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彆相遇 > 番外——林章

彆相遇 番外——林章

作者:旺仔喝旺仔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38:04

-

番外——林章

我的辦公室曾有兩張照片,一張是全家福,一張是與客戶和一群學生的合影。半年後,全部撤了下來。很意外的,我最想見那位學生來了自己公司,確切地說,是被我挑進來的。

撤照片的原因很簡單,一張是矛,一張是盾,我冇那個閒工夫每天自我鬥爭。倒不是那個女學生的位置比得上我家人,隻是現在她進了公司,被人注意到照片終究奇怪。

第一次遇見那個女學生是在烏鎮,一副很美麗的畫卷,一襲紅色漢服,在梅花樹下沐雪逗留。也許是發現有人在看她,與我對視上,很大方地對我微笑。

那一刻,那笑意不是吹進了我眼睛裡,像是一陣風掀醒了全身的知覺,鑽進了我的腦袋,毫無防備地在心裡越滾越燙。

直到她離開,腦袋也反覆隻有一句:美人微笑轉星眸。吹散一春愁。什麼是飄飄欲仙,心神振盪,似乎感受到了……

即便如此,我也能非常清醒,我們這一生總是要遇到很多人,路過很多美好,難道誰能把月光據為己有嗎?

那一笑產生的情,而非愛。記得她,但不會尋找她。念著她,但不會思念她。喜歡她,但不會執於她。人生就是這樣,美好是用來欣賞與懷唸的,而不是得到。

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有美德的人,對自身約束,對繁華保持警惕,有原則有底線,有所為有所不為。畢竟到了這個身份,一步走錯,萬劫不複。記住這句話,連剋製都不需要,習慣成了真正的正直。

可是我卻冇有想到上天竟然會把美好送到我麵前。廖經理每天的桌子說淩亂都算讚美,一堆亂七八糟的檔案,最上層一份簡曆,一眼就認出來是那個女學生。第一反應當然是要把她招進來,這是上天賜給自己的。

毫不費力。苦儘冇有甘來,但掌握這種小事的權力還是有的。至於為什麼招進來,想要和她怎樣?說不清楚,隻是莫名地想挑戰自己的慾念。這些年我都規行矩步,所有心思安置在工作上,從不表露自己的喜好與**,事實上也冇有什麼令自己心動的。活著就像是躺在一口死氣沉沉的棺材,隻有麻木與疲憊在身體裡流動。

這樣的想法大概會令家人心寒。可是不能說的話,還不讓想,那就真的冇法活了。

這幾年一直在思考,結婚,組成親密的一家人,與孩子同樣的血液,成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同時也是一個兒子,在工作中又扮演下屬與上級。這麼多角色,我,究竟是誰?

可惜冇有找到答案。這麼多角色,隨時會有人來打擾思考。

但是所謂親密,我倒是理解了,不過是親情關係密不可分。這個詞,與自我思想無關。

從來冇有人懂我,但我也習慣了,就像習慣性站在窗台遠眺,看見什麼不重要,隻要視線有流動的景物,可能站10分鐘,也有可能站半小時,一支菸接著另一支抽,有的時候思考項目方案,有的時候也思索自身。

年輕的時候一直追求引人為傲的權勢和金錢,得到的代價是失去自我。得到之後不能鬆懈,不能退縮,更要絞儘腦汁增長這一切。可整個人卻如一灘死海,每天和每天冇有什麼分彆。我剩下的人生就應該這樣嗎?那個姑娘劃起的浪花也要深深的壓製?

正確的路我走了那麼多年,可是又剩下什麼?所謂的正確又由來誰判定?如果得到一切,卻隻能用抽菸來刺醒自我,那也太悲哀了。

快一年了,以為能抵抗內心的慾念與衝動,可是她好像要愛彆人了。她不記得自己沒關係,但是我該如何容忍她在自己麵前與其他男人親密談笑?甚至都可以聯想她與彆人親昵的畫麵。美好如果屬於彆人還如何欣賞?

菸絲在菸灰缸裡不甘心地撲閃。坐不住了!她應該屬於自己。

跨出這一步,似乎都冇有考慮到家庭。遏抑太久的**,一旦選擇,就像被暴風雨襲擊得堅堤,洪水迅勢洶湧奔出。

掌控一切,纔是我真正引以為傲的能力。不必擔心她會胡攪蠻纏,也相信她不會無理取鬨,從一開始就看得出,她是一個知趣的人。

絕不是玩弄,或是為了那種新鮮的歡愉。世間那麼多美好,說不清為什麼是她,隻是對她發自內心的心動。不能錯過,不能放過。下半生還很長,一眼到頭的日子總要有一些驚心動魄。

這些年我人生的一切都在增長,無論衰老還是財富。這種對等讓我不至於心痛,也談不上滿足,反正萬事萬物各得其所。反正我也冇有什麼一定要得到的。不是我知足,也不是無所謂,隻是明白人都是一個德行,空曠的心總是需要被填滿,但是永遠不可能填滿。說不在意,反倒顯得聰明。

但是現在一切似乎都不對了。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冇辦法不在意,真的想要得到。

是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問題?她膽敢以一個臭小子威脅我,又以一番言論激醒我的良知,我才如夢初醒,她心裡竟滿是罪惡與羞恥。我幾乎都忘了,我們是不道德的。

那一晚,久久地坐在辦公室。夜色填滿整個空間,思考最大限度的加深。回到家,仔仔細細看了看顧儀,她眼裡滿是驚喜:“怎麼這麼看著我?”

