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秋的風裹著刑場的血腥味,颳得林晚單薄的囚衣緊貼脊背。
她剛被獄卒推搡著路過斷頭台,木台上未乾的血漬呈現黑紅,驚得她猛地攥緊了袖中那支銅製髮簪,簪頭暗藏的機關齒輪,正硌著掌心。
“磨蹭什麼!
罪奴還敢抬頭看?”
獄卒的鞭子梢擦過她的耳際,林晚立刻垂下眼,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活像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冇人看見,她垂落的眼簾下,瞳孔正飛快掃過不遠處的高台上。
那是戰神蕭徹的臨時駐點。
玄色鎧甲泛著冷光,男人剛收了腰間佩劍,指節上還沾著濺到的血珠,正垂眸聽下屬回話。
他身側的石桌上,攤著一張泛黃的紙箋,風一卷,紙角掀起,林晚的目光瞬間釘在那行墨字上 ——“北境糧草,三日後改道西郊”。
通敵的密函!
她心頭一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髮簪。
前朝密探的本能讓她立刻記下字跡走勢,可下一秒,蕭徹的視線突然掃了過來。
那目光直直紮進她的骨髓裡。
林晚渾身一僵,忙順勢踉蹌兩步,跌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故意露出驚惶的神色,連聲音都帶著哭腔:“官、官爺饒命…… 民女隻是怕……”蕭徹的腳步冇停,卻在經過她身邊時頓了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縮成一團的罪奴,鼻間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與刑場的血腥格格不入。
“抬起頭。”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林晚指尖微顫,緩緩抬頭時,早已逼出兩滴淚,睫毛濕漉漉地垂著:“民女…… 民女不敢衝撞將軍。”
蕭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攥緊囚衣的手,最終落在那支不起眼的銅簪上。
他冇再多問,轉身時隻對身後的侍衛冷聲道:“盯緊些,彆讓閒雜人等靠近。”
腳步聲漸遠,林晚才悄悄鬆了口氣,掌心已沁出冷汗。
她望著蕭徹離去的方向,袖中的髮簪被捏得更緊,那封密函,既是危機,也是她翻案的契機。
2林晚剛蹲回柴房角落,還冇來得及理順袖中髮簪的機關,柴門就被 “吱呀” 推開。
兩名披甲侍衛舉著刀進來,冷聲道:“將軍傳你,現在就去。”
她心頭一緊,指尖悄悄扣住髮簪的暗釦,那裡麵藏著半片前朝密令,若是被搜出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