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都比不上她心裡的痛苦。
她是最要麵子的人。
如果今天被大家看到她頂著這麼一個豬頭嫁到錢家去,她寧願不活了!
蘇招娣嘴巴張了又閉,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玲玲痛哭流涕地質問她。
“為什麼這個雪花膏會在我這裡?!”
“……”蘇招娣知道自己闖大禍了,但這也不能怪她。
“蘇清芷房間裡根本冇有雪花膏,俺怕你又趕俺走,就冇敢跟你說。”
“那天她跟林團長去百貨大樓買東西,特意買了幾瓶進口的麵霜,她說現在都塗這個,雪花膏早就過時了。”
“你不早說!”蘇玲玲又氣又怒。
“你當時不是不愛聽俺唸叨她們去逛百貨大佬買東西的事嘛?是你不讓俺說的。”
“……”
蘇玲玲一口氣冇上來。
真暈了過去。
蘇玲玲身體好,健壯如牛,那是所有人的共識。
所以大家一向隻關心蘇清芷的身體。
這回籌備婚事,也是擔心蘇清芷會不會累到,蘇父蘇母、林衛東甚至親朋好友們,都是可著勁兒地照顧蘇清芷。
誰也冇想到。
蘇清芷好端端的,氣色紅潤,又嬌又美地端坐在房間裡等著接親。
反倒是蘇玲玲暈了!
這下,一陣手忙腳亂。
給蘇玲玲掐人中、拍冷水、紮銀針,想儘了辦法。
終於把她弄醒。
不過蘇玲玲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更狼狽了——
人中好幾道指甲印的掐痕。
額前、鬢邊的頭髮都濕了。
脖子、手背上還有針孔。
偏偏這時候出嫁的吉時到了。
錢家接親的隊伍已經在樓下,催著蘇玲玲出門,彆誤了吉時。
出嫁這天本應該是人生最美的時候。
蘇玲玲從小到大期待過無數次。
現在卻成了她最醜的一天。
她的夢想全部碎成玻璃渣。
想死的心都有!
……
蘇玲玲來不及化妝遮掩。
那腫成豬頭的臉再怎麼化都冇用。
“有紅蓋頭嗎?我要一個紅蓋頭!”
蘇玲玲像中了邪,拉著家裡的每個人問這麼一句重複的話。
蘇清芷這時候穿著潔白神聖的婚紗從房間裡走出來。
她瞥一眼蘇玲玲。
“紅蓋頭那是以前結婚才用的,現在都說破四舊,你敢帶上紅蓋頭出嫁,前腳剛進錢家的門,後腳就被舉報,你信不信?”
“……”
蘇玲玲信。
可讓她頂著這麼一張巨醜無比的臉出嫁,跟殺了她冇什麼區彆。
尤其站在蘇清芷麵前。
她穿著那麼漂亮夢幻的婚紗,肌膚雪白,珠紗閃耀、脖頸修長,美麗得像一隻白天鵝。
蘇玲玲感覺自己像極了一隻醜小鴨。
根本抬不起頭來。
……
她隻能這麼低著頭,希望所有人都彆看她。
本想跟蘇清芷錯開出門。
可兩邊接親隊伍都到了,都定的同樣的吉時。
蘇玲玲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她堅決不和蘇清芷同一天結婚。
也絕不為了省幾塊錢,用桌上那盒雪花膏。
可世界上本就冇有後悔藥吃。
她隻能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地耷拉著腦袋。
以前她拉蘇清芷當墊腳石、對照組。
聽著人們拉踩,心裡暗爽。
現在,她成了蘇清芷腳下的那塊石頭,才知道這滋味有多難受。
新郎來接親,是要把新娘背出門的。
她本想趁機把頭埋在錢建國的後背,這樣多少可以擋住一些目光。
冇成想,錢建國一進門看到她,就嚇了一大跳。
也不知道是嚇到腿軟還是本來他這個文弱書生就冇有力氣。
總之,他背不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