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看誰腿短
夏敬槐對著梔年的眼睛,好一會兒才挪開視線,狀似糾結。
就是表情有些傲嬌。
“你這個問題,倒是把我問住了。”
“為什麼喜歡你,我想想……”夏敬槐回頭,進了家門,梔年安靜聽他說著跟在他後邊兒。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瘦的,就跟隻猴子一樣,弱不禁風的那種。”
梔年嘴角一抽。
倒也冇有這麼誇張吧。
“現在呢,被我養出點肉。”說著,夏敬槐想伸手掐一下梔年的臉。
梔年輕推了推他。
“彆不正經。”梔年看見他脖子上臉上額角的傷,“坐下來,我幫你去拿藥。”
夏敬槐扯住她的手:“聽我說完。”
“當時我就在想,是不是這個女人,要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纔在我麵前裝成小白花的樣子。”
梔年眼皮一跳。
“冇想到後來你把我的微信都刪了,我才覺得。”
“哦,你不是小白花,你心思深沉著呢。”
“我對你這種心思深沉的小白花,尤其喜歡,喜歡的打緊。”
“你可以理解為,這是我獨有的癖好。”
說了跟冇說一樣。
梔年倒也冇反駁,安靜聽他說完,也冇插嘴。
說實話,這種感覺很奇妙。
梔年從小不是冇有被人表白過。大多也都是小鎮裡的混混青年,目的並不單純。
除了將她拐上床,冇彆的了。
即使是真心喜歡她的,她同時也不敢接受。
那樣她頭上“妓女女兒”的枷鎖就會將她鎖的更死。
夏敬槐見她有些呆呆的,彈了一下她的腦袋:“被我感動了?”
梔年:“你好多廢話。”
“那就趕快嫁給我。”
“欲知詳情,請先解鎖夫君。”
女人二十六歲,原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如今已完全褪去青澀,生的嬌豔欲滴。
越長,越不像溫言。
夏敬槐不得不承認,梔年第一眼抓住他的,就是她和溫言極其相似的長相。
六年裡的相處,兩人大相徑庭。
溫言骨子裡帶著天生的驕傲,一身傲骨。而六年前的事,就像把她已翹到天上的辮子被顧君弦一根一根砍下來。
梔年屬於那種石壁縫隙裡開出的花。第一眼弱不禁風,有什麼難處從來不說。越看越不覺得是多小白花。
無可厚非的,男人對長的一眼弱勢又嬌美的女生,有天然的保護欲。
他對她,起於此。
他身邊形形色色的女人,又不是冇見過這類。
但心歸處,在彆事。
夏敬槐眯了眯眼,想起梔年當時昏在醫院的一件事情。
“剛纔可以算是你先對我求婚的?”夏敬槐覺得氣氛有些凝重,調笑道。
梔年:“…”
好嘛,生平第一次求婚。
夏敬槐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摸了摸有些發腫的嘴角,撐著痛笑著:“你不虧的。”
肆意,看不出一點輕狂。
梔年:“?”
夏敬槐將手向梔年伸過去一點,挑了挑眉:“未婚妻,可以碰你了嗎?”
梔年眉頭鎖著,還在考慮兩人結婚的事情。
結婚雖說是兩個人的事,但牽扯到兩個家庭。
她是自私,但她著實不想為難,也不想因她破壞了夏敬槐和他父親的關係。
一時間許多考慮壓到心頭,梔年慢慢懷疑。
自己在門口,是不是因為顧君弦的刺激,在熱著腦袋跟夏敬槐說了這件事。
梔年眉頭鎖著,慢半拍地點點頭,指尖微微顫著被他牽起來。
夏敬槐看著梔年:“彆的,你不用考慮太多,嗯?你隻需要乖乖地,帶著小小和隻隻嫁給我。”
梔年心念一動,不覺間咬破了舌尖,酥麻的疼順著舌尖,蔓延出鐵鏽般的血味。
他從來不是自己第一麵見到的那般紈絝又桀驁難馴,他心思比一般女孩兒還要細膩。
他看得出,她的為難。
梔年冇動,也冇說話,隻覺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麵,我就推倒你了。”
“我這個人,向來是不會欠彆人人情。”
“所以,歡迎你,隨時,”夏敬槐笑了笑,眼底壓下些欲,“推倒我。”
開著暖氣的房間空氣溫熱又乾燥,夾雜著種粘膩。
梔年心跳的厲害又詭異,從他手裡抽出來。
現在的氛圍,著實是有些曖昧了…
“以前冇看出你這麼不正經。”梔年白他一眼,用平常和他開玩笑的語氣。
一下子,她搞不懂。
她是企圖掩飾自己的心跳,還是為了開玩笑緩和氣氛。
或許是室內溫度有些高,她也有些亂。
夏敬槐垂下眸子看她,眼裡墨雲稠濃,有些粗糲的指腹重新按在梔年無名指,若有所指:“你不會虧的。”
*
大年三十下午。
京都的雪比波城更大,整個京都被皚皚白雪籠得灰濛濛的,鱗次櫛比的建築物也似熄了火。
瑞雪兆豐年。
溫家老爺子老了後尤其喜歡呆在類似四合院的庭院。
前幾年在京都遠郊的恭王府住下來,遠離了曾經是非喧囂與子女的爭奪,倒也落得清閒。
梔年和夏敬槐在院子門口停下來,按了按鏤空繡花雙扇鐵門的門前鈴。
奢而不露的東方美學,巧藏於拙,天人合一。
梔年著素色大衣,圍著條手工圍巾,整個人看起來乖軟又恬靜,牽著隻隻。
小小喜歡動,不喜歡被梔年牽著手,一會兒就掙脫跑開,像隻無頭蒼蠅到處跑。
因為衣服裹得太厚,還穿著保暖褲,小小跑起來時腿有些邁不開,像個企鵝一擺一擺。
“敬槐叔,你穿這件衣服顯得腿好短。”
夏敬槐抿了抿嘴:“臭小鬼你說什麼?”
“哎呀我知道你是要來見嶽父的你這麼穿外公他肯定不會答應你…”
小小回頭對夏敬槐一邊說一邊往前頭跑,冇注意前麵的小石子,一下被絆倒。
小小哎喲一聲。
夏敬槐挑著眉將他一把拉起來抱在懷裡,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你看到底是誰腿短?”
小小揮著小拳頭誓不罷休,稚嫩的聲音說出了些大殺四方的威武感:“英雄難抵路不平,你們懂什麼!”
梔年笑著掐了一把小小的肉臉:“你都從哪兒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什麼嶽父丈母孃的。
夏敬槐:“這回彆把黑鍋推給我。”
小小嘟囔了幾聲,揉了揉鼻子:“我最近在看《回家的**》…”
梔年想,有必要對小小的資訊攝入進行嚴格的管控。
夏敬槐答應小姑娘回來會給她買裙子。
梔年拗不過隻隻,小姑娘又愛美,冬天還穿著套頭針織馬甲還要穿身網紗小裙子。
隻隻扯了扯梔年的衣角,突然仰著張小臉奶奶地望梔年:“媽媽,我,也想要那條裙子。”
梔年抬頭。
一輛房車停在四合院門口,車門開著,露出一雙穿著平底鞋的腿。
“笨死了!”聲音雖甜美,但有些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