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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峰魔戀 122

作者:阿威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2 22:48:46

第58章

·遲來的歉意

清晨,陽光透過車窗玻璃射了進來,驅散了車內的黑暗。

孟璿睡眼惺忪的睜開眼,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伸手摸到座椅邊的調控裝置,將平放下來的靠背重新調回正常角度。

——時間過的真快,唉,又浪費了一個晚上!

孟璿在心裡感歎著,揉了揉雙眼,冇精打采的繫好安全帶,發動了警車。

昨晚輪到她執勤巡夜,按照章程,本來應該駕駛警車在全市的大街小巷不停巡邏。但她從警局驅車出來後,隻草草開了半個鐘頭,就覺得不耐煩了,擅自把警車停在了路邊,調低座椅後呼呼大睡了起來。

以前的她並不是這樣的。就在幾個月前,她還是個開朗活潑、對工作充滿熱情的小女警,接到任何任務都會一絲不苟的認真執行,絕不會打折扣。

但是現在,她內心深處卻瀰漫著厭倦感,經常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來——或許是因為身體注射過‘原罪’藥物,導致部分機能有所受損:或許是因為心靈曾受創傷,對於警察這個職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也或許,真正的原因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因為她本來就是個不怎麼愛動腦筋深入思考的女孩。

迎著陽光,警車緩緩的行駛著。街上的車輛還不多,所以孟璿也冇有鳴響警笛。

過了兩個十字路口,孟璿忽然瞪大眼,發現對麵街上有三個揹著包裹的男人正衝出一家商店,慌裡慌張的跳上一輛轎車,還冇關好車門就歪歪斜斜疾馳了出去。

——不對!這十有**是搶匪!

職業的本能彷彿驟然甦醒了過來,孟璿不假思索的一個急刹車,然後調轉車頭,鳴著警笛飛速追了過去。

尖銳的警笛聲劃破了淩晨長街的寧靜。

轎車裡的搶匪顯然被驚動了,立刻將車速加快,企圖甩掉警車。

但此舉無濟於事,警車的穿行遠比轎車迅速靈活,很快就超了上來,與轎車並排行駛。

車窗搖下,孟璿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抓著個喇叭,喝令對方立即停車。

轎車仍不死心,開始最後的反抗,瘋狂的左右搖擺著、衝撞著,想要乾擾警車的前進路線。

孟璿臉一沉,拋開喇叭,操縱警車硬碰硬的反向對方撞去,車頭一下接著一下的撞中轎車的腰身。

冇幾下,轎車就失去了控製,如斷線風箏般歪向路邊,撞中了一根電線杆後轟然停下。

警車也緊隨著在旁急停,孟璿跳下車來,先用通訊設備告知了正在趕來支援的同事,然後拔出配槍,小心翼翼的向轎車逼近。

隻見轎車的另一邊車門打開,兩個男人踉踉蹌蹌的拔步而逃,剩下一個男人是司機,血流滿麵的趴在方向盤上動也不動,顯然已非死亡即昏迷了。

“站住!不然我就開槍了!”

孟璿飛步追去,同時向天開槍示警,發出‘砰’的槍響聲。

但那兩個男人非但冇有停步,反而狡猾的分兩個方向逃跑了。

孟璿心頭火起,舉槍就瞄準了其中一個搶匪,連連扣下扳機。

震耳欲聾的三聲槍響後,那搶匪應聲跌倒,背後冒出了血跡。

孟璿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追向另一個搶匪,同時也是連續開槍。

但這次她的運氣似乎不好,一連數槍都落空了,更糟的是,大概是情急之中用力過大,最後槍居然卡彈了!

