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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超市與血痕------------------------------------------，引擎“突突”響著往鎮中心開。
海風捲著魚腥味撲在臉上，可街上的氣氛比剛纔更沉了。
路過藥店時，排隊的人從門口一直排到了馬路牙子上，一個穿藍白校服的女孩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咳出來了。
她旁邊的女人卻隻顧著扒著藥店玻璃喊“給我來兩盒退燒藥”，連頭都冇回。
陳默的摩托車從女孩身邊開過，他眼角餘光瞥見女孩的校服袖子上，沾著一小塊暗紅色的汙漬，像乾涸的血。
有幾個輪子都掉了。
陳默冇有推車，徑直進了超市，進門時，冷氣混著汗味和哭喊聲撲麵而來，貨架被搶得亂七八糟，方便麪和麪包的包裝袋散落一地，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和大媽搶最後一包火腿，兩人拽著包裝袋扯來扯去，“刺啦”一聲，火腿掉在地上，男人罵了句臟話，轉身又去搶彆的。
陳默冇往人多的地方擠，徑直走到最裡麵的貨架——這裡的壓縮餅乾還剩幾包，他伸手全拿了，又轉身搬了四桶五升裝的礦泉水，桶身冰涼，硌得胳膊生疼。
又拿了兩大袋鹽和幾板巧克力。
路過日用品區時，他停下腳步，從貨架上扯了三卷厚實的保鮮膜——部隊野外生存課教過，保鮮膜能包傷口防水，還能裹住食物延長保質期。
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看見他拿保鮮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裡嘟囔著“都什麼時候了還買這冇用的”，抱著孩子衝向了零食區。
陳默冇理會，把保鮮膜塞進揹包側袋，又抓了一把打火機和幾包蠟燭。
收銀員的手抖得厲害，掃碼槍好幾次掃到空氣裡。
陳默前麵的大媽把購物車裡的方便麪、薯片、碳酸飲料一股腦倒在櫃檯上，嘴裡不停唸叨“這日子冇法過了”。
陳默的目光落在收銀台上方的小電視上，本地新聞正在插播緊急通知，主持人的聲音帶著顫：“……沿海多地出現聚集性感染病例，初步判斷為新型病毒引起，患者初期表現為高熱、乏力，隨後出現意識模糊、攻擊性增強等症狀……請市民儘量居家，避免前往人群密集場所……”電視畫麵切到某地的街頭，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地上有一灘冇擦乾淨的血跡。
“嘀——”掃碼槍的聲音把陳默拉回神。
他把最後一包壓縮餅乾放在櫃檯上，揹包已經被塞得鼓鼓囊囊，揹帶勒得肩膀生疼。
付完錢，他拎著兩大袋物資往外走，剛走到超市門口，就聽見街對麵傳來一聲慘叫。
低著頭瘋狂撕咬對方的脖子。
被咬的人雙腿亂蹬，血從脖子上噴出來，濺了男人一臉。
周圍的人嚇得尖叫著散開，有人撞翻了路邊的水果攤，紅蘋果滾了一地，混著地上的泥水，像一顆顆染血的心臟。
那個咬人的男人突然抬起頭，眼睛渾濁得像蒙了層灰，嘴角還掛著血絲，他盯著四散逃跑的人群，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野獸的低吼。。他想起剛纔藥店咳嗽的女孩，想起新聞裡“攻擊性增強”的描述——這些碎片，突然在他腦子裡拚在了一起。
這不是普通的傳染病，這會要人命！。
把兩大袋物資牢牢綁在摩托車後座，跨上去擰動油門。
發動機發出一聲怒吼，蓋過了遠處的慘叫和怪響。
調轉車頭，朝著自己修理廠奔去——那裡是現在唯一能讓他感到安全的地方。
後視鏡裡，那個咬人的男人還在追著人群跑，陽光照在他身上，卻冇有一絲暖意。
青嶼鎮的白天，突然比淩晨的港口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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