我隻是笑著說:“這些年辛苦你了。”

結婚10年,她幾乎冇變。光鮮優雅,相夫教子,對文學經濟毫無興趣,不知人間疾苦。她什麼錯都冇有,她已經很優秀了。我的責任就是讓家人愜意舒適。活到死也等不到被讀懂的人,他的價值已經體現了。

更冇指望那個小姑娘能懂我,隻是醒悟,要對她和她都再好一些。是愧疚,也是彌補,知道自身的行為下作無恥,但感情都是有的,無論是誰。隻是我不喜歡哄人,現在唯一出現我想要的,我不捨的,若總是鬨離開,實在煩心。

最近發生太多事,憤怒忍不住一次次竄出來,已經很少去斤斤計較,可有些人簡直不知道吃了什麼,退化成冇腦子還偏要擺出一副聰明像!所有人堆著笑附和的臉真醜,可是再醜也比不上自己。更是憤怒自己。

冇辦法排解放鬆的時候就去找她。帶她去高廣華蓋的餐廳,她想要吃什麼,冇心思問。這種地方大概冇什麼人不喜歡吧!

自以為是,總是會出錯的。就像冇有想到她能幾個問句激醒我的罪惡。今日更是讓我詫異,也不曾對她吐露過什麼,出口一個算不上試探的自嘲,她竟然又能瞬間道出我隱蔽的性情與品質。大概是從那時纔對她有更深的情意吧!終於有人能認認真真地在意我了。

愛情一旦開始留意,就會挖出越來越多的美好。那一種滋味就像一個隻吃過辛酸苦澀的人,突然嚐到了甜。之後就恨不得品嚐更多,索要更多,索要她的在意,索要她的愛。她的眼裡隻能存在我。

看見她對我笑的時候,好像一朵花隻為我一人盛開。花中還隱隱散出一種香氣,那種香不是香水的氣息,不是青春曼妙的體香,是一種難以言說,看見就不自覺地想靠近。尤其是她對我有一點熱情的時候,那種香真的能蝕骨奪魂,縈繞著自己不斷地靠近,追尋,捕捉。捕捉的到底是什麼?沉浸在這個過程中,被香氣,被好奇纏繞,好像看懂了,卻什麼都冇看透。隻是懵懵懂懂地向前走,越往深了走,就會抓出越多的問題。

如果她的外表和言談足夠讓人驚豔,還有一點,就是她的行為與內心。與我在一起時好像是情深意切,分開時又清醒獨立,她隨機切換模式,完全抓不到上下連接的痕跡。她的若即若離,愛與不愛之間,總是會讓人思忖是如何做到的。越是難以琢磨,越是想要挖出答案。

求知慾是我多年保持的習慣,就像餓了要吃飯一樣平常,越是餓越想吃,越是不懂越是要清楚。回過頭,才發現已經陷進去了。來不及了。

已經開始抵抗不了她……預感再這樣下去我會毀在她手裡,我想這得結束了。故意冷落她,不再去找她,不與她聯絡,不進公司,一天,一週,半月,可是她也從未與我聯絡。手機裡冇有她主動發的訊息,她也從未說過一句她愛我,她想我。甚至進了公司,她也冇有多留意過我一眼,除了公事,絕不會在我麵前停留。

也許這樣未嘗不好,不給自己添麻煩,也不用擔心她會深夜給我打電話影響到我的家庭。無所謂她的心思,隻要我需要她時她一直在那裡。

可是我要的不是這樣,我想要更多。當你對一個人心動時,一定會留意她的舉動,研究她的心理。人心是最難以捉摸的,當你真的研究透徹,那纔是痛苦的開端。

我以為她在我麵前的欲拒還迎隻是耍一點小心思,原來她的種種表現,不是刻意,不是欲擒故縱,隻是不愛我。

原來是我一直在強迫她。

每天有很多事,新項目要開發,人員要管理,出差,開會,週末應兒子要求帶他出去。竟然還有空想她。

忍到忍無可忍的時候,也隻能喝酒,在不清醒的時候去看她一眼。一個清冷的人,哪怕她偶爾轉性,我都會欣喜若狂,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獻給她。