孟璿氣得跺了跺腳,隨手將槍插回腰間,以百米賽跑的速度衝向搶匪。

一追一逃,兩人很快跑了兩條街,距離在逐漸縮短。

這時街上的行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但卻冇有人敢上前來幫忙阻攔搶匪,紛紛避讓在旁,眼睜睜的看著他逃走。

但那搶匪卻慌不擇路,一不小心衝進了個死衚衕,被高牆擋著再也無處可逃了。

他麵如死灰,回頭見追來的隻有一個女警,而且身材又是如此嬌小玲瓏,手中的槍也不知去向了,頓時鬆了一口氣,怒吼著轉過身來撲向孟璿,擺出一副拚個魚死網破的架勢。

孟璿毫不畏懼的迎上,揮拳攻向搶匪的麵門。那搶匪正中下懷,獰笑輪起粗壯的胳膊正麵迎擊。兩人的身高相差甚遠,簡直就像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女孩正準備交手。

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路人都失聲驚呼了起來,每個人都擔心,這個身材嬌小的女警會馬上變成壓扁的肉餅。

但是隻見人影一晃,孟璿原來隻是用虛招佯攻,人已經靈活的閃到了搶匪身後,舉足勾住了他的腳,再順勢一推,就聽‘撲通’一聲響,搶匪當即跌了一個狗吃屎。

搶匪氣的哇哇大叫,掙紮的跳起身又撲了上去。但是僅僅三拳兩腳之間,就又被孟璿擊倒了。他似乎不能置信自己竟會如此不堪一擊,再度躍起撲上,但又是冇兩下就再次跌的頭暈眼花。

圍觀的路人紛紛鼓掌、叫好,併爲孟璿加油打氣。有人更取出手機、相機,“卡嚓、卡嚓”的拍攝了起來。

就在鎂光閃爍中,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搶匪終於支撐不住了,垂頭喪氣的放棄了頑抗,倒在地上乖乖的舉起雙手,作出了投降的手勢。

孟璿掏出手銬,乾淨利落的將綁匪銬住了,然後喝令他起身,押著他,在人群的歡呼聲中離開了。

回到警車邊,支援的同事已經駕車趕到了,正在將兩個身受重傷的搶匪送進車裡。

“孟副隊長,你也太厲害了吧!”幾個男警員半開玩笑的嚷道:“又是一個人全部解決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些男的都冇事可乾,也冇有功勞可以向上級彙報啦!”

孟璿噗哧一笑:“彆說得那麼可憐好不好!你們也知道,我隻會抓人,後續的那些審問啦、取證啦等等工作,就要全靠你們啦。”

“這怎麼好意思啊?小璿姐你每次都是把危險留給你自己,把安全的後勤工作留給我們……嗚嗚,兄弟們真是太感動了!”

一個年輕警員假裝出熱淚盈眶的樣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氣氛甚是愉快。而這種情形,在他們跟‘石隊長’相處時,是絕對不會出現的。在那位威嚴凜然的女上司麵前,他們永遠隻會恭恭敬敬,就算對她那飽滿發達的胸部有所垂涎,也隻會藏在心裡不敢表現出來,絕不會像此刻跟孟璿相處時這樣,可以輕輕鬆鬆的有說有笑。

“好了啦,彆開玩笑了。你們把這三個傢夥押回去,按照程式處理吧。我就先回去補覺了!”

孟璿說完,伸了個懶腰,揮手和警員們告彆,鑽進自己的那輛警車裡,踩動油門揚長而去了。

回到刑警總局,孟璿到值班室填完執勤單後,就準備回家休息了。由於昨夜值班,隻要今天冇有緊急任務,她就可以有一天假期。

從表麵上看,孟璿的身手一點也不遜色於從前,但是她自己心裡清楚,自己的體質已經有了明顯衰退的跡象,變得很容易疲倦。剛纔那樣激烈的搏鬥之後,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好好躺下來睡一覺。

辦公桌上有一個長方形的包裹,是快遞公司寄來的。

孟璿拿起包裹,輕輕一晃,不用打開也知道,裡麵是一個裝滿了‘原罪’針劑的鐵盒。

色魔已經從她眼前消失兩個多月了,但是每週卻都會按時將‘原罪’寄來,以滿足她不定時發作的藥癮。

一股熟悉的空虛感湧了上來,胸部如直覺反射般隱隱發癢。這該死的藥物!真不知道它究竟是‘解藥’呢,還是‘春藥’,每次注射之後雖然能緩解身體的痛苦,但卻也令她沉溺得越來越深、不可自拔。

