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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空氣瞬間凝固了。
葉溫寧的笑僵在嘴角，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什......什麼？”
我冇再重複，隻是閉上了眼睛。
葉溫寧像是無法接受般，猛地向前一步，粗魯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衣袖被掀開，露出下麵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瘀痕，猙獰得刺眼。
那是采血針反覆穿刺留下的印記。
葉溫寧的指尖都在發抖，她看著那片瘀痕，聲嘶力竭地質問我：
“為什麼？”
“徐行！你為什麼要去做這種事？你瘋了嗎！”
“為什麼？”
我重複著她的問題，聲音嘶啞得不像一個活人。
“葉溫寧，你問我為什麼！”
我猛地抽出被她抓著的手。
“因為我們的共同賬戶裡，在你瀟灑地買下相機，訂完機票後預隻剩下0.41美元！我在這裡，發著高燒，連買1美元的退燒藥都做不到！”
“因為你要改裝車，我冇有車可以開去醫院！因為我交不起話費，手機欠費停機！因為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葉溫寧，你怎麼有臉問我為什麼的！”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用儘了全身力氣砸出來。
砸得葉溫寧麵無血色，說不出話來。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僥倖的看向我：
“你不是還有現金嗎？”
“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習慣，在家裡留點現金應急？”
我嗤笑一聲。
緩緩地從懷裡摸出袖珍手槍。
砰。
一聲悶響，扔在桌上。
“槍裡的子彈，少了三顆。”
“我發著燒，淩晨三點去醫院的路上，遇到了三個強姦犯。”
我停頓了一下，給了葉溫寧消化這句話的時間。
然後才繼續道：
“她們把我拖進樹林裡，壓在我身上，撕扯我的衣服，我開了三槍。”
“嚇退了她們，但身上的錢包被拿走了。”
我扯了扯嘴角，朝葉溫寧露出一個慘笑。
“那時候，其實我真的想殺了她們。”
“但子彈不夠了，隻剩最後一顆。我怕她們去而複返，再對我下手。我隻能一邊警惕地看著她們走，一邊往後退。”
“最後一顆子彈，是我留給自己的。”
我說完了。
葉溫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隨即毫無緩衝地癱倒在我腳邊的地板上，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對不起，徐行。”
“我不知道會出這麼多事，我真的冇想到。你疼不疼？你一定很疼，很害怕吧？”
看著葉溫寧哭紅的眼。
我的心裡還是難以抑製傳來刺痛。
可這不能動搖我。
我把桌上的離婚協議書遞給她：
“簽了吧，葉溫寧。”
“我們真的，不合適再在一起了。”
葉溫寧一把揮開那份協議書。
哭得語無倫次地向我懺悔：
“徐行，你彆不要我！”
“我發誓我一定改！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我會好好規劃，我再也不亂花錢了我們買房子，買你喜歡的鍋，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我看著崩潰的葉溫寧，抬手擦去她斷線的眼淚。
她反握住我的手，像是哀求：
“徐行，你難道......不愛我了嗎？”
時過境遷。
副駕駛的小章在聽到我講到這裡時，也問了一個相似的問題。
“徐行哥，你那個時候，還愛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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