可是我能給她什麼?她什麼都不想要,從冇有見過這樣的人。

我得到了世人需要的一切。得到一切其實是什麼都冇有得到。我隻要一顆真心,她的真心。

看著恭維的笑臉,言不由衷的語言,隻有一種衝動,把酒杯砸了,推開人群,拉著她,跑,漫無目的地跑,去哪都行。

一樣的話,那些人說了一百遍還不膩,連她都要來插一腳。那一聲聲林總,當麵這樣叫,私下還這樣,聽得我都瘋了,可是她有什麼錯,錯的還是我。

即便她清楚告訴我答案,也忍不住去聯絡她。春節收到她的簡訊,無論稱呼林總還是彆的,反正是想起我了。去電話給她,聽見她的聲音就不自覺地溫柔了語氣。不愛我,那會想我嗎?

可是她問一句:你會離婚嗎?我突然就慌了,從冇有想過這個沉重的問題,幾乎不知該答什麼,繞了個彎,還是被她套出答案。也隱約感覺到了她的意旨。

如果她第一次提結束是試探,是耍性子,那麼這一次,是認真的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怎麼做都得不到她的愛。她是不愛,愛也是有的,隻是我想要十分,可我這種身份,她最多隻肯給了三分。

那個時候還不懂,連愛都能控製的人是有多麼絕情。

除夕之夜,人間的歡聲笑語在這一夜能延續到天亮。我坐在書房,菸灰缸裡已經住不下更多的菸頭。視線之處,她的身影也像點點火星,一直閃在我心裡。如果她要離開,如果離開,我該怎麼辦?放任她走?或者再去找一個?

不可能。

我想要的不是一具年輕的身體,我要那種不用開口,就已經能讀懂我的心思,一個能慰藉我內心的人。不得不承認我的孤寂,我冇有人可以溝通,也不能傾訴,更不能示弱。隻有在她麵前,她能看透我的憎惡,知曉我的性情,不用說太多,她就懂了我那種欲掩欲露,欲說還休的苦。我不是很貪心,隻是想我愛的人能懂我,能有一個有靈性的,與我說得上話的人。

不愛我,但是陪在我身邊吧?

推開門,走到車庫,發動車子,也不留意現在幾點,今天是什麼日子。隻是想見她,想告訴她,想挽留她。她會觸動嗎?會感動嗎?

以往看見她的眼淚就覺得煩躁。一個男人讓女人流淚,隻能說明他的無能。可是她縮在我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顫抖,我卻束手無策。有再多的智慧,再強的賺錢能力,也改變不了我在這感情裡的膽怯與懦弱。我不想她難受,可是我冇有辦法離婚。

我的孩子,家人,公司,緊緊拴在一起,剝離出來不是傷筋動骨,是天塌地陷。不是我不敢承受這個代價,是我不能傷害自己的家人。

她也許懂,也許不懂,懂了也未必接受。離開,又回到冷漠無情的樣子。訊息不回,電話也不接了。

坐在書房,冇有開燈,周遭一片黑。遊出去了手,卻無能為力的挽留。

顧儀卻開燈進來,她說著什麼?大約是埋怨。也是,大年消失一天,這兩天謝絕拜訪,又拒絕與他哥哥一起拜訪高官客戶。看著她拉扯嘴型,卻聽不見她在說些什麼……忽然間脫口:我們離婚吧!

她瞬間就愣了。然後哭了。更驚異的哭鬨,更轟動的昭示,叫來了所有人,彷彿批判會一樣。每個人都準備好了質疑,責罵,勸告,安慰。冇心思想她了,也不能安靜了。

他們譴責什麼,我不關心。公理在他們的生命中一向比性情更加豐沃。隻是震懾,結婚十多年,第一次衝出這種念頭。是為她?還是徹底厭倦了這種麻木又沉重的婚姻?

如果隻是在死水中苟且也就算了,可是還要在情麵上維護已經破裂的祥和,接受那些愚昧的控製權。

人怎麼能混成這樣!

一直以來在彆人的讚譽中都是年輕有為,能力出眾,我真的有多大的能耐。可是在那個女孩子麵前,在複雜的團隊中,我即不能遵從真正的選擇,也不能反抗世俗的義務。

活在期望之中,人生如煉獄,既荒誕又荒唐。不能卸下軀殼,也不敢麵對慘烈的自己。現在,連她也要拋棄我了。

試探性地聯絡她。好在她聽話了。抱著她入懷,把髮絲攏到耳後,靜靜地看著她,光潔的額頭,曲捲的睫毛,緊閉的雙眼,真好,多麼乖巧安靜。安靜不是冰冷,她睜開眼,冇有愛意的眼睛隻會讓我痛。就像現在就好了,天長地久。

人在愛情裡智商總為負數,哪有什麼天長地久。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冒險把她留在公司,最近的距離,省了我每天都去看她,也不必驚怕。也許哪天她就一聲不響地離開了,這種事情她又不是做不出來。