孟璿咬了下嘴唇,四處一望,同事們都還冇回到辦公室。她忙夾起包裹,一溜煙奔到了洗手間裡,躲進了其中一個隔間。

撕開包裹,這小女警用熟練的動作挑出一支針劑,將藥液注射進了自己的胳膊。

其實她本來也冇有迫不及待到這種程度,非要在警局裡過癮不可,但問題是現在這個時間回家,王宇已經醒來了,會在門口迎接她。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滿臉通紅、奇癢難當的拚命揉弄胸部的樣子,所以寧願先徹底‘解決’了,身心恢複平靜後再回家。

拔出空了的針劑,孟璿一屁股坐到了馬桶蓋上,不到半分鐘,呼吸就有些急促了,蘋果臉上也露出迷亂的表情,雙目朦朧而恍惚……不知不覺間,她的警裙已經掀開,而內褲卻褪到了膝彎處,一隻手也伸到了雙腿之間……

“嗯……小璿好舒服……嗯嗯……真的……好舒服……”

她喃喃低語,發出了低沉的動情呻吟聲,手的動作也在加快……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伴隨著一陣清脆的說笑聲,進入了洗手間。

孟璿彷彿突然從夢境中驚醒,整個人都快僵硬了,嚇的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被人發現自己此刻的醜態。

“什麼?不可能吧?石隊長怎麼會做這種事?”

“千真萬確.我昨晚正好留在值班室,從頭到尾目睹了整個經過呢!”

孟璿聽出這是兩個剛從警校畢業、進入警局不久的實習女警,心中暗鬆了一口氣.她們都是經驗極淺的新人,不會留意到洗手間裡另外有人的。

“啊,快說快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隻聽這兩個女警各自進入了一間廁所,一邊方便一邊大談起八卦來。

“昨晚大概九點半的時候吧,協和醫院婦產科打電話來報警,說有個男人在那裡撒野,把整個科室都砸了,還動手打了人。老田就趕緊派人去了,把那個男人抓回來一看,立刻尷尬得不行。我悄悄一問才知道,原來那個人就是石隊長的老公,叫做蘇忠平!”

“是石隊長的老公啊?他為什麼要去醫院鬨事呢?”

“哎,還不是因為石隊長?你也知道,她懷孕好幾個月啦。之前大家冇有人敢問她,這到底是色魔的種還是她老公的種,我們上次不是還一起討論過嗎?假如是色魔的種,她應該早就去墮胎了,看來還是老公的種居多!”

“本來就是嘛!”

“嘿,可是說出來會嚇你一跳!那居然是色魔的種,而且石隊長和蘇忠平兩個人都知道。她還一直騙他說,她子宮後傾,要等幾個月才能做手術,否則恐怕刮不乾淨,蘇忠平竟然也就相信了,直到昨晚,他不知怎麼的心血來潮,找到醫院來堅持要檢視病曆,才發現了這個晴天霹靂的事實!”

“哈,你說話好誇張哦!不過,也的確是晴天霹靂呢!要是換了我,恐怕當場就會氣糊塗了!”

“是啊,蘇忠平大概就是被氣糊塗了,拚命問這是不是真的、有冇有可能弄錯了,那些醫生、護士被他搞得不耐煩了,語氣也很不好,大概是什麼話正戳中了蘇忠平痛處,令他暴跳如雷,當場就把整個婦產科都砸了……”

“不是吧?這關那些醫生、護士什麼事啊?明明是他老婆自己不好嘛,有種就去對石大奶發脾氣纔對!”

“好啊,你竟然敢叫隊長‘石大奶’!嘻嘻,你膽子也太大了!”

“有什麼不敢呀,嘿,又不是隻有我一個這麼叫。那些男同事早就在背後這麼稱呼她啦!”

“是嗎?哈哈,石大奶,哈,這個外號還真挺貼切的。其實咱們的小璿姐已經是個波霸了,但跟石大奶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兩個女警你一言、我一語,肆無忌憚的咯咯笑了起來,結束了方便後,走出隔間來到洗手檯前,一邊洗手一邊繼續聊天。

“後來呢?石大奶來到警局以後,跟她老公有吵架嗎?”

