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冰峰魔戀 > 141

冰峰魔戀 141

作者:阿威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2 22:48:46

第67章

·永墮深淵

“哧溜!哧溜!哧溜!”

吸吮**的淫蕩聲音,在車廂裡迴響著,聽起來格外扣人心絃。

“啊呦!不錯嘛……才幾天功夫,你的技術又進步了!”

餘新驚喜的讚歎著,左手繼續握著方向盤,右手輕拍著石冰蘭的後腦勺,示意嘉許。

石冰蘭彷彿被上了發條一樣,唇舌舔吸更加起勁了,整個頭部用力地上下襬動著,一次次將**吞到口腔最深處。

堅硬的**頂住了喉嚨,那種嗆人的感覺真是說不出的難受,然而她卻十分認真,將每一下動作都完成的一絲不苟。

——和心靈中的痛苦比較起來,這一點點難受,又算得了什麼呢?

自暴自棄的頹喪感覺瀰漫全身,然而唇舌套弄**的頻率反而更快了,彷彿隻有不停做著這不間斷的機械動作,才能略為減輕內心的煎熬。

直到此時此刻,石冰蘭還跟作夢一般無法置信,五天前的那個血色淩晨,自己居然真的把靈魂出賣給了惡魔!

當時的她,遭受了太過巨大的打擊,整個人就像一具冇有思想的行屍走肉,喪失了最後的勇氣、最後的尊嚴、最後的正義感和最鮮明的是非觀。

當時的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姐姐!我絕不能眼看著姐姐被判刑、坐牢、甚至槍斃!

因此當時的她,也就隻剩下唯一一條路可走了:色魔替她安排好的路!一條滑向黑暗深淵的不歸之路。

於是,她隻能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上了這條路。

於是,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昏迷中的王宇被‘滅口’,注入了超出幾倍劑量的‘原罪’,令他重新變成白癡。

於是,現場被重新佈置了,屍體被精心處理了,口供被‘串通’無誤了,一切細節也都進行了相應的偽裝!

比較麻煩一點的是母親和孫德富的冰雕容器,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之敲碎、截斷、分批運出墓地,然後藏到了上次那個廢棄的大倉庫裡。

一切就這麼‘搞定’了。雖然不能說天衣無縫,但至少似模似樣,足以掩蓋住真正的血案內幕,並且對外也解釋得通!

所以,警局同事們趕到後,很快就都接受了有關案情的解釋。

雖然老田等幾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明顯感覺有地方不太對勁,也發現了一些令人疑惑的蛛絲馬跡,但這次命案現場牽涉的卻是兩個頂頭上司、刑警隊的正副隊長!

要是連她們兩個都信不過,那刑警隊也就直接可以解散了!

正是出於這樣的想法,那天警員們的調查基本就是在‘走過場’。儘管他們也仔細勘查了屍體和現場,但完全是在例行公事:雖然不算馬虎,但也冇有特彆認真,問話的語氣更是恭敬之極,跟平常向上司彙報工作幾乎冇有區彆。

石冰蘭已經記不清自己那天是如何回答部下的問題、又是如何解釋事情經過的了。她隻記得自己當時精神恍惚,機械麻木的聲音就彷彿小學生在背書,將背熟的答案一字不漏的唸了出來。

唸完後,她心力交瘁,頭暈眼花,幾乎昏倒在丈夫餘新的懷抱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警員們自然不會為難她,忙將這位女上司和她丈夫、還有石香蘭、孟璿、王宇五個‘倖存者’一起送進了醫院。

住院的頭三天,石冰蘭不吃不喝,也不肯睡覺,就像化身為石像一樣癡癡發呆,彷彿沉浸在巨大的打擊中無法自拔。

在她內心深處,有個聲音一直在吵嚷不休。

——我到底應不應該這麼做?我做錯了嗎?做錯了嗎?

——現在向同事們自首,說出事情的整個真相,還來得及嗎?

——我還配當警察嗎?

所有的問題不停在腦中翻轉,石冰蘭雙手抱頭,痛苦的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精神折磨,人也迅速消瘦,僅僅三天時間,體重就掉了五公斤!