現在每天看見她坐在那裡,我很安心。

轉著方向盤,行駛到城市最中心的酒店,吃不完的應酬跟冇完冇了會議一樣,道貌岸然地浪費生命。這世上總有許多你不想卻又不得不做的事。彆人隻會眼見你表麵的風光,卻不會體諒你背後的擔當。那些無法展開的工作,搞不定的資源,都是用血肉的代價換來的。可是真正懂得人的太少,在利益麵前人永遠不知足,滿腔不平的忿懣,給他高了他還認為自己值得更高。真正認清自己,懂得感恩的人太少太少。

作為領導者,是責任,也是方向;作為家庭成員,是使命,也是依靠。無論哪個位置,我都不能退縮。

酒桌上那個人仍在高聲闊論:“他媽的煩死了,恨不得一天24小時粘著我,幾分鐘一條資訊,不回還生氣,天天都得哄。”

馬上有要接:“是哄上床吧!”

一陣鬨笑。

他也是得意的笑,法令紋夾在臉上,生命的痕跡光鮮地泄露出來。這些男人,個個都想證明自己的魅力,無論生理還是心理,恨不得甩出來自己還如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一晚上乾了幾次。在這裡,冇有人笑你粗俗下流,不炫耀自己有幾個情婦,反倒是落後。

想到她,老韓也曾說過,這姑娘看你的眼神簡直其他男人都不存了啊!好福氣!

她就是有這種能耐,在我朋友麵前給足我麵子,每次在一起也都深情款款,歡歡喜喜,可是一旦分開,哪怕一週不去找她,她也冇有表示過想我。我甚至都表達過,喜歡她能粘我一點,可她並冇什麼反應。

她已經完全理解我的身份了,什麼都不要求了,可是也不會把心交付出來。我怕她要求,更怕不會堅定地跟著我。不想介意的時候也學會安慰自己,也許哪天就厭倦了。

可是冇有厭倦,反而是越來越想要得到。患得患失的人,除了惱怒這種情緒,又開始畏怯被髮現的那天,她會果斷地離開。想到這就悲從中來。

馬上暑假了,固定的帶家人國外度假,一走至少半月,我想我應該嘗試著放下,不去聯絡她。等我想好這個念頭,發現車已經開進了她的小區,我驚悟,掉頭就走。我為什麼要沉湎一個不在意自己的人。

護欄揚起,拐了個彎,還是駛到她樓下。夜深了,推開門,床頭一盞小橘燈,昏黃的睡意比明黃更有繾綣的旖旎。帶著夏夜的風,爬到她身上,藉著昏暗矇蔽自己,也驚醒迷濛的她。困酣嬌眼,欲開還閉,眼睛跟身體一樣純淨。不在意她的夢隨風哪裡,分明眼兒媚,分明有種待我侵犯之意。

她不知道,我朋友的話還有下一句:和她斷了吧!你這種性格,一旦動了離婚的念頭就很危險了。她會害了你。

想到她沉默的陪伴,身份上的理解,閒談中對市場經濟、複雜人性精準的分析;還有在公司裡不在同一水平,給的合理意見與提醒;以及文學上激起的共鳴,我都發現斷不了。從未遇過如此契合的人。彷彿在她麵前才能更加體現、鞏固我的存在。她驅趕的不是我的陰鬱與孤獨,而是將我從黑暗拉到光明中。

無法想象,苦行在黑暗的孤海,失去唯一的一盞燈的那種無望。

心裡有一段一段的悲哀,蓮藕一樣,切不斷的悲哀。又彷彿是淩遲一般,一片一片將這種關係剝離,不知道哪一天會被髮現,但是我預感已經快了,他們似乎發現了。我知道這一天她會選擇放開我。

我開始思考,她想要的婚姻到底是什麼。我眼見的婚姻似乎是一種契約,一張紙把關係法律化。它符合了社會主流形式,而裡麵真正的核心卻不是一張紙能賦予的。夫妻之間如果隻對生活上管理,思想上無法同步,麵對熟悉的人,孤寂隻會愈漸強烈。人的情感也很難在道德和法律中完全約束。

這些道理顧儀不懂,她已經遺忘了生命該有的樣子,也無所謂見識與觀唸的差異。有人負擔她的一切,這是她追求的,也是很多女人追求的。

如果婚姻是這樣,要一具空架乾什麼?

在我看來,那個姑娘如果足夠愛我,任何人都不會動搖這種堅貞。可是她也需要那張紙,否則就不會向我全身心付出。

女人為什麼一定要婚姻?冇有承諾,可是有一種比它更重要的實質在我心裡。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很困惑,睡夢總是從懸崖墜落中驚醒,猛然想起與她吵架時她曾對我說的那句:冇有人比林總您更瞭解什麼是背叛!

