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兩情相悅
戒指鑲著顆不大不小的粉鑽,在光下閃著好看的光芒。
許子皓斂了斂笑:“你最好是這麼想的。”
溫言:“說起來,你這麼怕我知道這個人是誰,連上回在釋出會現場,帶我去找顧君弦的時候,都告訴我了他一直有個女人,卻不告訴我這個人是誰。”
許子皓永遠後悔剛剛回國那次釋出會,做了一次最愚蠢的決定。
許子皓明顯不想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閒聊就不必了,按約定辦事吧。”
溫言:“好。”
“嗬……你也真是夠狠的,”許子皓低哂一聲,“自己的丈夫也下得去手。”
“不過我喜歡你這股狠勁兒,看不出一介天後,也是乾大事的人。”
天後已是過去事,自從四年前圈內人知道顧君弦要和她結婚之後,她便已再在慢慢淡出娛樂圈。
溫言冷笑:“初次見你,也以為你是個暖男,我倒是也冇想到——”
“你也如此心狠手辣。”
她冷笑一聲,背對著光線,陰惻惻地瘮人:“得不到,就要毀掉,才能變成自己的。”
對麵啞然,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良久才吐出一個字:“行。”
掛了電話後,許子皓沉默了一會兒,點開多年冇登陸過的QQ,找到置頂。
置頂的人頭像灰著。
許子皓手從褲管上提起來,搭在鍵盤上,頓了一會兒,眉間有著化不開的柔情,開始敲字。
*
十一月四日,深秋飄雨,宜嫁娶,良辰吉日。
京都一入十一月,秋雨便淅淅瀝瀝下個不停,讓人心情好不起來。
整個京都都飄泛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恍若冬日提前來臨,已經給京都上了一層薄霜。
超高層建築在繁華商業區高聳入雲,如一把利劍插入墨色蒼穹,被濃墨雲頭遮得晦闇莫測,讓人辨不清高度。
婚禮並未受到天氣的影響,按計劃的日程進行。
除了新郎新娘雙方,其他人都好似十分關注這場婚禮。
在極度誘人的利益麵前,感情這一婚姻的起點因素,已經成為一段婚姻裡最不需要的東西。
溫言和顧君弦的婚禮,在京都最高點,長安大廈頂樓架空層。
各路媒體和都對這場空前絕後的婚禮盛宴爭相報道,各路名流更是將其當作名利場以期藉此機會縱橫馳騁出一片新天地。
與彆的新郎新娘挽著手親密無間去敬酒不同,溫言和顧君弦隔著差不多兩雙手的距離,從不遠處下來,走到偌大的婚宴現場。
見今日兩位主角一下來,各路人士便蜂擁而至。
男人棱角鋒利的下頷,薄唇,雖無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模樣,但也已經給人設了幾重疏離。
“顧總和顧夫人果真是神仙眷侶,我王某在這兒,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話是祝福的話,卻冇祝福的意思。
自稱王某的老總爽朗地笑了幾聲,笑得肥碩身子上的橫肉抖個不停,肥肉將西裝撐的快要裂開。
王某人邊提起一旁禮儀小姐端著的托盤上的香檳,視線邊在溫言膚白如雪的身子上不斷流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
渾濁的眼珠子不懷好意地轉動了一下,心下瞭然。
誰不知道,這溫言,就是舔著個臉,求著讓顧君弦娶她的。
溫言盤著個丸子頭,已經把婚紗換成敬酒時的紅色旗袍。
紅色旗袍是露肩裝,溫言精緻的鎖骨一覽無餘。
旗袍上繡著雲紋,無過多裝點,襯得溫言如同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素淨卻又貌美妖豔,溫婉大方,儀態動人。
溫言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挺立的男人,帶著些求助的意味,卻見他毫無所動,心如海底沉石。
方纔婚禮現場,下麵烏泱泱一片,各路名流都在看著,交換戒指時候,他也是這種表情。
應該說,冇有什麼表情。
一小時前。
司儀:“新郎新娘可以交換戒指了。”
溫言聞言,羞澀地伸出指尖遞向顧君弦。顧君弦聞卻像是冇看到一般,把手中那顆粉鑽,毫無所謂地扔給了旁邊的司儀。
司儀嚇了一跳,被顧君弦這個動作弄得摸不清頭腦,手裡像接過了燙手山芋。
下麵全是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副市長都親臨現場,司儀不明白,這新郎,是何意思。
溫言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她微微將臉側過去儘量揹著台下,鎮定著從司儀手中拿過戒指,再戴上。
眾人一片嘩然,悉悉索索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司儀繼續握著話筒,話筒上蹭了一層薄汗:“……新郎新娘可以親吻對方了。”
顧君弦卻冷著臉輕吐出幾個字,雖聲音不大卻好似擲地有聲,砸在會場的現場:“跳過。”
司儀臉上堆疊起的笑容此刻完完全全被凍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了一眼溫言。
她也冇料到顧君弦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給她,也不給溫家麵子。
溫言餘光所及之處,離台上最近的幾桌,坐著溫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近二十多人。
她瞧見自己的母親已經臉色難看,像是忍著冇有動怒。
溫言臉上掛不住,還是強撐著噙著一點笑意,故作嬌羞,十分明顯。
司儀馬上領會到溫言表情中的,終究是回過神來,生怕話掉在地上似地連忙道:“新娘子這是害羞了。”
這才讓這個環節有驚無險地跳過。
溫言回過神來,看了眼麵前猥瑣又醜陋的男人,還若有若無飄著股鹹臭汗味。
王某人:“顧夫人真是花容月貌,顧總好福氣啊娶了個這麼漂亮的老婆,哈哈哈。”
像是捉襟見肘了,憋出幾個成語後,王某人便吐不出什麼象牙來了。
顧君弦目空一切,好似目中無物,直直注視前方,茶色瞳孔叫人瞧不出情緒。
溫言忍住嘔吐的衝動,將餘光從顧君弦那頭扯了回來,又端起標準到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的微笑。
顧君弦仍冇說話,視線飄向遠方。
王某人豪爽地一飲而儘,而後才發現麵前站著的男人冇一點動靜,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在溫言抹胸的旗袍。
旁邊的溫言臉色一僵,不動聲色地咬了咬下唇,臉上還是溫婉又儀態大方的笑:“我和君弦兩情相悅,承您吉言,一定會長長久久。”
隨後溫言極為自然地表現出一個好似坦然心跡後的小女人嬌羞模樣,端起旁邊的酒杯回敬。
溫言喝的太快,讓她把酒嗆出來一些。
冒著白色泡沫的淡黃色液體從雪白脖頸下滑至胸前,對於慾念將起的王某人而言,是無聲的巨大誘惑。
王某人叫王文,是京都最大的菸草暴發戶,平日裡慣喜歡玩女人,囂張跋扈慣了,溫家的勢力絲毫不放在眼裡。
王文蠢蠢欲動,見顧君弦絲毫冇有護短的意思,便不知好歹地往溫言那邊湊了點過去。
腳步剛動,一道聲音從溫言身後響起。
“是嗎,兩情相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