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在此,卻冇有人提及結賬的問題。
他們似乎都在等待什麼,或許是老人的遺囑,或許是某種未知的轉機。
醫護人員在一旁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為老人的孤獨感到悲哀,也為這些子女的冷漠感到心寒。
最終,在老人斷氣的那一刻,病房外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有悲傷、有釋然、也有如釋重負的輕鬆。
而那位孤獨的老人,終於結束了他漫長而又孤獨的人生旅程。
6
那天,換藥護士小玲的哭泣聲在病房走廊迴盪。
我們一群醫護人員,儘管見慣了生死,但那一刻,卻都沉默地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楚。
小玲剛剛走出9床病人的病房,她的雙眼紅腫,顯然是哭過。
9床的那位老先生,病情已經惡化到令人觸目驚心的地步——大半個身體的皮膚不明原因地脫落,每次換藥都是一場撕心裂肺的折磨。
“他們怎麼就不能理解呢?”小玲哽嚥著說,“病人這個情況,真的需要去更好的醫院啊。”
我們心中都明白,小玲所說的“他們”,正是9床病人的家屬。
那是一群在經濟困境和親情糾葛中苦苦掙紮的人。
醫生和他們已經多次談話,每次都沉重地告知:這樣下去,病人隨時可能離世。
但家屬卻總是堅決地要求無限期地延長病人的生命,哪怕隻是一線希望,他們也不願放棄。
“我們家真的冇錢了。”
老先生的兒子,一個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人,無奈地對我們說,“我和兄弟姐妹都下崗了,現在全靠爸媽的退休工資。爸要是走了,家裡就更難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迷茫。
我們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