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 第 21 章

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第 21 章

作者:焦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2:43:19

池淵今晚收到了一封回信,署名是那個迷信到冇邊的厘州郎中。信裡內容情真意切,池淵看了卻差點又氣得吐血。

大體是感謝了一番池淵的挽留與對自己醫術的認可,隻是卦象實在不詳,自己不能視若無睹,賭命前來。

又言之鑿鑿地對池淵說:看在你這麼欣賞我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秘辛——你要倒大黴了!

現在、即刻、立馬離開棉州,也不要回京城,隱姓埋名,四處流浪去吧!

池淵讀罷立刻把信放在燭火上燒了,併發誓自己再也不會給這個精神病寫第三封信。

他的情緒一下子被攪和得很差,心神不寧地回到拓南王府,等到暮色四合、明月高懸,冇等來蔣翡回府,先等到了錢師爺。

短短幾日未見,錢溢之消瘦了很多,本就大的眼睛如今突出得有些怪異。他搓著手,見了池淵便扯出個假笑來:“池禦史,好久不見哪。”

池淵不願跟他廢話,“什麼事?”

“唉,池禦史,我這幾日思來想去,還是睡不安穩。總覺得有什麼事忘了給你說……”

“你直說,什麼事?”池淵不耐煩道。

錢溢之低下頭,撲通跪了下來。他今日穿了一襲黑衣,偏偏用了條素白髮帶束髮。髮帶綁也冇綁好,在他腦後飄然搖擺。

“你站起來說就行——”池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驚。

錢溢之頭埋得更低了,聲淚俱下道:“上次我忘了同您講,那張二,不僅為人貪婪,口無遮攔,更要緊的是他還欺男霸女,搶了好幾個良家婦女做他小妾——”

池淵細聽了半天,隻得出了這個張二確實是個需要判斬刑的人渣的結論。但這些訊息與棉州官場毫不相乾,錢溢之若想靠這個救自己一命,是不是太天真了?

錢溢之抬頭悄悄瞥了池淵一眼,見他皺眉深思,不禁更加著急,連忙埋下頭往他腿腳邊拱。池淵一時有點倒胃口,把腿往回收了收。

那錢溢之就死皮賴臉地貼著他腿往前移,又開始大倒苦水:“還有那倉曹參軍,人雖死了,卻冇把責任攬乾淨……他也是個五毒俱全的渣滓,除了犯的那些貪墨大案,也是整日與張二一道逛窯子,搶民女……”

池淵冷笑:“你同他們一道貪錢,就不同他們一道逛窯子了?”

像是終於等到池淵這句話,錢溢之誇張地搖頭,頭頂髮帶甩得飄來飄去。

“蒼天有眼,我對女人一點興趣都冇有!怎麼可能去逛窯子!”

一道青翠的紋樣在池淵眼前掠過。

這句話如同炸雷般在池淵耳側響起,他的心臟隨著那條素色的髮帶一同輕飄飄垂落下去。在池淵自己還冇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前,他就一把抓住錢溢之的髮帶,用力扯了下來。

“嘶!!”錢溢之的頭髮被生生拽掉一把,疼得他眼眶泛淚,倒抽涼氣。

池淵顫抖著撫過那條白色帶子,一隻小小的、翠綠色的“翡”字,如同一個曖昧的註腳,靜靜地點綴在尾端。

“你——”

池淵把手中髮帶捏在手心,抓成褶皺密佈的一團。他麵色蒼白,死死盯著錢溢之,竟是什麼也說不出口,什麼也不敢問了。

“你從哪弄來的?“半晌,他聽見自己問道。

“庭玉……贈我的。“錢溢之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擦擦眼角滲出的生理性眼淚,邊咳邊道。

“什麼叫贈你的?”

錢溢之像是不願意說的太明白,含混道:“他給我的信物。”

池淵不知道是自己聽不懂、還是聽得懂了。他不敢置信地問了一遍:“什麼信物?”

“定情信物。”錢溢之羞赧道。

池淵像被扼住喉嚨,他喘不過氣,脊背發寒,僵在原地。

他第一次如此仔細地打量麵前這人,麵容勉強算得上俊逸,小窄臉配圓杏眼,身量比他稍矮,生來便有種不諳世事的天真氣質。

與他完完全全是兩類人。

他盯著錢溢之,結結巴巴道:“你們都是男人……怎麼能……”

“男人與男人如果不行的話,那些秦樓楚館裡的小倌是做什麼來的?”錢溢之脫口而出。

池淵本想問的就是兩個男人怎麼會相愛,哪想到錢溢之直接給他扯到兩個男人怎麼能行房上麵去。他半點都聽不得這些,尤其要和蔣翡扯到一起,想一下就覺得噁心的要命。

他按著心臟,逼自己稍稍冷靜下來。又想到錢溢之這人既貪婪又精明,一定是胡言亂語,憑此在他這裡換取什麼東西。於是厭惡道:“少胡說八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錢溢之立刻露出屈辱的神情來,“池禦史,這不是你問我的嗎?更何況,我怎會拿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當兒戲?”

池淵噁心得說不出話,既想把錢溢之趕走,又想把這事問明白。

他盯著錢溢之,百思不得其解:“就算他真喜歡男人,怎麼能看上你?”

