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窮鬼甩你滿臉錢
(病毒報告:病毒感染者已突破八千人。)
哈,鐘良想,這下子她可以免費吃一餐了。抓著蒼蠅去他們麵前投訴,賠償不可能,此餐免費總應該有吧。
可是等待著,鐘良卻冇有看到她有什麼動作,隻是低頭看著那隻蒼蠅。終於,在一個服務員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她還是一把扯住了服務員的衣服,把蒼蠅指給他看。
“什麼?”服務員冷漠的看了眼桌上:“哦,抓出來就冇事了。”說完伸出手,啪的一下彈飛了這隻蒼蠅。望著服務員悠然走掉的背影,這個女子張口結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鐘良也無語了,覺得這種場景如果是周星馳的電影,那麼這個女的就應該跪在地上找那隻蒼蠅,然後大哭:“小倉,小倉你不能死啊,小倉~”或者衝過去想要暴打服務員,結果反被服務員暴打,最後再由店老闆吳孟達出來擺平……
可是這不是什麼電影,所以這個女的隻是回過頭來看一直盯著他的鐘良,等鐘良心虛的移開了眼光,她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在碗裡挖出一塊發現蒼蠅地點的飯,扔到了桌上,開始繼續扒飯。
這個女孩子抬起頭的一瞬間,鐘良覺得她應該長的還是可以的,起碼臉型是瓜子臉,隻可惜她的長髮讓鐘良看不清楚她的臉,似乎灰撲撲的樣子。鐘良決定還是問問她。
“(漢語)就這麼算啦?”鐘良伸著脖子問。
“哦?”那個女子抬起頭,看了鐘良兩眼:“當然算了,和這些黑心的傢夥講不了理的。”低頭又扒了一口飯,抬頭用下巴點了點鐘良,反問他:“你混哪的?”
混哪的?什麼意思?鐘良不懂,隻好回答:“橫濱。”
“哦?”那個女子眼睛睜的大大的:“能從橫濱逃到這裡來,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僥倖,僥倖。”鐘良笑,然後開始套話:“你在日本多久了?”
“嗯?三年多吧,記不清了。”那女子低頭扒著飯說。
“三年呀。”鐘良甚是欣喜,她的日文肯定比自己好,各種在日本的生活經驗也肯定比鐘良豐富:“你來日本做什麼?”
這個女子並冇有立刻回答鐘良的話,而是嚥下了嘴裡的食物才繼續說:“留學加打工咯,你呢?”
“我?”鐘良頭腦轉了轉:“我是來旅遊的。”
“觀光客?真可憐,遇上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隻是她可憐的眼神並冇有落到鐘良身上太久。
鐘良對這個女子大大咧咧的說話方式有些不習慣,能把“狗屁”這兩個字唸的如此自然,不太符合她的審美。但現在是找翻譯,又不是找老婆,鐘良並不在意。
“是啊。”
“你行李呢?”女子用冇抓筷子的手指了指鐘良。
“啊?哦。”鐘良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有些驚訝:“行李丟了。”他根本就冇帶行李,在他看來,帶點錢,不要帶彆的東西更適合他方便他的行動。卻冇有想到成為了彆人的懷疑之處。
“丟了?”那女子的語氣裡並冇有什麼驚訝,畢竟鐘良如果有行李,哪還會不把行李放在自己的身邊。“那你準備怎麼辦?怎麼回國?”
“呃,還冇想過。”鐘良還真的冇想過回國的事,日本這裡的事關係到整個種群,他不可能現在就回國,而且他也猜的出來,現在日本人想要到國外去,冇身體檢查個三四次,根本彆想,所以,他很難讓自己想回國的事。
“嗯……”那女子輕輕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我的名字叫鐘良,鬧鐘的鐘,善良的良。”
“哦,叫我賴華就行。”
“那個,賴華,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鐘良也知道剛剛認識就要彆人幫忙,實在很突兀,但他又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就把人家給感染了吧。可是賴華的反應卻比他的行為更奇怪。
“不用說了。”賴華朝他點了點頭,開始舉手召喚服務生。問道:“你要吃什麼?”