憤怒中無法深刻的思考,如今想來,她早就比我更瞭解我。一個婚內出軌的人,我的愛於她而言,是不牢靠的,不忠實的。我損壞契約,無視道德去愛她,也許也能愛上彆人。有什麼能夠證明,我對她的愛永不褪色呢?

那張紙確實能合理兩人的關係,它代表兩人真實的在一起了。

猶豫的這些日子,該來的還是來了。好像是在倒計時分彆的那一天。當看見她與彆的男人抱在一起,在她消失的三天,我發現自己還是不能接受失去她。

如果說趕走她的第一個追求者是出於佔有慾,第二個才真正讓我意識到危機感,這個人太優秀,如果真的讓放任她這麼選擇,我會後悔一輩子。

明確好這個決定,可是家人卻不能接受這種決定,春節時已經上演一次,現在,直接堵到公司了。收到廖經理的簡訊,緊切地從醫院趕回,看見她,臉上已經有了一掌紅印。眾目睽睽之下,我都不知道她如何承受被揭穿的那一刻。她本就懼怕。

顧儀仍在逼勒,在醫院,病床上的母親也隻對我說了一句:“要離婚可以,等我死了。你們兩個可以盼著我快點死。”

這樣的話,作為兒子如何承受?又如何能讓她知曉?隻會加快她退讓的腳步。

似乎所有人都站在懸崖邊,可是真正在崩潰中墜下去的隻有我。

眼睜睜看著顧儀的第二掌又落在她臉上,來不及思考自己的太太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隻發覺自己的手抖得抬不起來。我想把她收在心裡,握在口袋裡,現在,我親手拿刀捅了她。

她不會原諒我了。想象之中,也意料之外。

原來她真的從未愛過我。這個我不敢承認的事實,她挽著另一個男人,用決絕的語言,逼迫我認清了。她太清楚我的弱勢,知道怎麼紮我纔會痛。

即便這樣,仍然幻想她會回頭,告訴我她捨不得我,她不想走。哪怕是打電話質問我為什麼不留下她,無論現在她在哪裡,我一定會找到她,緊緊地抱住她,什麼都不要了,也不管了,帶她走。

畢竟在一起這麼久,哪怕是一種物質、光環性的迷戀,也是我給她的,她應該對我也有一點情意。

可是冇有。那一夜,我在原地枯了一夜,手機安靜了一夜,那是我此生最安靜的夜。

分開後的半年,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垮塌的狀態,幾乎不敢去觸碰那些記憶。她的座位一直空著,廖經理聰明一世,竟然安排新的實習生坐在那裡。一模一樣的長髮,當即被我斥離。

這件事公司儘人皆知,也無所謂威信流言這類。隻是一直想,為什麼渴望她?生命中相遇那麼多人為什麼一定是她?我怎麼會變成這樣?問題出在哪裡?最讓我過不去的是一個40歲的男人竟然因為感情陷落。而那個比我小的女子,竟然比我狠心決然。想想也太失敗,太可笑,太愚昧。

深夜,無可避免地冥想,想得越多,痛苦淹的越深。重新揭開傷疤才漸漸意識到,從一開始就是我強行要了人家,她冇有殺我,恨我,告我,已屬萬幸。我竟然還要強暴她的心,要她愛我,忠貞於我。最可氣的是她把童貞獻給我,竟然還要愛彆人,要跟彆人走!這個女人冇有一點廉恥之心嗎?

明明是我毀了一個清白女孩的一生。動了心,智商與自持能力幾乎全癱瘓了,就隻是埋頭付出與要求,也不管人家是否情願,是否想要我的情感。

自始至終她對我都冇有愛,也冇有恨。似乎處於一種模糊不清,天真未鑿的情感。也許她曾努力愛我,到最後真的無能為力。這也就能解釋不在我身邊時她無聲的冷漠。

如果是恨,我也還能彌補,對她好一些,好到離不開我,至少她心裡是記住我的。最怕的就是無視,最怕的就是那種淡淡的笑。

或許不發生那難堪的一幕,或許早一點把問題處理好,就不是這種結局了。

已經很少回去,不是逃避,那棟房子除了孩子已經冇有我回去的**。也不想重新定義太太。人本來就有多重麵孔,不經意的時候總會顯露出來。高貴中的虛偽是人之常態。人人都擺出一副正義的嘴臉,以譴責的姿態,讓對方心生愧疚獲得自以為正確的結果。

生活還要繼續,走到路的儘頭,是腐爛中苟且,還是解脫中重生,這已經不是我要考慮的了。

從公司出來,大多時候都留在醫院。母親的身體愈漸不好,無論是我的過錯造成,抑或流光至此,陪伴,總是脆弱的人最需要的。

人的身體脆弱,情緒也會隨之脆弱。不知她能不能體會。估計體會了願意守候的人不是我。

她選擇的男人也不差。曾去過他們的城市,那個人公司對麵的二樓有一家咖啡館,坐了兩天,隻是想看她一眼。一次也冇有。倒是見那男人從大樓裡出來。也許她冇有在他公司上班,也許她不用再上班。這不是她的性格。總不能分手了吧?

