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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峰魔戀 139

作者:阿威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2 22:48:46

第66章

·真相是如此殘酷

一陣烏雲飄來,遮住了美麗的晚霞。

已經是傍晚了。

石冰蘭漫無目的沿著長街走著,彷彿失去了方向感,不知該到哪裡去。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挨著她的身子停下,然後副駕駛位的車門自動打開了。

石冰蘭默默無言的坐了進去。

門‘砰’的關上,轎車穩穩的向前行駛,在車流中靈活的穿來插去。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姐姐下午胎動得厲害,已經送進醫院了。醫生說看情形,很有可能今晚就會破羊水,明天就能把小寶寶生下來啦!”

餘新一邊開車,一邊眉飛色舞的說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石冰蘭卻隻是疲乏的淡淡一笑:“很好啊,你應該在醫院裡多陪陪她纔是,怎麼還跑出來接我呢?”

“因為你也是孕婦啊,也需要照顧!比較起來,你們姐妹倆我反而更不放心你!”

餘新聳肩微笑,左手握著方向般,右手指了指石冰蘭隆起的小腹。

這是一個很輕薄的動作。換了是一年多前,兩人剛剛認識時,餘新如果敢當麵做出這種舉動,換來的一定是毫不客氣的怒斥。

然而現在,石冰蘭卻神色如常,冇有一絲怒色,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伸手掠了一下秀髮,緩緩解開了胸前的鈕釦,令警服的前襟敞開,露出了裡麵的性感黑色胸罩。巨大的罩杯足有G碼,但還是罩不住那對豐滿到極點的**,白皙肥膩的乳肉被罩杯束縛的互相擠壓,形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

餘新在旁看得雙眼放光,嘴裡卻嚷道:“喂,我現在是在開車啊!你這樣子挑逗我,搞不好會出車禍的!”

石冰蘭充耳不聞,索性‘啪’的一聲解開了胸罩的前開扣,將之整個從警服裡拽了出來,隨手扔到了後麵。

頓時,那對碩大無比的豐乳沉甸甸的彈了出來,儘管被左右敞開的警服遮蓋住,分別隻露出了半邊豐滿雪白的大**,但看上去卻更加誘惑。

餘新呻吟一聲,勉強控製心神目不斜視,駕駛著轎車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恰好遇到紅燈停下了。

“快把衣服扣好!那邊站著個交警,彆讓他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好了!我都不怕,你還怕什麼?”

石冰蘭的聲音滿含譏誚,目光盯著餘新的胯下,那裡已經高高豎起了帳篷。

她側身彎腰,慢慢趴到了餘新大腿上,伸手解開了他的拉鍊,熟練的將昂揚勃起的粗大武器釋放了出來。

躍入眼簾的赫然是一根表皮紋著色彩斑斕圖案、棒身凸起四顆入珠的恐怖**!

任何人都看的出,這是一根被手術改造過的**——色魔纔有的**!

石冰蘭目不轉睛的望著這根**,雙眸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彷彿充滿悲哀,但卻一點也不驚奇。

五天前那個黑暗黎明發生的事,又如電影般浮現在腦海中。

*** *** *** ***

‘轟隆’一聲巨響,整輛麪包車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火海,照亮了半個天空。

“忠平!”

石冰蘭撕心裂肺的慘叫著,原本虛弱的身體驀地冒出了一股力量,跳起來跌跌撞撞的向車子奔去。

但高溫熱浪撲麵而來,令她無法接近燃燒的車子,更無法打開車門搶救丈夫了。

“危險啊!隊長,快回來!”身後傳來孟璿的叫聲:“蘇大哥不在車裡,那隻是一輛空車!”

石冰蘭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轉頭失聲說:“什麼?空……空車?”

孟璿艱難的點了點頭,由於車子爆炸時她距離較近,搞得滿頭滿臉都是塵土灰燼。不過幸好她當時是在地上爬行,因此並冇有被炸傷。

石冰蘭愕然。她明明看見丈夫遵照自己命令,躲進車裡暫避色魔襲擊,怎麼會變成空車了呢?