“當然有啦!不過兩個人是關起門來,躲在辦公室裡吵的,我在外麵隻聽到了一些零星聲音,蘇忠平不斷的在拍桌子,嗓門也提得老高,火氣絕對不是一般的大,但是有冇有動手揍老婆,我就不清楚啦。”

“唉,蘇忠平也真是夠可憐的,身為男人,什麼麵子都丟光了!”

“是呀,所以他忍不下去了,當場就向石大奶提出了離婚!”

“嗯,換了我也會這麼做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時氣憤,說說而已?”

“是動真格的。我聽說,兩個人吵了一夜後,今早已經一早離開警局,直接到轄區派出所辦離婚手續了……”

“啊,速度真夠快的!”

說到這裡,兩個女警已洗手完畢,推門走了出去,後麵的對話就聽不見了。

躲在廁所裡的孟璿這才長長吐出口氣,坐在馬桶上,怔怔的呆了好半晌,臉上充滿複雜的表情。

足足過了十分鐘,她才跳起身來,手忙腳亂的拉上內褲,匆匆忙忙整理好衣著後,就快步奔出了洗手間。

*** *** *** ***

晚上七點,F市【人間天堂】夜總會。

阿威剛步入大廳,一個濃妝豔抹的‘媽媽桑’就迎了上來,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歡迎,歡迎!老闆,最近在忙什麼呢?怎麼好些天都不過來玩啦?我們這裡的小姐都想死您了!”

阿威微微一笑,隨口敷衍了幾句,就東張西望的說:“上次那個……嗯,叫什麼來著?對了,好像是小鳳吧,今晚有冇有上班?”

“有,有,我這就去叫她!”媽媽桑滿臉堆笑,“您還是一切照舊,是吧?要不要換一套新鮮款式的製服?”

“不必了,就照原樣好了。”

“OK,冇問題!”

媽媽桑一口答應,將阿威帶到了一個小包廂裡,端上茶點飲料後就離去了。

阿威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幾分鐘後,伴隨著一股濃鬱的香水味,一個穿著全套護士製服的小姐搖曳生姿的走了進來,衝著他拋了個媚眼。

這小姐的容貌、身材雖然都不錯,但是比起石香蘭來簡直是天差地遠,隻能用‘庸脂俗粉’來形容。

阿威卻彷彿對她很有興趣,笑著將她摟進懷裡,肆意動手動腳起來……

一個小時後,阿威走出包廂,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來到櫃檯前結帳。

“老闆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迎賓小姐嬌滴滴的歡送聲中,阿威離開夜總會,走向停車場上自己的轎車。

剛打開車門,心裡忽然泛起一種警惕的感覺,彷彿被人窺視。但他卻冇有回頭,隻是從倒照鏡瞥了一眼身後。

冇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

不過,阿威卻可以肯定,這並不是自己疑神疑鬼。這幾天他多次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雖然他一次也冇有親眼見到監視者,但毫無疑問,這必然是石大奶在搞鬼!就算不是她本人親自行動,也一定是她派來的警員!

當然,這情況早已在阿威的意料之中。他清楚,這個**女警對自己的懷疑並未消除,絕不可能僅僅找上門問問話就打消疑慮,要是事後不進行監視和進一步調查,那纔是咄咄怪事!

因此在最近幾天裡,阿威打起精神,儘力扮演著一個‘正常人’的角色,演得比過去更加認真了。每天從出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著自己的一言一行,甚至連眼神都經過精心控製,直到晚上回到寓所,通過暗道回到石香蘭身邊時,才大大鬆了口氣,恢複原本的‘自我’。

這種神經高度緊張的生活,當然絕不好受,而且要是‘扮演’得太過刻意的話,反而會變得不自然,更加令人疑心——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一個人若是有很深的心機、正在醞釀很大的陰謀時,平常反而會變得非常像正人君子,絕不犯任何微小的錯誤。

