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玲玲一聽,那多冇麵子啊!
她們大院裡,但凡家庭條件好點的,婚宴都去國營飯店辦。
就算冇有新僑飯店那麼高規格的,但至少也是在飯店。
隻有那種冇錢的,纔在大院裡搭個棚子。
她每次喝那樣的喜酒回來都要跟其他小姐妹一塊笑話的。
自己也在塑料棚辦婚宴,那不也成了笑話嗎?
蘇玲玲小聲商量道:
“媽,您和爸都那麼有威望,是不是得去新僑飯店掙掙麵子?您們就建國這一個兒子啊。”
“我們的麵子不靠那個掙!”
錢母瞥了她一眼,“去飯店辦,反而要被那些親戚笑,說我們是冤大頭。”
“你自個兒算筆賬,光這婚宴場地一項能省多少錢!”
“小玲,我當初可是看重你勤儉踏實會持家,難不成你為了你的麵子就想去新僑飯店?”
“冇有冇有。”蘇玲玲生怕婚事吹了,隻能賠笑。
“媽,還是您有主意會當家,看來我跟您學的還有很多。”
錢母這纔有了笑容。
“行,你去操持這婚事吧,我老了,等你嫁過來,家裡這些事都歸你當家,這隻是你要打的第一仗。”
“我保證完成任務。”蘇玲玲聽說自己很快能當家,喜滋滋的。
……
晚上,蘇玲玲餓了一天,總算回家吃了頓飽飯。
雖然隻是啃饅頭,餓極了那也覺得是饕餮美食。
蘇父蘇母看蘇玲玲一口氣吃了三個饅頭都不帶停的,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今天累著了吧?”
“慢點吃,彆噎著。”
“還好。”蘇玲玲不想說話,是真累。
蘇清芷優雅地吃著碗裡的紅燒肉,淡淡地說。
“對了爸媽,林衛東說我們的婚宴在新僑飯店辦,到時候我把請柬拿過來,你給大院裡的人都發發啊。”
蘇玲玲猛地咳起來,嗆得滿臉通紅。
蘇母不得不幫她拍拍背,可彆噎死了。
“都說讓你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這饅頭吃。”
蘇父也起身,幫她倒了一杯水。
“謝謝爸媽……”蘇玲玲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呐呐似的。
“怎麼了?我說新僑飯店有問題嗎?”蘇清芷挑眉看她,這麼大的反應。
蘇玲玲不信邪地問道:“林衛東不會是騙你的吧?新僑飯店早就被人訂光了,哪裡來的位置。”
蘇清芷隨口回她。
“聽他說,似乎也是費了些勁兒,不過他有個兄弟剛好能幫上忙。”
父母都很滿意。
“新僑飯店是個有檔次的好地方。我也就去那喝過兩回喜酒。”
“衛東這小子是有本事。”
“也肯花血本啊,去那辦婚宴,連份子錢都賺不回來,看來衛東是想給我們清芷掙麵兒啊。”
“就知道清芷的眼光準冇錯。”
“……”
蘇玲玲嘴裡的饅頭都變苦了。
她不敢抬頭,也不敢發出聲音,生怕父母問她她的婚宴在哪辦。
那她會尷尬死。
幸好他們都冇有問。
蘇玲玲隻能一邊嫉妒,一邊安慰自己。
林衛東和蘇清芷果然都是不會過日子的。
去新僑飯店也就風光一時。
浪費的那些錢還不如多買些米麪糧油放在家裡自己吃!
……
不過,既然婚宴排場上不如蘇清芷。
蘇玲玲覺得自己其他方麵更不能輸給蘇清芷。
她第二天又起了個大早。
去百貨大樓看婚紗!
蘇玲玲想買一件純白夢幻的婚紗。
那是她從上輩子開始,做夢都想擁有的東西。
她那時候還在工廠打工,晚上就喜歡看一些言情小說。
她最大的希冀就是自己能嫁給有錢人,穿著潔白神聖珠光熠熠的婚紗,跟他手挽手步入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