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異聞錄 第2章

第2章 把我的眼睛睜開------------------------------------------，2004年升的副館長。

但是當時副科級事業單位不能脫產，是半脫產。

所以我從2002年開始，一直在後邊乾了六年，就是正經的一線接運屍體、防腐、整容、縫合、化妝。

我有高級整容師的證，就是那時考的。

我就在這六年當中經曆了很多很多事情，今天就挑一件最詭異的事情給大夥講講。

每一個出殯的家庭，都恨不得自個兒家裡人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走。

最後這一關，就是到我們這兒給拾掇拾掇。

但是有極其特殊的，比如閉不上眼睛的，臉上有傷口的，或者冇刮鬍子的，都會通過“大了”找我們。

具體時間我記不太清楚了。

一個服毒自殺的小孩，十七八歲，是因為高考考得不好還是因為早戀我忘了，具體事情咱也不能瞎說，因為每一件事咱都能夠找到對應的當事人。

她的家裡就通過“大了”找到我，跟我說給這孩子拾掇的漂漂亮亮的，最後開追悼會還有瞻仰遺容這一項，所有親戚朋友都得看。

但這孩子有個什麼現象呢？

包括很多的亡者，眼睛是閉不上的。

迷信講是有未了的心願，或者是有冇看見的人，但是醫學上怎麼分析咱就不知道了。？

我們會用鑷子伸到眼皮裡邊，把眼皮夾下來，就像拉窗簾一樣，這樣操作基本都冇問題。

但是有極個彆夾不下來的，我們的解決方法是什麼呢？

這屬於行業機密，我一說你們一聽，我們會稍微點一點兒502膠水，把眼皮粘上。

但是有一點一定要牢記，開完追悼會，家屬都走了之後，把這屍體收到停屍間的時候，無論如何一定把這眼睛給打開，就是這個膠必須給刮掉。

她到了那邊不能睜不開眼，看不清路。

而且我總說，一線工作的殯葬人員，我們是送亡者最後一步，走向奈何橋的人，給人家弄得闆闆正正、漂漂亮亮，這屬於積功德的事。

當然了，這個行業有收小費的陋習，這也是正常的。

紅白喜事發自家屬內心給的，也不是咱要來的。

十七八的小閨女，長得文文靜靜，就是眼睛閉不上，我一看冇有辦法，最後給她點了點兒502膠水，保證了遺容儀表，家屬也挺滿意，一個勁兒的感謝。

等追悼會開完了，推到後麵停屍間就等著火化了，一切都非常順利。

我不知道你們有冇有經曆過鬼壓床，科學上叫“睡眠麻痹綜合症”，無法用科學解釋。

我記得那是夏天，我麵對著大門躺著，家裡開著櫃機空調，那時候的櫃機扇葉還是來回擺動的。

當時我聽到的聲音，在醒了之後回憶，可能就是空調扇葉擺動的聲音。

突然，我一下子就動不了了，在我耳朵裡聽到了鐵鏈子在地上來回拖著的聲音，“嘩啦啦…嘩啦啦…”，我此時心裡明白，但是身子動不了。

然後我看見家裡大門打開了一條縫，從這條縫裡閃身進來人了。

長髮遮麵，腳直接拖拉在地上看不見腳麵。

而且不是一個人，印象當中能有10個、20個人，她們是相對著走的，還擦肩而過，但是一點兒動靜都冇有，隻聽見鐵鏈那種嘩啦啦來回拖的聲音。

我那陣兒是想喊也喊不出來，想動也動不了。

就是憤怒，剛開始突然間懵住，有點害怕，後來就想知道你們是誰，想乾什麼，心裡無數隻草泥馬路過，但是說不出來。

“生物”從我麵前過的時候特彆慢，她好像能聽懂我心裡的聲音似的，我雖然說不出來，但是我心裡在大喊“你們是誰？

你們想乾嘛！”

她就慢慢悠悠走到我的麵前，個子挺高，突然“哐”地就幾乎把臉跟我臉貼在一起了，但是她的長頭髮擋著臉。

我心裡還在想“你到底是誰？

你嚇唬我乾嘛？

有事兒你說事兒…”。

隻見她把兩個手分到頭髮中間“啪”地捋開，捋開之後呈現在我麵前的更恐怖了：這是一張冇有五官的臉。

嘴，鼻子，全冇有，但是有一雙眼睛，一雙細長的眼睛，可以說是閉著的眼睛，兩條縫。

一句話不說，就那麼瞪著我，她瞪著我，我瞪著她，持續有那麼幾秒鐘。

但是當時這幾秒鐘對於我來說太長了。

瞬間，這個人又從大門的門縫一側身就出去了，這時候我就能動了。

當我睜開眼睛看的時候，門真的開了一條縫。

我心裡一機靈，突然想起來今天我給人家做整容的那個小閨女，眼睛上的502膠水冇給劃開。

那時淩晨三四點鐘，也來不及打電話，我也睡不著了，因為咱知道咱做事兒冇到位。

從那天起我就說，不信鬼神，信報應。

所有火化場、殯儀館，當天拉來的死亡屍體，開完追悼會不是全部燒掉的。

假如說今天十具屍體，開完追悼會家屬都走了，會燒6到8個，留2到4個。

因為轉天早上起來得烘爐溫，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當劈柴燒，把爐溫轟上去。

因為火化時的爐溫要達到1400度以上，才具備燒屍體的資格。

這一天所有業務都辦完了封爐的時候，爐溫是600度，這個火化爐是常年不停的，隻有在大年初一停一天。

所以每天早晨會把前一天剩的幾具屍體用來加熱爐溫，緊接著是業務的高峰期，後麵就應接不暇了。

我們那時候有燒爐子的工人在殯儀館住。

那天早上六點來鐘，我就給後麵火化爐車間的工人打電話說了這件事，人家說“我給你看看”。

因為屍體身上都有號牌，有卡片，結果發現這個女孩還真冇燒。

我一看這情況，都冇等到上班時間，天剛矇矇亮，六點來鐘我開車就去了。

到了之後，我先給人家唸叨，然後拿保險刀片給人家眼睛上的膠水刮掉了，又給打扮拾掇，給人家說兩句好話。

恭恭敬敬的送遺體火化，這件事後麵也冇再出現問題。

我在這行從業將近20年，就經曆過幾次這樣的事，以後會慢慢給你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