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火葬場倒計時(6)
梔年嚇得渾身發抖:“你…你真是個瘋子!”
梔年從來冇想過,自己曾經喜歡的是這樣的人。
是啊,曾經喜歡的。
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感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更不會在意她的。
自從四年後遇到他,他便不是曾經的模樣。
還是說,她喜歡的,眷戀的,隻是四年前那個少年模樣。
如今自己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到她認不出來。
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化身成為人形的惡魔,紅著眼要把她拆骨入腹,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子皓哥哥對她做了什麼,夏敬槐又對她做了什麼,他犯得著這樣,每次都拿這種藉口,發泄他的獸慾。
說白了,還是為了他心裡那幾近變態又偏執病態的佔有慾。
梔年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你滾開,我討厭你嗚嗚,我……唔……”
男人直接掐住女孩兒的下巴便俯身。他不顧她的反抗,按著她的小腦袋。
梔年瞬間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身上也開始慢慢變得黏糊糊的,全是血,鐵鏽的腥味馬上將她團團籠住。
男人的戾氣太重,發了狠勁兒,冇想著放過她。
壓她壓得越來越緊,她甚至已經不再反抗,放棄掙紮與反抗。
她鬥不過這個男人,她逃一百次,這個男人有一百零一種手段讓她乖乖屈服。
梔年兩隻手死死捂著肚子,隻希冀他不要壓得太重。
可是她真的好想,給他兩巴掌。
一巴掌替他傷害了她泄憤,一巴掌替他不分青紅皂白傷害無辜的人還怨。
梔年非常相信,她以前做不到,但現在做得到的。
可是,她不能這樣做。
她不能告訴他,她懷孕了。否則他更有理由讓她留在這裡然後供他索求無度。
若是如此,她真的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可他現在這副模樣,明擺著是要讓她和在閣樓裡那幾週一樣,直到她了無生息。
梔年越想越委屈,心裡疼的就好像被無數張密網緊緊裹著。
氣息越來越稀薄,梔年的淚水從眼尾滑至唇邊,又哭又澀。
她搞不懂,是男人將她的氣息攫取的太猛烈。
還是因為,心太疼,疼到無法呼吸。
眼下,她隻能忍下心中所有的委屈與疼痛,順著他。
隻求他,能放過她一次。
就這麼一次。
梔年指尖顫抖,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下子搞不懂自己是該恐懼害怕還是該擔驚受怕。
他身上的血,止,止都止不住……
男人動作一刻也冇停,像剝荔枝一般。
良久,男人才鬆開她。
梔年像剛剛上岸的溺水者,眸子泛著水光,如同待人采擷的嬌豔玫瑰。
顧君弦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梔年捂著肚子的手,湊她湊的更近,隨後抬起她柔軟無骨的手把玩揉捏。
“寶寶,你討厭我,那你喜歡誰?”
顧君弦玩味地笑了一聲,梔年雖是靈台不清醒,也聽得出他玩世不恭的乖張。
“隻有一次機會,答錯懲罰。”顧君弦眼眸漆黑,看不出情緒,嘴角卻帶著笑。
她,說不出口。
她討厭他,也喜歡他。
隻是他一次又一次,將這份喜歡消磨得一乾二淨。
或許等某一天,當這份討厭超過喜歡,她也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梔年很想狠下心腸,可是礙於形勢她做不到。
梔年剛想張口,顧君弦突然挑起她的下巴。
“騙人的孩子,要受懲罰。”
梔年驚得渾身發顫,知道他又要開始作惡,一隻手死死捂住小腹,一隻手則死命推著顧君弦,搖頭躲著他鋪天蓋地落下的吻:“唔…我…不,不討厭你……”
男人聞言,停下來,反倒像個乞求糖果的小孩兒,有些眼巴巴看著她。
梔年莫名覺得顧君弦這般,很像討愛的小孩兒。
他身上現在有一種莫名的反差。
回來後,便莫名幼稚。
梔年喘了喘氣,眨巴了下眼睛,聲音軟下去:“我…我喜歡你……”
這句話,她早就跟他說過。
在他第一次將她綁回蝴蝶穀的時候。
男人眸子又閃亮了一下,抵住梔年顫抖著的肩的手,動作輕柔了幾分。
“答對了。”
“寶寶,你隻能喜歡我,知道嗎?”
他真的很幼稚。
她現在說喜歡他,和他在不在意她喜不喜歡他,她到底喜不喜歡他,有什麼關係嗎……
她說喜歡與否,都不會對事實有一點點改變。
比起激怒他,不如討好他……
自己這樣才能少受點罪……
梔年喉頭湧上一股腥甜,梔年忍住心底的苦澀將它嚥下去,顫著尾音軟糯糯道:“我…我隻喜歡你的……”
梔年見男人眼底的閃爍的眸光消下去幾分,將身體不動聲色往後挪了點,決定加把火,讓他趕快離開。
她太清楚這個男人的自控力幾乎為0。
她現在看他都要小心翼翼,不是因為心虛也不是因為恐懼,更不是因為害羞。
隻是因為,在他看來,她的一個眼神,就是在惹他犯罪。
梔年都記不清,到底有多少次。自己已經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在淚水已經糊滿視線的時候,看見已經停下動作的男人。
又迴歸在視野裡。
生理性的恐懼,梔年失焦的視線一瞬間聚焦,眼眶裡的淚瞬間流下來。
“寶寶,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這樣,特彆惹人愛。”
梔年不止一次懷疑,這個男人的生理構造。
她不是小白蓮花,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學過。
最多三個回合。
但他就特彆神奇,他就像發了瘋的泰迪,無止境。
梔年真不敢想象,以他現在這般暴怒癲狂的狀態,肚子裡的寶寶,估計很快就會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