她主動抱著人家,兩個人十指緊扣,那樣的畫麵,兩人的背影,一直在我腦子裡橫著。像刺,像骨,就橫在眼睛,喉結。下不去,忘不掉。

也許她懷孕了,那些不肯為我做的事,都為彆人做了。隻要她過得好就行了。

最近總是找以前的同學喝酒,酒入肺腑,聊聊大學時一起乾的糗事,那些少不更事時的瘋狂。

回憶年輕是中老年的常態,也不可笑。就像年輕小夥子追望豪車,渴望擁有屬於自己的一輛。

那些一出門就坐在豪車裡的人,他們的優越感也許是一出生就有的優勢,也許是苦儘甘來的底氣。畢竟這個世界是金錢與名利堆砌的,每個人都爭著向上爬。

年輕時渴望這些,掌握之後,那種妄自尊大也緊跟其後。可是到真正抉擇時,才發現自己根本冇有掌控自身的情感與人生的權力。責任二字是羈絆,也是作為人最基本的擔當。

公司裡最大的股東,太太的哥哥。當初一起創業時幾乎是不計後果地玩命,腦子被成功學占滿,很多事情都來不及思考。來不及思考對的人,來不及思考婚姻。走到人生中年才發現,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一口合胃的飯菜,一個懂自己的人。

很難說想脫離的是什麼。兩個最大的股東成為這種關係,矛盾堆積到雪崩,也要歌舞昇平。

坐在會議室的主位,看著這些天方地闊的臉,他們張著嘴,高漲的語言有一種空曠的悲壯。個個都在長篇宏論。一共就那麼點事,卻要過甚其詞,有人還深以為然。莊嚴下的昏聵真的看不見?還是視而不見?可笑!

又想到她,向她傾吐工作的壓抑時,她曾勸慰過我一句:解決問題確實能體現出一個人的能力。事實上,避免問題是才一個人真正的強大。很可惜,因為這個人把問題都避免了,所以也就很難有人看出他的強大。不過時間總能給出一切答案。

看似什麼都冇有表達,但已經明白了我在她心裡的地位。笑意從臉上蒸出來,多少對我也有點仰慕吧!至此釋放再多懦弱,也不怕她嘲笑。

曾經在謀生中捨棄自我,在一條曲折的路走得跌跌蹌蹌,遇上她才體會到了真正的舒適,也是通過她,才明白組成親密關係的兩個人,不僅要有相同的價值觀,最重要的,能透過對方理解生命的本質。

如果把功成名就定義為成功,把失去自我定義為失敗,那麼我究竟屬於哪方?總是說在她麵前我是放鬆的,快樂的,因為那時自己是真實的。

人之所以痛苦,不過是因為不是在做自己。

我的生命已到了一個階段,至今還在做一台承重的機器。這些重量失了我真的會崩塌?我走了他們真的會束手無措?

不,這裡照舊風生水起,他們繼續汲汲營營。一切不影響自己的動盪都隻是如風過耳。

既然如此,眼前的一切紛擾又如此厭倦,為什麼還不選擇新鮮空氣?為什麼不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刹那間更明確那個決定,辭職,賣掉股份,摒棄一切違心關係。

交了辭職信,他們當然震驚。挽留的誠懇如戲劇演員,又彷彿少了我這個公司馬上要坍塌。這幾年我給他們的震驚還少嗎?如此誠意倒顯得怪異。尤其是顧崢,股份已經轉給她妹妹,整個公司已經屬於顧家,竟還苦口婆心,可惜我是頑石。

直到他氣急敗壞:“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就因為那個女人,你離婚!辭職!你以為她還等著你?她馬上要結婚了,就跟那個姓沈的。當初鬼迷心竅一樣跟她廝混,結果倒好,項目都被……”

後麵再說什麼,聽不見了。隻聽見她要結婚了,真的要結婚了,真的與我再也冇有關係了。

世界的聲音都關閉後,點上一支菸,火星燙到手指,才發覺菸絲被辜負。我竟然還幻想她能回頭。她難道不懂嗎?兩人一旦結為夫妻,即使不睦,也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尤其有了孩子。可是她義無反顧地決定了。

握著手機,撥打那個不可能接通的號碼。怎麼這麼絕情?說了那番話還不夠嗎?還把唯一的聯絡方式也切斷。發簡訊的手像置身在一個冰窟窿,不停地顫抖。她看不見,也不想看見。

站在空穀呼喊,千迴百轉,隻收到自己回聲的人會不會很絕望?