不過她轉念一想,在色魔轉身逼近時,她並未注意到麪包車這邊的情形,之後更是全神貫注開槍射擊色魔,丈夫當然有可能乘此空隙,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另一邊車門離開。

“忠平他……他真的冇死?”石冰蘭霎時提起了無窮希望,激動地說:“那他跑到哪裡去了?”

孟璿冇有回答,奮力想要支撐起身體,但大概腿傷得太重,搖晃了一下又摔倒在地。

“小璿,你冇事吧?”

石冰蘭忙快步上前攙扶,彎腰剛接觸到孟璿的手臂,意想不到的變故猛然間發生了!

孟璿突然嬌叱一聲,反手刁住了她持槍的右腕,一拖一扭,乾淨利落的就將配槍給奪了過來。

然後她整個人飛躍而起,閃到了一邊,動作之輕靈迅捷,哪裡有半點像是受傷的人?

石冰蘭猝不及防,駭然道:“小璿,你瘋了嗎?乾嘛搶我的槍?”

孟璿冷哼一聲,仍是一言不發,圓圓的蘋果臉上流露出一種很陌生的表情。

“啪!啪!啪!”

拍巴掌聲由身後響起。石冰蘭循聲回頭,隻見燃燒的車輛後麵不遠處的斜坡陰影裡,有個熟悉的身影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餘新!這個人竟是餘新!

石冰蘭驚駭的瞪大雙眼,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張惶失措。她的第一個反應是轉頭望向倒斃在地的色魔屍體……然後她再轉過頭瞪著餘新……然後再望著色魔屍體……然後又是餘新……又是屍體……一張是佈滿了燒傷疤痕的可怖臉龐……一張是皮笑肉不笑、冷酷而下流的正常人臉龐……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那張正常人的臉龐,不是人造麵具製作的嗎?揭開這層假麵具,才應該看到那傷痕累累的醜臉啊!

石冰蘭的大腦一片混亂,足足呆了十秒鐘,才突然醒悟過來,想到了一個無比可怕的駭人真相!

她飛步奔到倒斃於地的‘色魔’屍體邊,蹲下身仔細看著那張恐怖的醜臉。藉助燃燒的火光和黎明的微光,她終於發現了這張臉和之前見慣的有什麼不同!

那就是眼睛!

人雖然已經死了,可是這雙眼睛卻彷彿仍然活著,睜得大大瞪著天空,目光中充滿了數不清的痛苦、悲哀和不甘心,以及一種久違了的親切熟悉感!

石冰蘭全身都在發抖,雙膝無力的跪倒在屍體旁,顫抖的伸出雙手摸上了這醜陋的臉龐。

從額頭、到麵頰、到下巴、到脖子……仔仔細細的摸了兩遍後,她終於在脖子和肩膀之間的位置上,摸到了一些異樣的觸感。

半分鐘後,奇蹟出現了!

一張薄薄的人皮麵具,從屍體的頭部褪了下來,露出了裡麵的廬山真麵目!

蘇忠平!

原來這倒斃於地的犧牲者並不是色魔,竟是蘇忠平!

戴著人皮麵具的蘇忠平!

隻見他死不瞑目,嘴巴卻被強力透明膠牢牢的封住,難怪剛纔連叫都叫不出來了,隻能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

也難怪他在向她走來時,曾經拚命抓扯脖子,又做出一些奇怪的手勢。那明明是想將麵具扯掉,並且告訴她真相啊,然而她卻誤以為這是色魔想要掐死她!

也難怪姐姐會悲傷的提醒:“彆開槍!你會後悔的……”

“忠平!”

石冰蘭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熱淚奪眶而出。

她擊斃的不是色魔,是丈夫!

她居然親手擊斃了最愛的丈夫!

世上還有什麼悲劇能比這個更悲慘呢?霎時間,石冰蘭隻覺得天地之間一片黑暗,幾乎有種想立刻舉槍自儘的念頭!

但可悲的是,她連槍都被人奪走了,就算想自殺也無能為力!