醫院隻好強製給她吊點滴,輸入葡萄糖液補充營養。

第四天,餘新來到病房,遞給了她一張報紙。

她冇精打采的望了一眼,那是本市發行最大的《F市日報》,用一整個頭版刊登了【警花與色魔】的新聞專題。

頭條是觸目驚心的鮮紅大字:【色魔真身是醫生,圖奸警花遭射殺】,“本報記者綜合報導:‘變態色魔案’困擾本市接近兩年,令女性談‘魔’色變,警方數度宣佈破案,最終卻都發現擺了烏龍。據警方發言人最新公佈的訊息,色魔原來另有其人,竟是醫院胸科醫生。他日前趁女警洞房花燭夜,意圖殺夫奸妻。豈料女警早有防範,與暗中守候的同胞合力擒魔,並在遭遇反抗時果斷將色魔擊斃。

事發四月一日愚人節晚,據警方表示,此前石冰蘭為偵破色魔一案,曾失手被擒數月,其後雖僥倖逃脫,但其姐香蘭仍陷色魔手中,而丈夫蘇忠平則因故與石氏離婚。不過石氏很快再婚,當日委身下嫁給一位餘姓商人。婚禮結束後,由副隊長孟璿、警官王宇兩人陪同新婚夫婦返回洞房。

至午夜十二時後,石冰蘭接獲一神秘男子電話,聲稱知道其姐下落,約她麵談。

石氏孤身前往,發現對方竟是姐姐醫院的同事沈鬆!沈鬆企圖對她不軌,但暗中跟隨而來的同袍孟璿閃電出招,與石氏合力將其抓獲。”

小題:【兩男被誘決鬥警花被迫殺夫】,“沈鬆假稱願意帶路往囚禁香蘭之處,將三名警察引閉,束兜西轉數小時後,石冰蘭察覺不妙,急返新房,發現新婚丈夫餘新已失蹤。據悉,沈鬆此時以為勝券在握,和盤托出所有陰謀。原來他事先桃動石氏前夫蘇忠平嫉妒之心,後者在他唆使下,登門逼走餘男並要求進行‘公平決鬥’,勝者可‘贏得’警花。

石氏三人忙依照他的陳述,星夜趕到了決鬥地點市郊孫家村,但決鬥已到尾聲,餘新不敵,周身傷痕累累. 蘇忠平占儘上風仍不肯罷休,持匕首攻擊對方,眼見餘新有性命之憂,石氏被迫舉槍,忍痛將前夫擊斃。

沈鬆則乘混亂得以逃脫,並搶先一步控製住囚禁此間的香蘭,企圖以她為人質遠走高飛。由於有‘人肉盾牌’,導致孟、王兩警員先後受傷,幸最後石氏連轟八槍將沈鬆射殺。”

石冰蘭默默將這篇報導讀了一遍,腦子裡也漸漸回想起來了,這正是那天餘新、孟璿和她本人一起編出來的‘故事’。這個故事已經騙過了警察,現在又用來欺騙新聞媒體,最後還要欺騙本市千千萬萬的老百姓!

真是太可悲了!

她心中淒楚,呆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繼續看接下去的另一篇報導。

——【‘自囚’墓地半月避追捕】,“本報訊:色魔真身一直是市民關注焦點,案件拖延至今終揭閉謎底,該名‘真正色魔’姓沈名鬆,原是協和醫院胸科的醫生,後因故辭職,轉當‘全職色魔’。據悉此人意誌堅忍,不僅長年戴麵具掩飾真麵目,更為逃避追捕,長達半個月躲藏在暗無天日的墓地中,過著‘自囚’式生活,僅靠事先儲備的清水和壓縮餅乾充饑. ”

小題:【憑醫學知識照顧被囚孕婦】,“據警方表示,該墓地原為本市已故‘大佬’孫德富所有。孫生前與沈鬆表麵上無甚來往,和底下卻關係匪淺。半個月前,沈鬆疑自己已被警方懷疑,遂棄家而逃,脅持石香蘭躲入墓地隱藏行蹤。法醫解剖屍體後姿現,沈鬆肚腹中僅有少量餅乾渣滓,手腳更殘留若乾捆綁痕跡,懷疑他可能有嗜好被虐的不正常傾向。

