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可以賠償
高芷若的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她看著大螢幕上的辭退通知書,腦子裡飛速轉動,試圖找出破綻。
“一張辭退通知書能說明什麼?陳怡是你的人,她做了什麼,還不是你說了算?”
高芷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
薑虞笑了一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隻覺得台下的高芷若簡直就是個蠢貨。
“是嗎?高小姐不妨看看這段內容。”
大螢幕上切換成一段視頻。
畫麵裡,陳怡坐在一間會議室裡,對麵是尋青的法務和人事。
她低著頭,聲音清晰可辨。
“是高小姐找的我。她說隻要我幫忙把贗品的鑒定書換掉,就給我五十萬。還說......還說薑虞倒了,我在尋青就能升職。”
高芷若猛地站起來,“這是偽造的!她汙衊我!”
薑虞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操作幾下,螢幕上出現一份銀行流水,“高小姐,三天前,您的個人賬戶向陳怡轉了二十萬定金。這筆記錄,需要我念出來嗎?而且,自從陳怡入職尋青後不久,你就陸陸續續地給她彙款。你們直接如果冇有什麼勾當,你為什麼要給她彙款?”
高芷若的臉色徹底慘白,癱坐在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看到如今高芷若的反應,薑虞不緊不慢地再度開口,“陳怡已經向警方自首,並提交了所有證據。包括您和她的聊天記錄、轉賬憑證,以及您承諾事成之後再付三十萬的錄音。”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高小姐,您說陳怡是我的人。那請問,我為什麼要讓自己的人去舉報自己?這邏輯,通嗎?”
台下有人笑出聲來,隨即被同伴按住。
但竊竊私語已經蔓延開來,像潮水一樣湧向高芷若。
高芷若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薑虞,忽然明白了什麼。
“陳怡是你的人......”
高芷若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恨意,“你早就知道我會動手腳,所以故意設局等我跳。”
“我隻是按規矩辦事。您要是不做虧心事,誰也設不了您的局。”
“薑虞,你他媽的就是個賤人......”
高芷若還冇來得及說完,旁邊的高老爺子已經站起身,顫抖著給了她一記響亮耳光。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父親。
“逆子!你把高家的藏品弄到哪裡去了!這幅明代的山水畫是高家的傳家寶,如果不是因為特殊,我都不能拿出來。你說能和瞿家合作,我才捨得,現在你告訴我,好好的真貨變成贗品了,給我一個解釋!”
高老爺子是真的氣得不輕,恨不得再次給高芷若一個耳光。
成嶺坐在座位上,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他端起酒杯,朝薑虞的方向舉了舉,一飲而儘。
高芷若的大腦一片空白,幾個深呼吸以後,才快速想起來自己另外的計劃。
她起身指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高慕蕭,“爸,你來問我乾什麼!這藏品一直是我在保管嗎?這分明就是哥哥的問題。我隻不過是在送藏品來尋青後,才發現東西是假的。為了高家的事不被暴露,我不得已出此下策,現如今你對我動手?”
高慕蕭震驚地抬起頭,目光複雜。
昔日的兄妹,如今因為利益互相甩鍋。
高老爺子的視線也掃了過來,老臉漲的通紅。
他就兩個孩子,如今讓他一把年紀還要在A市丟進臉麵。
“真的是不孝子!”
可眼前這一切還需要解決。
高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聲音發顫,“今天這一切都是我教子無方,讓大家看笑話了。瞿總,這......這都是芷若年輕不懂事,一時糊塗。您看這樣,高家願意賠償尋青的所有損失,這件事能不能......”
“高叔叔!”
成嶺高聲打斷高老爺子的話,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說明呃一切,“這是賠償的問題嗎?陳怡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而高小姐作為教唆者,同樣要承擔法律責任。我剛剛已經報警,警方應該快到了。這種事,還是交給警方去處理吧。”
話音剛落,幾名警察從側門走進來,徑直走向高芷若。
帶隊的警察麵無表情,“您涉嫌教唆他人偽造文書、詐騙,請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不......你們不能這樣!這些都是假的!是薑虞陷害我!”
高芷若後退一步,還試圖快步離開。
但是帽子叔叔也不是吃醋的,直接架住高芷若的胳膊。
她猛地轉頭,看向薑虞,目光怨毒,“薑虞,你以為你贏了嗎?你給我記住,隻要我不死,等我出來了,一定想辦法弄死你!”
薑虞垂下眼眸,重新操作電腦,讓螢幕重新放映這次拍賣會的展品。
高芷若被拖出大廳,尖利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高老爺子想跟上去,卻被警察攔住,“您也需要配合調查。”
老人癱坐在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薑虞站在台上,麵色如常。
她想示意拍賣師繼續,但剩下的拍品估計已經冇人關心。
“瞿總,今天的拍賣會......”
瞿學蘇一直在後台觀察,自然已經知道事情的全部,臉色也不太好看,“你覺得今天還能繼續下去嗎?”
台下的賓客們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離開,邊走邊低聲交談。
尋青隻能先組織散場,接著把員工留下來處理這件事。
成嶺走到台前,壓低聲音,“這麼厲害呢?我還以為你會緊張。”
剛剛成嶺就一直和薑虞一唱一和,現在又主動和薑虞說話,加上瞿學蘇之前就發現成嶺在暗中收購高家的股份,算是徹底明白了。
今天這就是成嶺的計劃。
“成先生,這盤棋真大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自從她來尋青?”
瞿學蘇半眯起眼,連表麵上的客氣都不想維持,隻是盯著成嶺看。
成嶺站在薑虞身邊,隻是淡然笑了笑,“瞿總,不用這麼緊張吧?今天確實砸了您的場子,我可以賠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