一股心如死灰的絕望感瀰漫到四肢百骸,石冰蘭拚命搖晃著丈夫的遺體,泣不成聲的一聲聲喊叫著他的名字,那情形就算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會為之動容,忍不住心酸落淚。

餘新卻是個例外。他冷眼旁觀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充滿了殘酷的快意和自得。

精心佈置的計劃終於成功了!這全靠他有一個機靈的大腦,懂得用‘逆向思維’來處理問題。

對他來說,‘阿威’纔是他的本名,‘餘新’不過是一個憑空創造出來的假身分,那張平時出現在人前的臉,當然也是假麵孔——至少在今年之前都是!

他原本發誓,要等到大仇得報、並徹底征服石家姐妹之後,纔會接受整容手術,恢複正常人的臉孔。但魔窟起火、石冰蘭成功脫逃後,這一切就都變了。

那場大火令餘新身上多處被燒傷,也改變了他原本根深蒂固的念頭。逃到安全所在地後,他立刻花重金從美國請來了最好的整容醫生,悄悄來到F市,提前將醜陋不堪的臉龐整治好了——當然,是照著‘餘新’的模樣來整治的!

於是,‘假臉’就這樣變成了‘真臉’||所以那晚石冰蘭在黑暗之中,偷偷用頭髮檢測他是否戴了人皮麵具時,他才能感覺到麻癢,從而瞞過了石冰蘭的測試。

其實,如果當時石冰蘭再認真檢查那張臉的話,就會發現有手術疤痕未曾痊癒的痕跡,從而很容易就推測出真相。但她畢竟存有‘先入為主’的想法,隻顧著琢磨對方到底有冇有戴人皮麵具,卻忘了根本不需要麵具,人也可以通過整容來達到偽裝的目的。

而這,還隻是阿威的第一步偽裝。

第二步偽裝,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又定做了一張人皮麵具。不過麵具的模型用的是他從前那張傷痕累累的醜臉。

從前,他的‘真身’是醜臉阿威,以‘假麵具’出現時就是餘新。

之後,他的‘真身’是餘新,以‘假麵具’出現時纔是阿威!

這真是一個妙不可言的心理圈套!阿威起初還擔心會被識破,因此即便洞房親熱時,也堅持穿著背心,並且在被孟璿咬傷處紮著繃帶,主要就是為了避免全裸出現,以便用這些布料、帶子巧妙掩飾麵具和身體的介麵痕跡。

“惡魔,我跟你拚了!”

一敗塗地的石冰蘭披頭散髮,淒厲嘶叫著撐起身體,張開雙臂向餘新撲了過去。

餘新敏捷的側身閃開,嘴裡發出輕薄的笑聲。

“啊呦,小心一點啊……小心!彆驚動了胎氣!”

石冰蘭雙目通紅,根本早已感覺不到肚腹的疼痛了,勢若瘋虎般再次撲向餘新,那架勢顯然是連命都不要了。

然而眼前突然人影一晃,孟璿從斜刺裡搶出,伸臂攔腰抱住了石冰蘭。

“放開我!放開我!”

石冰蘭怒叫掙紮,但她有孕在身,氣力也早已衰竭,因此怎麼也掙不脫孟璿的控製。

餘新臉一沉,冷然說:“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璿,彆跟她客氣了!隻要彆打肚子就行!”

孟璿應了聲‘是’,雙手分彆抓住石冰蘭左右臂膀,運力一拉一扯,隻聽‘卡卡’兩聲響,已經將關節給扭脫了臼。

石冰蘭痛的幾乎昏厥,不單雙臂立刻軟垂,喪失了攻擊能力,就連渾身殘存的體力也都透支到了極限,‘咕咚’重新跌坐於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這是為什麼?小璿……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她瞪著孟璿厲聲喊著,聲音充滿了不解、悲傷、痛苦和失望,顯然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這個女下屬為何會死心塌地的甘做色魔幫凶,更想不通自己為何絲毫冇有察覺。

孟璿的神色十分鄙夷:“你不明白原因?到現在都不明白?”

石冰蘭若有所悟,淒然道:“幾個小時前,你還親口說你恨他的!難道你是在騙我?難道你……你也像我姐姐那樣,被虐待得習慣了,反而離不開他了?”

孟璿搖搖頭,一字一句的說:“我冇騙你,我是恨他!可我還是會幫他的,因為我更恨你!石大奶你現在知道了嗎?我雖然恨他,但我更恨你!”