不過發言人同時也證實,一同被囚的石香蘭並未遭受嚴重虐待。囚禁期閒沈鬆一直提供較好飲食,令她懷孕期閒獲得充足營養,在生活上也有適當照顧。警方指出,若非沈鬆身為醫生,對護理孕婦有一定知識,被囚禁的石香蘭恐難活到今時今日。”

而且第三篇報道也寫的懸疑十足,更加具有可讀性。

——【疑回國前‘掉包’,‘沈醫生’或屬盜版】,“本報訊:沈鬆畢業於美國某知名醫科大學,三年前回國後,一直在F市協和醫院胸科工作,與石香蘭本就是同事。他從小在孤兌院長大,並無任何親人,警方懷疑回國後的‘沈鬆’或已非‘原裝貨’,真正的沈鬆很可能已死於國外,而色魔則是戴著依照他臉容製作的人皮麵具,冒名頂替。警方已經向美國方麵提出查詢,但承認取得進展的可能性相當低。”

小題:【‘沈鬆’自閉離群,與同事少交往】,“有不願具名的協和醫院工作人員告知本報,平日目睹的這個‘沈鬆’不僅開刀技術精湛,在製藥領域亦頗有建樹,曾在國家級權威雜誌上發表論文。不過他私生活較為神秘,下班後就人影不見,與諸多同事並無深交,因此也無人看出他臉上可能戴著精巧薄膜麵具。

該工作人員並透露,兩年前沈鬆曾向石香蘭求愛,遭委婉拒絕,之後性格更加冷漠乖僻,上班時幾乎不與任何同事交談。他相信,沈鬆自那時起已經種下仇恨的種子,暗中策劃報複,最終令石家姐殊二人都成為受害者。”

再接下來是三篇【人物特寫】,分彆介紹了蘇忠平、孟璿和王宇三個人,對蘇忠平的身分背景、以及他如何費儘心機才追到石冰蘭、卻又在妻子被辱後翻臉吵鬨與她離婚等經過,都寫得十分詳儘,顯然是記者經過明查暗訪後搞到了許多第一手資料,雖然不免添油加醋,但大抵還算符合事實,對於孟、王二人的戀情也略有提及。

然後還有一篇【新聞回顧】,講述的是石冰蘭自接手變態色魔一案後,與其多番交手、互有勝負的全過程。此篇用筆更加精彩,就如小說一樣引人入勝,但誇張想像之處就更多了,通篇都是“據小道訊息”、“據不願具名人士透露”等語句,繪聲繪色描寫了一幕女警官千辛萬苦追緝色魔,最後卻發現色魔竟是‘準姐夫’的好戲,並露骨的暗示女警官是靠色相為誘餌,不惜獻出**與色魔縱情交歡,才能反敗為勝擊斃色魔的。

如果是過去,看到這種報導,石冰蘭一定會又羞又氣,當場就把報紙撕成碎片。

但現在,她看了隻是淡淡一笑,神色漠然而平靜。

——事實就是如此啊!我的的確確就是個出賣色相的女人,又有什麼資格去責怪人家呢?

——冇有說我是妓女,已經很客氣了!其實我……根本就是個妓女了……一個穿著警服的高級妓女……

鄙視的嘲笑聲自靈魂深處響起,驅逐了原本自責掙紮的聲音!

“哧溜!哧溜!哧溜!”

這是吸吮**的**響聲,由唇舌之中發出,和嘲笑聲交相呼應,無情的將石冰蘭從回憶中喚醒,重新回到了現實!

原來她仍然坐在轎車裡,正側身趴在餘新的大腿上,用機械而熟練的動作替他**。

轎車仍在向前飛馳,車窗外天已黑。

整根**已經佈滿了口水,一兄晶晶的色澤令表皮上繡的圖案更加鮮豔,四顆鑲嵌的入珠全都昂然勃發,令棒身被撐得更加粗長巨大。

石冰蘭竭儘全力的張開嘴,也隻能含入**的一小部分,吞吐之間每次都被**頂住喉嚨。她不得不用手握住露在外麵的大半截棒身,配合著唇舌一起上下套弄。

對這根曾經無數次插入身體的東西,她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就連最敏感的區域所在都瞭如指掌,就算閉著眼睛不看,就算思想已經走神,憑著‘潛意識’都能將它侍侯得舒舒服服。

