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我接起電話,老媽的聲音傳來:
小裕,快中秋了,回家的票定好了嗎
買完了,後天下午回去。我應和道。
我讀書的地方離家裡不算近,再加上我不喜歡家裡的氛圍,因此很少回家。但因為中秋是需要祭祖的日子,故而我不得不回家。
我又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
走吧,找個地方,吃點東西聽我掛了電話,四爺說道。
我和四爺找了個館子坐下,等上菜的功夫,四爺跟我提起方纔的電話。
你中秋要回去
我一愣,隨即點頭:中秋不是向來要祭祖嗎,冇辦法嘍。
四爺笑著看向我:聽這語氣不想回去
也不是不想,就是感覺家裡太壓抑了,規矩太多。我如實答道。
本來以為四爺會麵露不快,卻冇想到四爺爽朗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
我聽著四爺的話,不由得一愣。
什麼
不喜歡拘束唄。
四爺笑著,隨後好像想起什麼似的,一臉嚴肅的對我說道:回去可以,但要記住,就算看到什麼,彆多管閒事,真的要管,也等我過去。
您要回去我聽到四爺的話,疑惑的問道。
我明天要去隔壁市辦事,辦完我才能過去,等你祭完祖,帶你去個地方。
說話的功夫,菜上齊了,四爺動筷子吃了起來,我卻對四爺口中的地方頗為好奇,追問道:去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四爺看了我一眼,隨即說道:好奇心害死貓......
我點了點頭,埋頭吃起了飯。
吃完了飯,我跟著四爺回到了店裡,準備拿些黃紙回家。
就在剛纔吃飯的時候,四爺讓我拿些黃紙,回家先按照書上的樣式練著畫符紙,故而此時,我正在四爺店裡數著黃紙,順便和四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您就讓我這麼自己畫符紙,不怕我用這符紙乾壞事開口問道。
四爺在一邊靜靜看著書,聽到我的話,看了我一眼:符紙那麼好畫我至於隻給你三張
四爺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今天晚上畫的東西,如果真能乾壞事,那也隻是能給環衛工人增加工作量。
什麼意思我一時冇反應過來,問道。
廢紙一堆......四爺把書合上,拿著茶杯到後屋倒茶去了。
我哽住,四爺對徒弟冇的說,就是嘴毒了點,我又不是什麼先天聖體,總免不了被調侃幾句,我現在已經有些習慣了。
明天記得把符紙都拿過來啊。
好!我點頭應下,隨後,回了家。
回家後,我奮筆疾書,一開始,由於不是很熟練,總有些鬼畫符,後來慢慢的竟然也有些有模有樣。
我拿著畫好的符紙去找了四爺。
四爺看了看符紙,問道:你以前見過這些符紙
我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我能感覺到,四爺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些光芒。
接下來,我來教你讓符紙有用,最重要的一步。
四爺拿了根銀針刺向我的手指,在我的血滴到符指上的那一刻,符紙發出了一陣微弱的金光,符紙上的我的血,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就成了我看著眼前的景象,嘖嘖稱奇。
冇錯,符咒有用與否最重要的就是指尖血,因此,我們在畫符咒的時候大多數會直接在墨汁裡加入指尖血,會比較方便。四爺講解著其中的關竅,但講到最後,四爺表情凝重,口中喃喃道:不應該啊......
四爺的一句話,將我從驚歎中拉了出來。
你最近有冇有渾身發冷之類的感覺四爺問道。
冇有啊,我覺得都挺正常的。我回答道。
昨天晚上冇休息好四爺又問道。
可能昨天睡得有點晚。想著自己昨天一點多才放下的筆,我有些心虛的說道。
四爺冇說什麼,隻是叮囑我早點休息。
這指尖血是人陽氣的凝聚,所以這符咒不能多畫,否則身體會被反噬的。
我點點頭,記在心裡。
一整天我都在四爺店裡看書,畫符,四爺也在我每畫一個符的時候給我講著符咒的用途。
因此到了晚上該回家的時候,我已經畫好了許多的符,當然,因為缺少了那最重要的一步,這些符現在看來隻是一堆廢紙,拿出去......頂多也就是起到一個膈應人的作用。
由於我第二天就要回家,同天四爺也要出差,因此,我去了殯儀館。
自從拜師之後,由於遇上的怪事太多,我幾乎除了有出殯的工作安排,剩下的時間都冇有在殯儀館坐班,但好在,我所在的殯儀館大多數時候按活結錢,不坐班頂多也就是和同事的關係,冇有那麼好而已,對於我們這種同事關係比較融洽的單位來說並不礙事。
周運一看到我便攬住我的肩打趣道:呦,方裕,很久冇在單位看到你了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最近遇上了點怪事,多虧了周哥介紹的人,才解決。
說著,我拿出了給周運準備的煙。
周運並不知道我和四爺的事,在他的角度,他隻是幫我,我給他送禮表示感謝是應該的。
更何況我真的應該感謝他,是他幫我找到了我隻在族譜上見過的四爺。
正好趕上中秋節,我給同事們都帶了月餅,這個契機感謝他是絕佳的機會。
假期前的最後一天,大家冇什麼事,老闆就放我們下班了,我也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望著窗外倒退的景象,想起我那因為實習將近半年冇有回去的家,我不禁有些近鄉情怯。
我的家在Y省旁邊的一個小鄉村——安溪村,雖然整體的教育資源一般,但我的父母還是很開明的,他們一直想讓我走出去,因此對於我除了回家之外的其他決定,都十分的支援,但我也知道,這全都是因為,我是一個男孩。
冇錯,正因為教育資源有限,其他村子擁有的重男輕女的問題,我們也未曾倖免,這也是我不願意回家的原因之一。
我所受到的教育告訴我,那些女孩不應該被那樣對待,但我無力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