最後這句話她也是聲嘶力竭的喊出來的,就彷彿是從靈魂深處爆發的炸彈,將濃濃的恨意灑遍了天地。

石冰蘭驚呆了,實在搞不懂這股恨意從何而來。她一直認為,自己對這個女下屬已經夠好了,甚至可以說是仁至義儘,就連曾經被孟璿出賣的慘痛經曆,她都冇有計較過,為什麼孟璿非但冇有感激,反而更恨自己呢?

餘新在旁嘿嘿一笑,說道:“小璿,石大奶一向胸大無腦,根本就不理解你說的話。你就好好解釋給她聽,讓她輸得心服口服吧!”

說完他竟哼著小調轉身走了開去,顯然對孟璿的真正心思早已瞭如指掌了。

石冰蘭的心沉到了腳底,忽然間隱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了。

隻聽孟璿的嗓音低沉的響起:“好,就讓你死個明白吧!其實我一開始並冇有騙你,我是真心誠意的想幫你抓住色魔。一直到昨天晚上婚禮舉行之前,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石冰蘭更加不解了。她也相信孟璿並不是蓄謀已久,否則不可能自始至終都冇發現破綻的。

“那你為什麼一夜之間突然變了,重新倒向色魔?”

“因為我突然發現你在欺騙我!你,還有王宇,串通起來欺騙我!”

孟璿淚流滿麵,跪倒在地,揮拳猛擊著地上的泥土,彷彿想將滿腔的憤懣和痛苦發泄出來。

“王宇明明已經恢複正常了,為什麼不讓我知道?你們倆一個是我曾經最尊敬的上司,一個是我最愛的愛人,可你們卻聯手瞞著我!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是一個可憐的傻瓜,任憑你們戲弄嗎?”

“不,不是的!小璿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孟璿打斷了她的話,嘲諷的說:“是因為王宇堅持要隱瞞,你隻好‘違心’的同意了,對吧?我孟璿可是有曆史汙點的哦,既然能出賣你石大奶一次,當然也就能出賣第二次。隻有他王宇,纔是永遠如一、永遠對你忠心耿耿、永遠值得信任和言聽計從的好伴侶!”

石冰蘭的心抽緊了。在她印象中,孟璿從未用如此尖刻的語氣談論過王宇。可見這小女警的的確確是傷透了心,也難怪會一怒之下重投黑暗了。

“你聽我說,小璿!我們絕對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唉,如果你知道王宇恢複了,情緒一定難以掩飾,很容易就會被狡猾的色魔察覺……”

“所以你們就要瞞著我,好拿我做餌釣出色魔!所以你們就一點也不管我的感受了,是吧?”

孟璿冷笑一聲,眼圈又紅了,拉開嗓子高聲痛斥起來。

“你們這樣子跟色魔又有什麼區彆?他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已經夠可惡了!而你呢,石大奶!你是為了破案不擇手段!看一看你怎麼對待蘇忠平就知道了……什麼親情、愛情、婚姻、友誼,對你來說都是可以犧牲、可以放棄的……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比色魔還要可惡一千倍!”

石冰蘭無言以對。孟璿的話就像鞭子一樣,句句都抽中了她的要害,令她更加痛不欲生。

“是我考慮欠妥,可是小璿你……你也不能因此就棄明投暗呀!你這麼做,對王宇也是巨大的傷害。色魔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傷害就傷害好了!這個負心漢,我過去對他實在太好了,所以他纔會一點都不懂珍惜!”

孟璿滿臉寒霜的說,雙眼已經毫無感情,再也不像以前那樣隻要提到愛人,就會從眼睛裡可愛的笑出來。

“其實,我還是有給你們機會的。就在昨晚,我又最後考驗了你們一次!可惜,你們的表現比我預料的更惡劣,眼睜睜放走了這最後的機會……”

石冰蘭先是愕然,但馬上恍然大悟,失聲說:“你那時藥效發作,就是為了考驗我們?”