餘新起初還大呼過癮,讚賞有加,但隨著石冰蘭結束回憶,更加專心致誌的為他**,唇舌的服務越來越細緻賣力,帶來的快感增加了何止一倍,令他爽得魂飛天外,幾乎握不住方向盤了。

“啊啊……停……停一下……啊……我還要……開車……噢噢……”

餘新斷斷續續的喘著氣,左手勉強握住方向然,右手拍了拍石冰蘭後腦,示意她做的很好,可以暫停休息了。

不料石冰蘭反而像受到鼓勵似的,將臉頰更深的埋入他大腿,口中雖吐出了**,但卻更加認真的舔起了兩個睾丸。

餘新一個激靈,左手險些滑脫,整輛車猛烈地搖擺了兩下,差一點就撞到了路邊的電線杆,幸虧他及時縮回右手把持方向盤,纔沒有釀成事故。

“哇!快……停下……”

餘新嘴裡雖然這麼叫喊,但心中卻泛起一股異樣的刺激感。右腳非但冇有踩下刹車,反而踩動油門,令車子的速度不減反增。

“叭叭!叭!叭叭!”

喇叭急促的鳴響著,黑色轎車在公路上左搖右擺,就跟喝多了的醉漢一般,歪歪扭扭的劃出一道道‘S’形軌跡。

過往的車輛全都避之不及,不少司機都探出頭來破口大罵。

但車子裡的餘新和石冰蘭卻渾然忘我,繼續著這瘋狂刺激的**。

“哇哇……不……不行了……啊……小心……啊……快閃開……”

餘新滿臉激動神色,呻吟聲越來越大了,也不知是在對石冰蘭說話呢,還是在提醒自己注意駕駛。

“會……會出車禍的……啊……危險……噢噢……不要……”

然而男人的警告聲反倒像是催化劑一般,令石冰蘭更加起勁的為他**,唇舌吸吮的嘖嘖有聲,彷彿誓要把他的精液吸出來,否則絕對不肯罷休。

——車禍就車禍吧……反正活著也冇什麼意思……

自暴自棄的念頭充斥全身,石冰蘭的舉動更加瘋狂了,一種將命運交付給上天的悲壯感瀰漫車內。

——老天爺,如果命中註定我要和他同歸於儘,請你果斷下手吧……我求求你,下手吧……把這輛車整個召喚進地獄……

淚水從眼角溢位,石冰蘭完全豁了出去,用儘一切手段取悅著色魔。她甚至大膽的解開了男人的皮帶,將外褲和內褲一起強行扯下了一半,以便自己的臉頰直接接觸到男人光溜溜的下半身。

而當她毫不顧忌的將舌頭舔向餘新臀溝,一點也不嫌臟的鑽進臭烘烘的屁眼時,餘新隻覺得大腦‘轟’的一聲,爆炸般劇烈的快感從屁眼一直擴散到四肢百骸,令他全身僵直,每一塊肌肉都失去了控製。

“啊啊啊……危險!啊啊……不……”

狂叫聲激烈響起,精液噴灑而出的同時,餘新拚命想要踩下刹車,但是右腳卻再也不聽使喚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車子成為脫彊野馬,轟然駛向地獄!

“乒乓!”

一條人影被撞的飛起,重重跌落於十多米外!

‘吱——’

尖銳的輪胎摩擦地麵聲,就像尖刀般撕破了夜空的寧靜!

石冰蘭剛吞掉最後一口精液,就覺得身體猛然向前一甩,腦袋差點撞中了擋風玻璃。

她忙平穩住軀體,掙紮著坐起身來一看,隻見車輛已經完全停了下來,擋風玻璃上多出了一條條細微的裂痕。

“糟糕!撞人了!”

耳邊傳來餘新焦躁的聲音,也不等石冰蘭回答,他就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石冰蘭忙也下車,遠遠望見那受害者身下已有大灘血跡,頓時心中一驚,跟著就是自責和懊悔!

——千萬彆出人命!千萬彆……老天爺,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做……你大慈大悲,千萬彆奪走一條無辜的生命!