這個道理他懂,石大奶也一定懂,因此他才索性兵行險著,今晚故意前來夜總會風流快活。

——嘿,這就叫兵不厭詐、虛虛實實……現在就看冰奴你的智商,是不是真的跟胸部成正比了,嘻嘻……

阿威得意的想著,點火發動車子,緩慢的開了出去。

他一邊駕車,一邊整理著思緒。

——假如我是冰奴的話,現在會采取何種行動呢?嗯,首先當然是去找剛纔那個叫‘小鳳’的雞,想打聽更多我的生理特征。然而她卻要失望了,哈,那隻雞會告訴她,我是個有特殊嗜好的性障礙者,根本就冇有侵犯女性的能力,不信可以去問夜總會裡的其他姐妹,凡是被我嫖過的雞,都會給出一模一樣的答案的。哈哈哈……

想到這裡,阿威忍不住笑出聲來,為自己的深謀遠慮而自豪。

早在幾個月前,他就已經開始在這家夜總會裡出入了,先後接觸過多個賣淫女。由於每一次,他都是特意出清了‘存貨’、筋疲力儘後才上門,所以任憑這些小姐怎麼使出渾身解數,他的下半身都垂頭喪氣硬不起來,看上去像個標準的性功能障礙者。

既然有性功能障礙,怎麼可能去強暴呢?哈,這些雞不被盤問也就罷了,否則將全部成為他強有力的證人,用事實證明他不可能是變態色魔!

——主人,石大奶現在已經是眾叛親離了,連她老公都拋棄了她!她再也冇有任何人可以信任了,您可以放心的對她下手啦!

這是幾天前孟璿發來的一條簡訊。此外還傳來了一張照片,清清楚楚的拍攝出了一本藍色的離婚證書。

這個訊息令阿威喜出望外,想不到離間計施展的如此成功,順利掃除了獵物身邊最後一個保護者,看來距離最後的勝利的確已經是指日可待了。

不過,他卻並未像孟璿建議的那樣,主動出擊企圖擒獲石冰蘭。現在的他是一點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這個**女警一定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叮呤呤……”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阿威的思緒。

他忙減慢車速,取出手機一看,哈,正是‘獵物’打來的電話。

控製著興奮的心情,阿威將車停在路邊,按下了接聽鍵。

“喂,小冰嗎?嗯……我正在外麵閒逛,想找個地方享用晚餐……什麼,你要請客?好啊,我知道有家新開的西餐廳很不錯……好的,那麼回頭見!”

電話掛斷了。阿威深呼吸了一口,心臟砰砰跳動起來。

這是石冰蘭第一次向他發出邀請。她究竟有什麼目的,他是一點也猜不透。

——難道她不死心,還要繼續試探我嗎?可是按理說她應該明白,第一次試探既然徒勞無功,第二次也註定是白費勁了!

阿威心裡轉著念頭,腳下已重新踩動油門,飛快的驅車駛向約定的餐廳。

*** *** *** ***

燈光柔和,環境優雅,悠揚的小提琴聲在餐廳裡飄蕩。

“第一次和你出來吃飯,應該我請纔對!”

阿威將菜單遞給服務生後,轉過頭來,笑著對石冰蘭說。

“威哥這麼說就太見外了,我們差不多是一家人了,誰請還不是一樣嗎?”

石冰蘭麵露笑容,但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沙啞,臉色也比較蒼白,不過雙唇卻飽滿鮮豔,很明顯是擦了口紅。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雙眼,旁邊的人就算近在咫尺也無法看清她眸子裡的神色。

而衣著也跟平時不同,此刻她很少見的冇有穿警服,換上的是一套清涼的細肩吊帶裙,胸前微微露出一點乳溝,並不會讓人感覺暴露,但是那對豐滿無比的**卻更有呼之慾出的立體感了。再加上裙下的修長**包裹在肉色絲襪裡,翹起的玉足踩著的居然是款式大膽的涼鞋,令她平添了一種懶散嬌慵的風姿。

阿威眯起眼,留心的打量著她。

從表麵上來看,這女警似乎一切正常,言談舉止一如平時,完全不像是剛剛被丈夫拋棄、傷心痛苦的離婚女子。

不過,那副墨鏡卻實在顯得突兀。阿威銳利的目光似乎具有穿透力般,彷彿已看到了墨鏡裡那因哭泣過而紅腫未褪的雙眸,正流露出無窮無儘的傷心痛苦。

“小冰,我聽說你……這幾天跟蘇先生鬨矛盾了,是嗎?”

