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俺。”蘇招娣歎口氣,“就是俺們生產隊的牛和驢,都冇你這麼慘的。”
“……”
蘇玲玲差點噎個半死。
“蘇招娣!你把我跟牛還有驢比?”
“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你知道什麼叫‘先苦後甜’嗎?”
“你知道什麼叫‘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嗎?”
“你啥都不懂,我跟你冇話好說。你可憐我的話,就趕緊幫我多乾點活吧。”
婚期在即。
再這樣下去,蘇玲玲連一天三個鐘頭的覺都睡不了了,得通宵達旦乾活才行。
……
蘇玲玲照鏡子,發現自己越來越瘦。
跟一隻麵黃肌瘦的猴子冇什麼兩樣。
可氣的是,她那婚服是量身做的。
現在腰身瘦了,好不容易縫好的嫁衣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顯得又肥又大。
這導致蘇玲玲又得返工。
把腰身改瘦一點。
蘇玲玲不知道該不該安慰自己,至少她變得苗條了一些。
隻是臉色蠟黃、頭髮乾枯、黑眼圈很重。
這讓她變瘦以後看上去更加人不人鬼不鬼的。
連蘇招娣都嫌棄她,讓她晚上彆到處晃,免得嚇到人。
更可氣的是。
蘇清芷卻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美了。
這段時間蘇父蘇母變著法給她補身子。
什麼雞鴨魚肉、各類補品都流水似的往蘇清芷麵前送。
林衛東也常常送好東西來。
蘇清芷又不用操心婚事。
孃家有父母,婆家有丈夫。
她每天吃得好,睡得香,無憂無慮。
原本蒼白病弱的臉色都被養得紅潤起來。
她白裡透紅的嬌嫩肌膚更像是掐得水出,大院裡碰到她的人誰都忍不住誇一句。
就算不喜歡蘇清芷的,都不得不承認,她在樣貌這方麵,無可挑剔。
蘇玲玲在這方麵就算是再嫉妒,也無濟於事。
她起身去廚房喝水,正好碰到蘇清芷在用黃瓜敷臉。
蘇清芷那張臉都那麼漂亮了,她還寶貝得很,成天鼓搗。
聽蘇招娣說,昨天學了西方人的,用蛋清弄什麼麵膜。
前天又吃蜂蜜,還弄了一些蜂蜜混合物回來護理臉蛋。
蘇玲玲看到蘇清芷那個嬌滴滴的樣子就來氣。
蜂蜜、雞蛋、黃瓜這些都是平常人家當食物的,她卻拿來敷臉上。
為了維持自己艱苦樸素的人設,蘇玲玲天天啃饅頭,都想不起自己有多久冇吃過這些了。
蘇清芷那麼鋪張浪費,蘇玲玲打算明天又讓蘇招娣去大院裡好好“宣傳”一下。
這時,蘇清芷卻忽然轉過頭來。
“蘇玲玲,如果你對我有意見,可以當麵說。”
“……”蘇玲玲一驚。
她還以為蘇清芷有什麼讀心術。
蘇清芷又接著說道:“你冇必要讓蘇招娣到大院裡說那些話,婚紗是白的又怎麼了?你就不怕有人去舉報你封建迷信,還是以前的陳舊思想?”
蘇玲玲冷汗都嚇出來了。
現在到處都在“破四舊”。
蘇清芷這頂帽子扣下來,嚇得她腿軟。
“我哪有……”蘇玲玲蒼白無力地說了三個字,後麵還想不出該怎麼編。
“不用狡辯。”蘇清芷冷冷淡淡地看著她。
“蘇招娣說了,是你教她說的,全大院都聽到了。”
蘇玲玲差點暈過去。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
蘇清芷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被舉報了,可彆連累我們蘇家。”
蘇玲玲臉色慘白。
蘇清芷回了房間,那背影雲淡風輕。
蘇玲玲可不認為蘇清芷是在好心提醒自己。
那是警告和敲打。
什麼時候輪到這個病秧子站到她頭頂來指指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