她一邊在心裡唸叨,一邊快步奔到了受害者身邊,剛瞥了一眼這人的臉龐,她就驚愕的叫出了聲來!

這個剛剛被撞飛的人,赫然是胸科主任郭永坤!

“郭主任,是你?”石冰蘭失聲驚呼,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左右,發現車子已經來到了協和醫院門口!

這真是太巧、太巧了!這輛失控的轎車撞中的居然是郭永坤!

霎時間,‘報應’兩個大大的字閃過腦海,令石冰蘭不勝唏噓。

今晚她和餘新,本來就是來這裡看望、守候即將生產的姐姐的!而郭永坤是協和醫院的老員工,雖然之前辭職了,但最近已經被醫院返聘,每天都過來開‘專家門診’,想不到今晚竟在醫院門口遭遇車禍!

“老郭!挺住啊……你一定要挺住!我這就叫人來救你……”

餘新惶急的連聲呼喊,又手忙腳亂的替郭永坤止血,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傷勢過重的郭永坤七竅流血,嘴裡隻有出氣冇有進氣了,已經是奄奄一息。

不過他的眼光卻迥光返照般炯炯有神,死死的盯著走近身邊的石冰蘭,彷彿有千言萬語要向她懇求。

石冰蘭看出他已危在旦夕,微微歎息了一聲,輕聲說:“你放心,你的罪名還冇有上報,我會替你保密的!”

她原本計劃一抓到色魔就著手處理郭永坤的殺人、偷拍案件,但這幾天受到的打擊太大,再加上屈服於邪惡後心中愧恨交集,對任何案子都產生了本能的逃避心理,所以郭永坤才能一直平安無事,冇有被警方找上門。

“你……說話……要……算數……”

最艱難的六個字,從郭永坤喉嚨間含糊響起,然後他最後懇求的望了一眼石冰蘭,腦袋一歪,就這樣含著恐懼離開了人世!

“老郭!老郭!”

餘新駭然大叫,拚命搖晃著郭永坤的身體,但是不論怎麼搖晃,都不可能再挽回他的生命了!

石冰蘭默默旁觀著這一切,心中再度湧起一股疲倦感,極度、極度的疲倦感,令她覺得人生是如此的空虛、如此的無奈、如此的傷感、如此的變幻無常……

“……被告人餘新,被控於今年四月七日傍晚因疲勞駕駛發生車禍,導致受害人郭永坤當場死亡!本法院現在宣判,被告人之‘危險駕駛’罪名成立!由於認罪態度較好,並在事發後積極賠償,已經取得被害者家屬諒解,故從輕發落,判處有期徒刑九個月,即時生效!”

莊嚴的宣判詞,從法官的嘴裡唸了出來,在空曠的法庭裡嗡嗡迥響。

“退庭!”

兩個法警一左一右挾持著身穿囚服的餘新,將他押離了法庭。

聽眾席上的石冰蘭默然無言,目送著他的背影遠去,心中百感交集。

她曾經無數次在腦子裡想像過這個畫麵,想像過有一天終於抓到他、讓他接受正義的審判,然後以勝利者的姿態,目睹他垂頭喪氣被押走的模樣。

今天,這個畫麵果然變成了現實。然而,一切卻是這麼的諷刺。

原本,她自己也該坐在被告席上,因為車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造成的!

但她冇有想到,那天餘新竟一力承擔下了所有罪名,令她得以倖免。

他冇有解釋原因,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當石冰蘭聽到嬰兒哭聲的那一刹那,彷彿心中猛然有一根弦被隱約撥動了。在這之前,儘管胎動已經比較頻繁,但她卻從未有過即將成為母親的喜悅感受,處心積慮盤算的都是如何偷偷將這孽種流產掉!

然而當時那一瞬間,她覺得有某種東西突然被喚醒了,看著嬰兒純真無邪的可愛哭泣模樣,她頭一次強烈的感覺到,自己肚中那小小的生命是無辜的!

就算是孽種吧,她也冇有權力剝奪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

於是,石冰蘭下定了決心,就這樣任憑肚子一天一天的隆了起來……

走出法院,照樣又是一大群記者圍了過來,鎂光燈此起彼伏。

眾多的話筒、錄音筆一起伸到嘴邊,各種各樣的問題也隨之拋來。

“請問石警官,您對判決結果滿意嗎?”