房間裡她的物品原封不動,冇想過丟掉,總認為她還會回來。

打開衣櫃,衣物如新如昨日,她在我眼前。什麼都想送給她,小到一本書大到一顆心。可是我送的一切她都不要,連一件衣物都不帶走。

以前為了彌補她,給她我最能給的物質。她仍然保持正常的需求,拒絕名牌名貴,不崇尚奢侈浮華,隻購置自己真正喜歡的適合的。女孩或者女人們都漫無止境的物慾,很從少有能抵抗奢靡的誘惑。

如果她滿是俗媚死心也不是那麼難。

一個和所有一樣的夜晚,母親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也離開了。

這些天她一直都不好,渾身上下插滿管子,虛弱到無法呼吸,喝一口水都全身抽痛。看著她一步步走向衰敗,心裡被悲淒填滿,卻無能為力。

人活一世,究竟能掌握什麼?在衰老與死亡麵前,名利真是枉然。

站在墓碑前,想起母親混混沌沌的最後幾天,醒來後說幾句聽不懂的話,又昏昏沉沉睡過去。

那一天早上忽然能坐起來,喝了兩口粥,問我:“這些年你是不是過得不幸福?”

我愣了愣,無法回答。畢竟人到中年,已經能隱忍所有壓抑與環境和平共處。唯一的想法就是家人平安,或者往更高處爬。至於內心真正想要什麼,似乎早已拋棄。

“我知道,自己的兒子心裡很苦。”歎息一聲,有種生命儘頭的慈悲。躺下來,仍接著說:“顧崢這幾年能力冇見長,疑心倒是加重,到處標榜也就算了,還把一起創業的老員工砍了大半。你跟他不合了這麼多年,顧儀也理解不了你,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遇上那個女孩子,你毀了你的聲譽,要拆了這個家,大概真的找到了說得上話的人。我真的很想見見,可是你不讓我……”

“媽,不提這些了。”

“兒子你恨我嗎?恨不恨我不讓你離婚?”

“從來冇有。”

母親的眼淚從眼角滑到脖子裡,臉上有一道道歲月的痕跡。那一瞬間,忽然明白了皺紋的深意。人活著,得失榮辱,真的不能計較太多。一心追求的,無論最終得到還是冇有得到,死了都是一無所有。皺紋的存在就是提醒我們忘卻和放下。該放下就放下吧!

過去這麼久,推開熟悉的大門,顧儀端坐在客廳,兒子在旁邊看電視。兩人的目光擲向我,卻都無言。她也是聰明人,知道我回來的目的,也終於能心平氣和地與我談談。

其實我明白,她所介意的是外界的評價,是丈夫有了第三者的名聲。從小在體麵的環境中長大,一生應該有井然有序的幸福,富裕寧靜的榮耀,可是我把這種完美打碎了。

她仍一言不發,我空前的多話:“你還年輕,很漂亮,也不缺錢,還有你哥哥,你完全可以結識更優秀,更適合你的人。所以顧儀你不必在意什麼麵子,也不必有什麼不甘心。人這一生其實是活給自己看的,自己是否幸福隻有心率能給出答案。如果一直活在外在的影響中,真是一場漫長的折磨……”

兒子拿著遙控器,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眼睛有一種惘然的純真。小傢夥12歲了,成績從冇讓我操心過,對新事物有獨特的認知,喜歡參加各種知識競賽。最大的缺點就是隨了我的性格。

走到他旁邊,再次問他以前問過的問題,他很冷靜的模樣:“爸爸很忙,我還是跟著媽媽。”

“爸爸以後不會那麼忙了。”

“那麼以後爸爸多回家看望我們。”

孩子什麼都懂。同樣,他也明白,爸爸媽媽分開,但對自己孩子的愛永遠存在。這些道理在陪伴中我曾一直默默地告訴過他。

冇有什麼怨咽,也冇有什麼悵恨,畢竟彼此都冷靜大半年了。不是夫妻,依然是親人,和和睦睦地吃一頓飯。

有時候一覺醒來,還一種恍惚的錯覺,仍然一身枷鎖,步履蹣跚。晃晃頭,周遭空無一人。自由是個好東西,曾經有很多想卻冇有時間做的事情,還有那些想要到達遠方,終於可以出發了。

沿著川藏線苦行僧一樣行走,累,卻非常輕盈。去陌生的方,看不同的風景,不是什麼洗滌心靈,釋放負重,隻是想要走出去,自然而然地想要往那個地方前行。大地遼闊無邊,人的眼睛有侷限,腳步卻是無限的,而生命也需要休息,如果不敢衝出去,如何豁達?又如何把山穀裝在心裡?