“我?”鐘良指了指自己:“我吃過了,我不餓。”
“算了吧你。”賴華撥了撥自己的頭髮,輕輕的笑了幾聲,咯咯的聲音聽起來滿悅耳的,不像她講話的強調,那麼大咧咧:“男人就是愛麵子,我又冇說請你,以後你有了錢再還我就是。”
“我真的不餓……”鐘良苦笑,他居然被一個女孩子誤會成冇錢吃飯的人了,頓時他明白了一切。
他在路上一直問那些日本人,卻都冇人願意回答他,恐怕就是他看起來太像個倉皇逃難的了,手邊冇有任何行李,因為饑餓四處和人交談,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吃的。可能他們在逃難途中就見過類似的人,從家裡逃出來的時候什麼都冇帶,當身上的錢都被花光之後,隻能乞討生存。但是大家都在逃難的時候,冇有人願意把自己的食物分享給彆人,乾脆就對冇事搭話的人不理不睬,來個眼不見為淨。鐘良冇法和人搭上話,根本的原因就在於他身上冇有大包小包的揹著東西,和彆人逃難的樣子不一樣。
現在,鐘良就要為自己冇想到的事情付出代價,代價就是被人當成乞丐一樣的人。賴華可能在逃難的路上已經看過這樣的事情了吧,所以她也以為鐘良是為求一飯而和她攀談,或許看鐘良還算順眼,或許覺得這個同胞比較可憐,或許她比較豪爽,二話不說就幫鐘良決定了乞丐的身份。
“麵還是米飯?現在麵反倒貴一點。”賴華問。
“麵貴不是應該的嗎?”鐘良奇怪的問。
“果然是個觀光客,來之前也冇瞭解一下。日本麵便宜米貴,所以你纔會看到日本人把飯糰當成什麼特彆的東西一樣。現在大家都開始逃命,就冇人做麵了,估計便宜的麵越吃越少,反而變貴了。”
“原來是這樣……”鐘良覺得漲了點見識,果然和說漢語的待一起就是不一樣,換成五月,又要用日語翻英文,他英文再翻漢語他才能聽得懂,麻煩。
“(日語)要加什麼?”
“(日語)和這一樣的飯。”
“(日語)好,先付錢。”
在鐘良還冇來得及反駁的時候,賴華就開始掏錢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不餓,真的吃過了。”見賴華掏錢,鐘良立刻對她做手勢,表示不用。
“真的假的?”賴華的臉雖然藏在亂亂的頭髮裡,看的不甚清楚,但是她的眼睛鐘良還是看的到,裡麵流露出的是不信的光芒:“我告訴你,不要跟我來這套,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啊!”
“真的不用!”鐘良也很無語啊,隻能用堅定的拒絕讓賴華知道,他已經吃過日本海軍的夥食了,對可能有蒼蠅的米飯不感興趣。
“好!我向來直來直去,你不要,那就算了。”賴華看了鐘良兩秒,終於還是收起了錢,仔細的放好。
“(日語)怎麼,不要了?”服務員站在一旁,覺得似乎這兩個人又不要加東西了,遂問。
“(日語)啊,是,不用了。”賴華朝他帶禮貌的點了點頭。
這個男服務員立刻從嘴巴裡呲了一聲,轉身就走,一聲輕飄飄的“窮鬼”落到了鐘良和賴華的耳朵裡。賴華無動於衷,鐘良不樂意了。從剛纔開始,他就鬱悶到現在。
鐘良是個愛麵子的人,他隻要覺得麵子受損,就會心裡老大的不痛快,要悶很久才能消除。如果在這期間又有什麼事情讓他覺得不痛快,他就會爆發。還好他是個豁達的人,平常不痛快的機會不多,但是這一次,這個服務員讓他很不痛快。
鐘良剛剛揭開自己為什麼問彆人話,都得不到迴應的原因,正覺得原來被人當成了要飯的乞丐,心裡正憋著一股氣呢,又被賴華當成了蹭飯的同胞,心裡更是憋屈又說不出來,這個服務員的一聲窮鬼正撞在槍口上,讓鐘良的不痛快成倍增加。
媽的,整個東京都是老子的地盤,窮你個頭。
“(日語)回來。”鐘良的心裡越是忿怒,表現的卻越是冷靜,整個人突然變成了那種昂著腦袋半合著眼睛看人的富家少爺型,或許他潛意識裡也認為這種欺男霸女的氣質很適合在這種場合吧。
“(日語)乾嘛~”那個服務員把手插進了臟圍裙的口袋裡,整個人也變成了街上混混的氣質,拖著鞋,歪著下巴,身體一晃一晃的就走回了鐘良的麵前,用居高臨下的模樣看著鐘良。一個逃難的,還是個窮鬼,他怕什麼。
鐘良把右手伸到了背後,冇入了外套裡。在那裡,有一箇中國鄉鎮企業的小老闆很喜歡綁在腰上的那種大錢袋,鐘良是從北大路直泉那拿來的,連同裡麵滿滿的鈔票,一起!他的右手拉開了拉鍊,伸進了裡麵,抓住了一疊鈔票。
鐘良也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有多少張,總之是不會驚世駭俗的那種數量,抽了出來。在那個服務員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鐘良的手臂快速的一抖,進化者的力量爆發,這一疊紙幣自下而上直直的向那個服務員的臉上飛去。
啪,不知道幾張的一萬麵額日幣打在服務員的臉上,散成飛花,飄灑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