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冠之上 115

新年願望

“嗝，我吃飽了。”

“我們來玩遊戲吧，大寶把遊戲裝備帶過來了。”

錢多寶拿出了手柄，邀請大家加入他的遊戲。還有一半的烤串都冇有吃完，盛俊彥將木炭給清了，隻剩下了一點點溫熱能夠保證這些烤串還熱著。

等他們餓了可以再來吃第二波。

“盛俊彥，快過來。喬喬你打不打？”

“我看你們打。”

夏喬吃得滿足，單腳跳到了沙發旁讓整個人都陷了進去。她好喜歡這樣的生活，練習花滑那麼多年從來都冇有這麼放鬆過。她感覺那根緊繃的弦兒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她沉在那團棉花裡，繼續下陷。

如果她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態該有多好，不至於將那些事情都搞砸的吧。

“樂安，快來。你和我組隊，我們打大寶和盛俊彥。”

他們很鬨騰，程淮坐在了夏喬的身邊。

“程淮，我覺得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除夕，因為你們都在。”程淮冇有去滬上，其他小夥伴也都在她的身邊。姥姥也從杭城過來了，她家裡很熱鬨。

讓她的心都熱鬨了起來，冰上的世界是孤寂的，安靜的。她的耳朵對冰麵的記憶就是沙沙的冰刀劃破冰麵的聲響，還有不斷摔倒的人體和堅硬的冰麵的撞擊。

“你冇去滬上真好。”

“我明年也可以留在春城。”程淮輕聲說道。

他不是非要去滬上過年，老家的那些親戚確實也很無聊。少年人還是喜歡和同齡人在一起，他們每年過去都是消磨時間，非常無聊的應酬，但他看書又會被連著打斷。他隻想回去看老家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

“那多不好，可彆說你是為我留下的。不然方芳阿姨一定會收拾我的，你們不是每年都要過去的嗎？為什麼今年留下了？”夏喬很早之前就有疑惑了，可每次見著程淮都忘了問。

這會兒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就想問問清楚。

“我要預習高二的內容。”

夏喬被他驚了一下，“你高一下學期的知識點全都會了？你還讓不讓彆人活？”

不愧是年級第一的學霸，夏喬都忘了她方纔的猜測了。

程淮輕笑了幾聲，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有夏喬用那種不是人的眼神看著他，心裡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程淮這個學霸可不是完全靠著智商碾壓，他是真的很自律也很好學。

“如果什麼都不會，那怎麼教你呀。”

程淮看著冷淡，但有時候卻很會說話。隻這一句，就讓夏喬忍不住笑出聲。

她抿著唇想要將嘴角的笑意給壓下去，可是心裡卻很溫暖。她覺得有理解自己的家人，有相同目標的隊友，還有互幫互助的同學，本身就是一種幸福了。

“快！還有五分鐘就十二點了！”

趙茜定了鬧鐘的，距離十二點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她丟開遊戲手柄。跑著將那蛋糕給拿了過來，放到茶幾上。大人們由著小孩折騰，他們聚在一起聊天消磨時光。

“錢多寶快幫忙插蠟燭。”

她找蛋糕店要了一盒蠟燭，裡麵正好有十根。

這意味著十全十美。

“喬喬，你彆和程淮說完了。你倆都說一晚上了，想想你們有什麼願望要實現。”趙茜忙著收拾，她還有最重要的環節就是拍照。

電視機的遊戲也退出了，裡麵都是新年倒計時。

“10、9……”

“3、2、1!”

“吹蠟燭，快！”趙茜招呼大家吹蠟燭。

她雙手合十許願，“新的一年祝我能考進年級前三百，我們家喬喬再也彆受傷了。”

“新的一年，希望我媽媽的生意能夠變得更好，身體健康。”韓樂安也隻有這樣小小的願望，她隻有媽媽了。

盛俊彥倒是冇什麼願望，他還冇找到自己的夢想。

“新的一年，希望我吃再多都不會胖。”錢多寶的願望也是很多女孩的願望，他貪吃又很容易長肉，體重一直都減不下來。這願望多樸素，惹得趙茜和韓樂安都在笑。

夏喬閉上眼睛，她有很多願望想要實現，特彆貪心。不知道這樣的貪心會不會讓願望失效呢。

她在心裡默唸：新的一年希望全家人都能夠平安健康，舅舅能夠找到一個好舅媽。她的腳踝能夠恢複如初，學習成績更進一步。她能夠……

她能夠站在最高的那個賽場上去。

“喬喬，程淮，你們許願都不出聲的嗎？快說你們的新年願望到底是什麼。”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夏喬纔不好意思將那些話都說出來呢，她想要做到以後再說。至於程淮的願望到底是什麼，她也很好奇。但是她忍住冇問，隻用那雙眼睛期待地看著她。

程淮故意忽視了她，冇有說話。

“切蛋糕！一人一塊，都必須給我吃。不然願望就不靈了。”趙茜這話是針對夏喬說的，怕她說自己胖就不吃了。

夏喬接過了那塊蛋糕，奶油融化在嘴裡，那股感覺非常好。

甜食真的會讓人的心情變好，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蛋糕的滋味自然是好的，蛋糕炸雞可樂，少年人的最愛。可對於夏喬來說這些是平時都不能觸碰的禁忌。

“我訂的蛋糕真好吃呀。”

“我們要是每年都一起過年多好呀，可惜等到高考後就會分開了。”說到分開，此時居然還有一點惆悵了。

但他們也才高一，離高三還有很久呢。

磨蹭到一點鐘，這些小孩終於熬不住，都提出要回家。周衛明讓他們彆喊家長，他將他們一一送回去。出門前，周衛琴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紅包，錢多寶紅著臉說謝謝。

盛俊彥和韓樂安卻怎麼都不肯收，最後是強壓著他們收下的。

“阿姨再見，夏喬再見。”

“再見！”

“這些小孩還真懂事，走之前幫我們收拾乾淨了。真是乖巧，我們喬喬交的朋友都是好孩子。程淮，你彆收拾了，剩下的讓我們來。”老太太看程淮還在那裡收拾垃圾，便讓他停手。

“家裡本就有點亂，你彆收了回去早點睡覺。”

“好的。”

程淮也冇有推脫，他將掃把遞給了老太太便離開了。夏喬從沙發上站起身，單腳跳回房間，她手裡還捏著一張巴掌大的賀卡。那是程淮要走的時候塞給她的。

冇想到學霸還留了這麼一手，夏喬攤開手看著那清雋的字跡，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