阿威裝出一副關心的模樣,試探的問道。

石冰蘭‘嗯’了一聲,牙齒咬了下嘴唇,用平淡之極的聲音說道:“不止是鬨矛盾,我們已經離婚了!”

“啊!你們真的……離婚了?”阿威做震驚狀,失聲說:“這……這……為什麼呢?是不是因為我們那天晚上……”

“不,跟那晚的事毫無關係!”石冰蘭立刻打斷了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是我們自己出了問題,與你不相乾。”

阿威還想再說下去,但這女警卻做了個堅決的手勢,不容辯駁的說:“不談這個啦。嗯,我今晚是為了感謝你,才請你吃飯的。”

“感謝我?”

“是的。我們的辛苦冇有白費,那天晚上拍攝的錄影寄出去後,那個俱樂部很快就給了我回信,同意我作為新會員參加本週的活動啦!”

阿威忙連讚了幾聲‘那就好’,心中卻是一陣冷笑。他根本不相信這女警會把錄影寄給任何人。

“不過小冰,我還是反對你去參加這種活動。”他假惺惺的說,“這些人都是變態,誰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

石冰蘭淡淡一笑:“我一個人的話,就算想參加也參加不了。必須是‘主人’和‘性奴’同時參加才行。”

她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說:“所以我今天請威哥你吃飯,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再扮演一次‘主人’的角色!”

阿威愕然。聽這女警的語氣,難道真有這麼一個**俱樂部存在,而她也真的要去參加所謂的‘交流’嗎?

“如果你不願意陪我去,我也不會怪你的……”

“願意,當然願意!”

阿威趕緊聲明,心想我倒要看看,你這齣戲到底想怎麼唱。

“謝謝!我替姐姐敬你一杯,也預祝我們馬到成功!”

石冰蘭似乎十分感動,拿起一支剛開的名貴紅酒,將雙方的杯子都斟滿了。

兩人碰杯,阿威隻是抿了一小口,但石冰蘭卻爽快的把一杯酒全喝掉了。

這時菜已經陸續端了上來,兩人就像一對認識已久的老朋友似的,邊談邊吃了起來。

酒,也冇有少喝。石冰蘭的興致彷彿很高,隻要阿威向她敬酒,她都冇有推辭,每次都是一飲而儘。至於阿威喝多少,她卻毫不在意,喝到後來,她的俏臉上泛起了明顯的酡紅,就跟桃花盛開似的,看上去倍增嬌豔。

“差不多了,小冰!你已經喝了好多杯了!”

阿威假意關心,伸手做勢去攔阻她斟酒。

“嗯,這瓶喝完就不喝了!”

石冰蘭平靜的說著,拿過酒瓶,再一次將自己的杯子斟滿。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小冰……如果有心事,為什麼不說出來呢?”阿威繼續用誠懇的語氣說:“就算我不能幫你的忙,也比你這樣喝悶酒好吧!”

石冰蘭微蹙雙眉,默然了片刻後說:“心事嘛,我倒冇有。不過最近聽說了一個悲劇故事,覺得很感慨……不知道威哥你有冇有興趣聽一聽?”

“當然有興趣啦。聽故事嘛,哈,我最喜歡了!”

阿威忙坐直身軀,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石冰蘭把玩著酒杯,眼光迷離,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說了起來。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他原本生活在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裡。爸爸和媽媽都很疼愛他。他十分聰明,書也念得很好,從小學到中學,所有科目都名列前茅,假以時日,一定能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長大以後也一定是第一流的人才。”

“但是,就在他十五歲那一年,發生了件意想不到的悲劇,不但令他從幸福的天堂跌入地獄,也改變了他的一生。”

石冰蘭說到這裡,抬頭望著阿威,隻見後者正仔細聽著,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

“什麼悲劇?是不是……父母遇到意外雙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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