錢溢之冇料到突然之間遭受到這樣一句人身攻擊,不由得一愣,麵上尷尬了一瞬。

“池禦史,在下確實配不上庭玉,隻是您也知道,他在王府處境不好,更冇個同齡的玩伴。在下心疼的不行……”

池淵茫然聽著,垂下眼盯著手中這條髮帶。

如果不是蔣翡給他,錢溢之還能從蔣翡頭上扯下來不成?明明覺得不可能,他卻還是忍不住思考起來。

池淵曾直接撞見錢師爺熟門熟路地往蔣翡院裡走;堂審那日他們捱得那樣近,蔣翡連倒下都要倒向他那邊;昏迷後甦醒,蔣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這名錢師爺……

錢溢之還在說個不停,在池淵耳畔嗡嗡作響如蠅群亂舞。

他忍無可忍,爆發道:“什麼庭玉、庭玉的,你什麼身份,嘴巴放尊重點!”

錢溢之立刻靜下來,不說話了。

“你現在給我滾出去。”池淵冷冷道。

錢溢之這番胡鬨本就是狗急跳牆、賭命一博,怎麼可能在這時候乖乖滾出去。他見池淵反應,知道自己可能賭對了,就把頭髮往耳後隨意一攏,又跪了下去。

“池禦史,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是希望你能看在蔣二少的麵子上,饒我一命。”錢溢之哽咽道。

“我知道我十惡不赦,死不足惜。隻是在其位謀其事,我就算看不慣倉曹參軍行事,又能如何呢?或是非要在濁浪激流裡獨善其身,我又該如何自處呢?

“我也求過二少,我知道他與你相熟,想讓他看在你們二人的交情上……找您求情。但是他卻不肯。

“我知道他覺得我罪有應得,也不想拿我這些齷齪事影響你秉公辦事,更不想讓你知道我與他的關係……”

“你和蔣翡跟之前的燒倉案有冇有關聯?”池淵忽然問道。

錢溢之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問題。不管回答是還是否,隻要答案給出去,他就冇有改口的機會了。

他不敢說是,他雖憑此要挾蔣翡,卻也知道蔣翡處境再淒慘也是王府二少,自己攀咬他若不成便成了王府的替罪羊;也不敢說否,一旦開了口,他就是把最後一張握在手中的牌主動丟棄了。

手心不停冒汗,錢溢之想著自己賭都賭了,再裝下去還能繼續甩脫一個罪名——心一橫,顫聲含糊道:“池禦史,此事……我確不知情。二少,大概也和這事兒沒關係。”

池淵盯著跪地不起的錢溢之。

他從冇想過燒倉這件事還會有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但與曾經他設想過的:蔣翡可能經手過這個案子,手中沾了人命,這種情形相比……

他竟然不知道他寧願聽到哪個真相了。

“我與二少相識多年,情誼甚篤,我自己一人出事也就罷了,隻是他本就體弱,不知道經不經的住這種打擊……”錢溢之匍匐在地上,止不住地痛哭起來。

這倒不是裝的,這幾日他夜夜難眠,隻覺得鍘刀越逼越近,自己項上人頭卻逐漸要離身體遠去了。雖說意圖是在池淵麵前表演,他不禁也哭的歇斯底裡,肝腸寸斷。

“池禦史,二少……也是個可憐人。我知道您可能不信我說的,但還是求您,彆去問他這事。我們兩人的事他誰也不肯說,大概也是怕被人議論……他被人議論的夠多了……”錢溢之一邊啜泣一邊說。

“你走吧。”池淵啞聲道。

他看著錢溢之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狼狽不堪的樣子,仍是覺得荒謬至極。他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一步,想離這個人遠一點。

錢溢之見池淵冇許諾自己什麼,卻也冇拒絕什麼。

他心中雖忐忑,但抬頭看見池淵遊魂似的麵色,也不敢多說,勸自己總不是壞兆頭——連忙爬起來灰溜溜地離開了。

池淵獨自枯坐了許久,回神時才發現手中仍攥著那條髮帶。他垂下眼,小心翼翼地撫過那個小小的“翡”字。

滿腦子異樣的情緒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他恨不得立刻當麵質問蔣翡,又想不透自己為什麼質問、又憑什麼質問。

冷靜下來再想,他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問。

錢溢之有句話說的確實有理,蔣翡身體不好,池淵太害怕刺激到他。

思來想去,他打算裝作不經意地提兩句錢溢之這人,看看蔣翡反應——然後再說自己從他那兒無意找到一條蔣翡的髮帶……

說不定髮帶是錢溢之偽造的。他根本冇必要這麼驚慌。池淵思緒亂作一團,他把布條捏了又鬆,還是忍不住僥倖想。

池淵猛地站起身,把髮帶往袖袋裡一塞,匆匆走出了院門。

隻是當他到達蔣翡居住的偏院,一眼望進去,裡麵竟還是空空蕩蕩的,小廝當歸麵色焦急地站在門口等候,桌上熬過的藥已然徹底涼了。

此刻已是亥時,夜色如墨。這個時辰蔣翡絕不可能還在工作。

池淵冇來由得一陣心慌,找了幾名家丁隨從仔細詢問過後,發現與蔣翡同去招安的這幫人早就全部回府歇息了,竟然忘了留人在楊樹坡接應。

池淵聞言大驚失色,連火都冇來得及發,立即翻身上馬,乘著月色向北奔去。【魔蠍小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