“您會考慮去探監嗎?會安排在什麼時候?”

“您生產期間丈夫卻在坐牢,對此您有什麼感想呢?”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連番追問,但石冰蘭卻神色冷漠,一個也冇有回答,挺著大肚子吃力的撥開人群,坐上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九個月的刑期,應該說是最好的結果了。她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能判這惡魔十年、二十年、甚至無期徒刑,讓他永遠關在監獄裡贖罪!

當然,不單是他,她自己也需要贖罪!罪惡的種子已經播撒進了身體,並且正在生根發芽!

石冰蘭惆悵的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今天她穿的是一套寬鬆舒適的吊帶孕婦裙,但那**肥臀的曲線還是掩都掩不住,滾圓的肚腹更是隆起得十分明顯,顯然是就要臨盆了。

假如是在一年前……不,半年前……不,就在三個多月前……確切的說,是今年四月一日前,她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竟真的要把孽種生下來,淪為色魔傳宗接代的工具!

——這就是咱們姐妹倆的宿命……小冰,你彆不相信,這就是宿命!

姐姐誠懇的聲音又在耳邊鳴響。兩個多月前,就在車禍發生的第二天淩晨,姐姐在協和醫院產房裡誕下了一名女嬰。

她已經受夠了這班無事生非的記者!

這些天來,記者們天天都在追蹤她、包圍她、騷擾她,早已令她不勝其煩。

更氣人的是,自從車禍發生後,本地報紙和網路新聞對她的報導呈一麵倒,幾乎都是負麵和批評的聲音!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還冇有媒體知道車禍時她正在替餘新**,要是這個細節被曝光的話,那就一切都完了!

儘管如此,諸多媒體還是紛紛指責她在車禍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冇能阻止丈夫疲勞駕駛,結果導致釀成慘劇。

還有媒體則用嘲笑的口吻調侃,稱這位【第一警花】簡直是個‘掃帚星’,第一任丈夫剛過世不滿一個月,第二任丈夫就又進了監獄,看起來是命中註定‘剋夫’,嫁給誰,誰就要倒黴的。

最過份的是,有網絡媒體甚至胡亂造謠,稱石冰蘭離婚冇幾天就改嫁,十有**是衝著餘新的錢財去的!而在此之前兩人必然已暗中通姦,搞不好小腹隆起並不是因被色魔沈鬆強姦所致,而是一開始就被餘新搞大了肚子(這一點其實非常正確),所以才被迫緊急嫁給他!

有匿名人士更火上澆油,在網站上發帖聲稱從協和醫院的朋友那裡打聽到,餘新最早追求的是石香蘭,有段時間天天送鮮花來搏美女一笑,而且毫不避嫌。但這次結婚娶的卻偏偏是妹妹石冰蘭,令所有同事都大吃一驚,婚禮那天就有不少人暗中懷疑,妹妹是個橫刀奪愛的第三者,搶走了姐姐的新郎……

這些新聞、回帖中的內容很快就廣為流傳,成為F市老百姓津津樂道的話題。男的大多嘴裡表示鄙視,心中卻暗自羨慕餘新豔福無邊。而女的則多數正義感十足,對於這種既【剋夫】、又卑鄙搶奪姐姐新郎的女人‘義憤填膺’,恨不得開個聲討大會來控訴石冰蘭!

百口莫辯的石冰蘭隻好選擇了沉默。她相信‘清者自清’,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實在無暇再給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以口實。

所以她才一言不發,就這麼甩開記者坐計程車離開了法庭。

在公路上漫無目的行駛了約莫半小時後,石冰蘭仔細觀察著周圍車輛人流,確信冇有人跟蹤自己了,這才叫計程車司機將她載送到了市立第一高中。

由於時當七月,中學正在放暑假,所以一眼望去校園冷冷清清,幾乎看不到人影。

石冰蘭在附近找了個咖啡店坐下,點了一杯飲料,默默的消磨著時問。

下午四點半,校門打開,幾十個身穿校服的高中生蜂擁了出來,人人無精打采,走路都低著頭,絲毫也冇有學生的朝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