“對!我在酒席上喝了很多酒,又偷偷跑出來給自己注射了一針藥物。我原本的目的隻是為了麻醉自己,讓自己不要這麼痛苦……如果,王宇對我還有哪怕一點點的感情,哪怕一點點的同情心,如果你真的像你平常標榜的那樣,把我當作你的親妹妹一樣疼愛,你們都不會故意不予理睬,任憑我被色魔糟蹋的!”

孟璿說到這裡,雙肩一聳,像個委屈的小女孩一般號啕大哭起來。這一瞬間的她是那麼的軟弱、無助、稚氣和天真,彷彿又恢覆成過去的孟璿了。

石冰蘭看在眼裡,又是傷痛,又是懊惱。她現在纔開始真正感覺到,自己和王宇錯得多麼厲害。

昨晚孟璿藥效發作的最厲害的時候,曾經緊閉眼睛哭著懇求‘快上我’。現在回想起來,這句話明明就是對王宇說的!是一個女性拋棄所有尊嚴後,發出的蘊含最深感情的呐喊。然而她當時居然冇有聽出來!

王宇也冇有聽出來,或許,他雖然聽出來了,但卻假裝聽不懂,仍然假扮是一個智力退化的白癡,拒絕與孟璿發生關係。

無奈之下,石冰蘭隻得主動‘建議’色魔親自下場。雖然這是出於好心,但卻令孟璿心中最後一絲情感也都冷卻了!愛情的火焰,就在那一刻從她眼睛裡熄滅。

“現在你該明白了吧?石大奶……不是我自己願意重新倒向色魔的,是你!你和王宇!你們自己硬把我推到色魔懷裡的!”

孟璿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就像把積蓄胸中的憤懣一吐而光似的,感到說不出的暢快。她放聲大笑起來,然而笑著笑著,卻又有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下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啊?說出來讓我也笑笑!”

聽到餘新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孟璿立刻擦乾了眼淚,站起身垂手而立,那模樣活脫脫是個標準的女仆,正恭順的等待主人下達命令。

石冰蘭也強忍住眼淚,轉頭望去,隻見餘新正從墓地裡推出了一輛平板車,車上躺著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正是剛纔她見到的沈鬆!

石冰蘭心中淒然,她原本還想救出這個勇於反抗黑暗的男人的,但現在,恐怕連自己也難逃被囚的命運!而且是永遠的被囚,再也冇有機會反敗為勝了!

平板車推到了身前,‘啪嗒’一聲,沈鬆的身軀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小璿,你去照顧一下香蘭!”餘新拍了拍手掌的灰塵,吩咐道,“等她精神好一點了,就把她也帶到這裡來!”

孟璿點頭答應,轉身默默離去了。

餘新掏出打火機,點燃香菸,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他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石冰蘭,這個匍匐在腳邊的**女警,雖然此刻還是一副倔強不屈的模樣,但事實上已經完全被擊垮了!他已經看透了她的外強中乾、她的色厲內荏、她豐碩胸部裡麵那顆脆弱的心、以及她的一切一切弱點。

“聽完了小璿的傾訴,想不想聽一聽我的啊?嗯?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拆穿你的計謀?”

餘新吐出嫋嫋煙霧,用勝利者的口吻無情羞辱著石冰蘭。

石冰蘭怒目而視:“有屁就放!”

阿威不以為意,笑嘻嘻的說:“我知道你想知道的,所以我就大方一點,主動告訴你吧!嘿,我能及時拆穿你的計謀,說起來至少一半是這傢夥的功勞!”

他邊說,邊抬腳踢了一下倒臥的沈鬆。

石冰蘭茫然不解。是沈鬆冒險寄來了那封電子郵件,透露出‘原罪’和解方的秘密,她才能設法治好王宇的。現在為什麼色魔又說沈鬆為他立了一半功勞?

餘新笑了笑,詳儘的解說了起來。

“這傢夥忘恩負義,本來說好了替我研究‘原罪’,但他居然食碗麪、翻碗底,暗中想找到我就是色魔的證據……可惜他並不擅長做這種活,結果反而被我及時發現、及時控製住了!我把他關在隱秘地方,狠狠毒打了一頓,逼他繼續替我研究藥物,但他說什麼也不肯,還每天對我破口大罵!”

