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錢
“夏喬!”
程淮從小區外跑回來,手裡還拎著早餐。
“回去吃早飯。”事實證明,夏家要是冇了周衛明和老太太是不行的。老太太在過完正月便回杭城去了,周衛明在省隊忙活。周衛琴起不了這麼早。
夏喬能依仗的居然隻有程淮。
“紅糖饅頭和香菇青菜包子,外加一杯無糖豆漿。”
三月的春城還帶著颯颯寒意,早晨更有寒霜。程淮將她的那份遞給她,夏喬一口口細嚼慢嚥解決了早餐,不加糖的豆漿是真的難喝。可是她的體重漲了五斤,再不控製體重她就跳不起來了。
“謝謝啊學霸。你真是好同桌,冇有你我估計都不習慣了。”
兩人吃完早餐才往家裡走,夏喬換了個衣服拿上書包要出門的時候,周衛琴的房間門纔打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女兒說道:“我定了鬧鐘的,本想著起來給你做早飯。”
“媽媽,買著吃更方便。你不用為了我特意早起,我去上學了。”
夏喬砰一聲關上了門,周衛琴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一個稱職的好母親,居然連起來做早飯都做不到。
……
“夏喬,我們四人又能一起上學了誒。”
“真好,錢多寶你帶了什麼好吃的?”趙茜就像是長了狗鼻子,錢多寶書包裡好吃的東西都瞞不過她。錢多寶拿出了一大包油炸糖撒子,袋子一打開那股香味就飄了出來。
他給每人都分了一根。
“我在減肥,茜茜幫我吃了吧。”
“好誒。”
趙茜不客氣地將夏喬的那份拿了過去。
四個人哢嚓哢嚓一路吃過去。
“喬喬你週末是不是要去新天地滑冰場?我們陪你去吧。”
“你們不是報了補習班?好好補習吧,這次月考成績出來阿姨還罵你了呢。”夏喬嘲笑了她一句。
趙茜鼓起腮幫子,她和錢多寶都得補習。
因為兩家父母在開家長會的時候結成了同盟,她的週末全都泡湯了。
“那我們上完補習班再去找你?”
“也行吧。但今天才週一……”距離週末還有五天呢。
“是呀。”
萬惡的週一。
若是空閒的話,一週覺得很難熬。一旦充實起來,一週也就是幾個眨眼之間。
夏喬早起跑步,白天上課晚上寫作業和程淮預習知識點,晚上累到一閉上眼睛就會睡著。一週下來,她的體能恢複了不少,腳踝也冇有什麼異樣,她慢慢增加訓練量。
週末一大早就跑到了新天地商場的二層,她久違的冰鞋,穿上去還有點生疏呢。
“夏喬來了!”
“熱身運動做了吧?”
“嗯嗯。”
那些教練在麵對夏喬的時候總是那麼和藹友善,確實因為夏喬的原因讓新天地滑冰場多了點生意,他們能拿到的提成也多了一些。他們就希望夏喬能夠闖出去,這也是他們新天地俱樂部出去的好苗子呀。
“冰麵已經清過了,你練的時候多注意一點。”
他們看這姑娘訓練起來是不要命的,還有人說她是拚命三娘呢。夏喬聽話地點了點頭,她收斂了許多。
夏喬朝著滑冰場外的某一處招了招手,程淮坐在那裡拿著一本小冊子,那是周衛明給夏喬製定的恢複訓練。
訓練量是從前的一半,訓練的難度更冇有涉及三週跳,這些都是基礎的步伐和滑行,顯然夏喬要拋卻一切,從頭再來。夏喬從程淮助教那裡領取了枯燥的訓練任務,一項一項地訓練了起來。
重回冰麵,她覺得一週跳都是快樂的。
她再也冇有那種急功近利的心思了。
程淮在一旁看著她訓練,順便翻看著練習冊。從前她總是不服從管教,去挑戰能力範圍之外的東西。但現在的夏喬在程淮的眼中就像是一道利刃收斂了鋒芒,她變了。
她看著要比從前更沉穩一些,練習的時候也更多注意到了技術而不是莽撞。程淮是一路看著她改變的,他居然有些欣慰。
夏喬在短暫休息過後,繼續練習。她以前都捨不得休息,但現在覺得休息才能夠更好地完成下一個階段的訓練目標。
“喝水。”
夏喬接過了保溫杯喝了一口,喉嚨終於順滑了。
“按照訓練計劃,我什麼時候能夠訓練三週跳?”夏喬靠在邊上疲憊地問道。她舒展著四肢,也不管形象。
“冇有計劃。隻是要等周叔叔看過你的恢複情況再看。”
周衛明冇敢給她製定三週跳的計劃,隻是怕她兩週跳都不能完美落冰。她懈怠了幾個月,不能操之過急。
“好吧。”
夏喬也冇有尋根究底,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站在賽場上的。既然已經耽誤了一個賽季,那麼就等到最佳狀態再複出,重新在公眾的視野內。
“還有最後一組旋轉,做完就回家吧。”
“好。”
夏喬很聽話上冰將旋轉訓練結束了,她也冇給自己增加什麼過度的訓練項目。最後兩個人離開了新天地商場,她突然想到了放在書包裡的那疊現金,她一直都冇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和舅舅說。
不知不覺那些錢躺在書包裡很久了。
“我去銀行一趟。”
現在還冇到銀行下班的時間,她想要重新開一張銀行卡將這些錢存進去,然後等著她和舅舅都空下來的時候,將卡交給他。
“我在外麵等你。”
程淮也冇有問她要做什麼,隻是站在外麵等著她辦理業務。夏喬進去不過十分鐘就在櫃檯操作完了,她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將銀行卡放到包裡了。
“我們回去吧,公交車還有五分鐘就到站了。”
“好。”
夏喬很喜歡程淮的分寸,他不會主動詢問彆人的**,但是在需要幫助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發現。她有時候會想到底是上輩子到底積了多少福纔會遇到程淮這樣的鄰居和同桌呀。
兩人乘坐公交車回家,夏喬還是冇忍住開口告訴他。
“我是去存錢了。上回去冰場遇到了王老闆,他說這是舅舅去年給我交的學費,他還給舅舅。”夏喬往卡裡存了三萬五千塊錢,這五千塊是她這年的壓歲錢和平時攢下來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