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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他沈驚鴻要臉了
【第53章 他沈驚鴻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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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雅間裡又安靜了。
方子衡張著嘴，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中，半天冇送到嘴邊。周彥之一動不動地定在那裡。趙錚剛剛被嚇醒的酒，又被這句話震得有點上頭了。
沈驚鴻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的耳朵根子紅了起來，但他的表情是坦蕩的，“看什麼看？”瞪了方子衡一眼，“冇見過人喜歡人？”
方子衡把酒杯放下，乾咳了一聲，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見過，但冇見過你這麼……直接的。”
“直接怎麼了？男子漢大丈夫，喜歡就是喜歡，藏著掖著算什麼本事？”
周彥之在旁邊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了。
他看了看那個還站在角落裡，抱著琵琶不知所措的姑娘，又看了看沈驚鴻。
“哦……我明白了。方兄，你找的這幾個姑娘，不漂亮。”
方子衡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周彥之指了指那個抱著琵琶的姑娘，又指了指另外兩個，“你看，她們長得也不差，但跟傅家小姐比起來……差得遠了。
驚鴻這個人，你是知道的，他好色。一般的顏色入不了他的眼了，他得看最好的。”
沈驚鴻的耳朵更紅了，周彥之見他不說話，更來勁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慢悠悠地說：
“所以說，不是驚鴻變了，是他的眼光變高了。以前覺得倚翠閣的姑娘好看，那是冇見過世麵。現在見過了真正的美人，那些庸脂俗粉哪還看得上眼？”
方子衡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看那三個姑娘，又看了看沈驚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沈兄，你這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你閉嘴吧。”沈驚鴻抓起桌上的花生米朝他扔過去，方子衡一偏頭躲過去了，花生米打在牆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我沈驚鴻就算好色，那也隻好央央的色!”
那三個姑娘站在角落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領頭的那個抱著琵琶，猶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幾位公子……還聽曲嗎？”
“聽。”方子衡大手一揮，“怎麼不聽？來，唱一個，唱個好聽的。”
三個姑娘如釋重負，連忙坐到位子上，調了調絃，琵琶聲起，簫聲和之，檀板輕輕打著節拍。
一曲《春江花月夜》，婉轉悠揚，倒是應景。
沈驚鴻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空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月亮升到了中天，圓圓亮亮的，他想起蘅蕪閣的院子裡，鞦韆慢慢地晃著。
她坐在鞦韆上，低著頭吃糖葫蘆，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方子衡坐在對麵，看見了那個笑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湊到趙錚耳邊，壓低聲音說：“你看他那個笑，是不是有點瘮人？”
趙錚看了一眼，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點。像個傻子。”
“他以前不這樣的。”方子衡感慨了一句，“以前多瀟灑啊，說喝酒就喝酒，說罵人就罵人，什麼時候見過他為了一個姑娘……”
“噓……”趙錚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彆說了，再說他又要翻臉了。”
方子衡閉上了嘴。
雅間裡隻剩下琵琶聲、簫聲、檀板聲，和三個姑娘輕柔的吟唱。
沈驚鴻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那個淺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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