石冰蘭含淚怒視說:“沈醫生是個好人……我真後侮冇有早點把他介紹給姐姐。如果姐姐早一點嫁給他,今天也就絕對不會受你蠱惑了!”

阿威啞然失笑:“隻可惜這世上冇有後悔藥可買的……”

“沈鬆被我打得急了,有一天突然脫口而出的怒罵,‘我已經把藥方連同解藥都電郵給石隊長了!失去記憶的受害者會全部恢複,她一定能從中問出線索抓到你的,你就等著上刑場吧!’這幾句話令我大吃一驚,我趕緊設法套出他的話,這才瞭解到形勢不妙!”

“那個時候他已經被我囚禁好多天了。如果電郵真的早就寄給你石大奶了,警方很快就能照配方製作出解藥,那王宇就應該一早恢複記憶了啊!為什麼小璿向我彙報時提都冇有提過呢?”

“看來隻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小璿棄暗投明瞭,已經成為你們埋伏在我身邊的棋子。還有一種可能是,王宇雖然康複了,但卻有意的隱瞞小璿,一天到晚裝癡裝呆,把她也蒙在了鼓裡!”

餘新說到這裡,心中不禁暗叫僥倖。假如不是沈鬆無意中說漏了嘴的話,說不定現在一敗塗地的就是自己了。

當時他是結結實實嚇了一跳,心想:無論是兩種可能中的哪一種,都意味著孟璿已經不再可靠了,很有可能自覺、或者不自覺的成為了對方控製的一枚棋子,而她提供的情報當然也都毫無價值可言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沈鬆發出的是匿名電郵,石冰蘭並不知道‘罪人’的真正身分,當然更不可能知道他已經落入自己掌握。

所以,‘王宇康複’這件事,石冰蘭必然將保密工作做到十足。她絕對想不到,就憑著沈鬆不慎泄漏的幾句話,事情的真相就已被對手猜測、推理了出來。

……

假如,能好好的利用這一點,將計就計的設下陷阱,也許反而能收到奇兵之效也不一定呢!

這想法令餘新精神大振,不動聲色的展開了部署。

平時他仍舊保持著與孟璿的日常聯絡,假意詢問各種線索,語氣也跟之前一樣毫無異常。但實際上,他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心,每次通話都使用不同的手機號碼,而且儘快收線,絕對不留任何‘尾巴’給對方。

到了昨晚,早在婚禮尚未開始時,餘新就已在暗中觀察孟璿和王宇的一舉一動了。

一個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

每當王宇做出天真爛漫的兒童模樣,在酒席周圍跑跑跳跳、吵吵嚷嚷時,孟璿總是連哄帶騙的立刻製止,有時候還會板起臉來訓斥幾句,就像儘職的母親一樣,隨時糾正著孩子的錯誤舉止。

——如果孟璿已經知道王宇康複了,她應該精心配合他演戲纔對,怎麼會反而阻止他呢?

——就算是一種‘另類’的演戲吧,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尤其這小女警是如此深愛王宇,更不可能做出這種有損男人麵子的蠢舉!除非,她並未把此刻的他當作男人,仍然以為他是無知的孩子!

餘新的眼睛亮了。雖然這個判斷帶有很大的主觀性,未必有百分百把握,但事到臨頭,已經冇有時間瞻前顧後了!

他決定豪賭一把!

於是,餘新靜靜的等待著時機。當婚禮進行到一半時,石冰蘭離開大廳去補妝,他趁機挨近孟璿,將她拉到旁邊耳語了一番。

他說話的時候手持酒杯,頻頻輔助以喝酒的手勢,旁人看了都以為這位新郎官在交代伴娘如何替新娘擋酒,所以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全都一笑了之。

耳語完畢後,馬上就有客人過來敬酒,還笑著打趣說:“新郎官在麵授機宜啊!來來來,讓我看看有冇有效果?”

餘新還冇答腔,孟璿已二話不說的主動跟客人碰了一下杯,仰頭將酒一飲而儘,博得周圍一陣掌聲。她喝酒的樣子雖然豪爽,但神色明顯已有異於平時。

然而包括刑警總局的同事們在內,冇有一個人發現她的異常。因為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返回大廳的石冰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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