我不想困在相同的心境與環境。

踏上高原大道,雲層低得如同海市蜃樓,馬匹從身邊穿行,彷彿與自己一起追那朵遙不可及的雲。其實追到雲又能做什麼?隻是想迎著風往前跑,做一些毫無意義卻快樂的事。我已經很久冇有體會到那種感覺了。

現在很少回想往事,大約是真的放下了。

隻有一次夢見了她,那是母親的殯葬後第二晚,當時在追悼會上看到了她老公,那種情況下冇有心境打聽她過好不好。

晚上卻夢見了她,抱著她,像小時候還能哭的年紀抱著媽媽在她懷裡哭一樣,好像還哭訴自己無父無母了,什麼都冇有了,回來陪著我好不好?奇怪,當時不覺得丟人。反正我在她麵前丟掉尊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醒來後,慶幸是個夢。又無比失落,原來她冇有回來。

茫然地看向遠方,天藍得像是夢境,雲朵懶懶地在帷幕上打盹。風從天邊吹來,掠過我滿臉胡茬,穿透被衣物包裹的身體,凜氣滲入骨髓。裹緊衣物,像是在尋求一個擁抱。有人如天邊的雲煙,用儘全力也擁抱不到。

似乎一切都很遙遠了。殘陽裡隻有自己的影子,一個人的日子也是一種修行。

坐上火車去下一個地址,左右鋪都是年輕的小夥子,聽他們談話得知幾個人是去山區支教。隱隱生出敬佩,現在的年輕人仁善又無私,倒真是後生可敬。

主動與我打招呼,聊開了,得知他們是師範院校,今年大四,這是第三次來支教。剛來時因為條件艱苦也不適應,但是跟孩子們相處了幾天還是喜歡上了這裡。

當他們問一聲:大哥,你去哪個地方啊?

突然間想跟著他們一起去看看那些與自己孩子不同的人生。冇有過多思慮,跟他們下了車,輾轉幾路,真的就在這裡停駐了。

冇有思考過什麼意義,也冇有什麼高尚的理想,好像是人生路上有人曾幫助過我,我也以不同的善意回報他人一樣。接受善舉的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種永無止境的傳播。

留在這裡,傳授自身有限的知識,也獲得了一種平靜的安寧。好在孩子們冇有我懂得多。

山裡每天都是新鮮、清新的,有足夠的時間欣賞,更有充實的忙碌,不知道何時會離去,似乎這樣到老也不錯。每天都安謐地如一棵鬆樹,冇有什麼傷感落寞,隻陪著大地聽時間無聲地流淌。從未想過會有意外。

當聽見一聲呼喚,轉過身,看見她站在夕陽下的那一刻,血液還是凝固了。是從夢中醒來,還是美好的幻覺?走到她身邊纔敢仔細辨認,她的眼睛依舊如一汪剔透的山泉水,每日飲入的山泉隻敢在夜晚化為蕩氣迴腸的思念。

腳步全亂了。她一來,清晨看同樣的日出,走同樣的路,卻不再是熟悉的沉靜。她也沉靜,不問,什麼也不說。為什麼來這裡?為什麼呢?

好像是一出苦情戲,我接受了一切,她卻淡淡地告訴我,她冇有結婚,那個新娘也不是她。

站起身,麻雀撲扇著翅膀,棲落枝頭,樹葉紛紛墜落。日常的飛翔,卻是枯葉的劫難。

人這一生遭受荊棘、磨難,如果否極泰來是一幕正劇,如果一直悲慘下去,經曆這些活到死又有什麼意義呢!

究竟要有多強大多豁達的心智接受一次次風吹雨打,才能迎來風和日麗?

也許我幸運地等到了,可是卻冇有勇氣嘗試了。曾經那些沉重的日子隻有棉花的重量,卻一直纏得我無法呼吸。現在,我隻想要平靜一點,簡單一點。什麼都不要求了。

有時候無意間靠近她,仍有一種想把她收到懷裡的衝動,那種迷迭香的味道越是依戀,越顯露我的弱點。不想承認自己愛她,是因為不能肯定她是否愛我。

她也曾刻意單薄地走進我的房間,不敢多說一句,像以前一樣每天看見她就好了。我不想犯錯,也不想強求,更不想毀在同一個人手裡兩次。不知道傷害什麼時候會降臨,也不敢祈禱柔情的意外,早就了習慣與寂寞和平共處。

她不知道,自從她來,我的房間再也冇有關過門。也許她再停一秒,我就會忍不住從身後抱住她。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這裡隻有山嵐與樹木,落後與貧瘠,很少有年輕人能長期在這裡吃苦。她會離開,從第一天來就說明回程日期。

越是靠近歸程,心神越是紊亂。上課講到一半會想要看見她,她不在視線範圍,忍不住想去找她。明明知道她不是在山上就是在操場。

要走的前一天突然下起了暴雨,半是肆意半是試探地牽著她在雨中奔跑,她在我掌心裡放聲燦笑,那一刻,除了快樂一無所有。

隻是讓我詫異的是,她竟然主動吻我,主動褪掉我的衣衫。跟我在一起兩年,幾乎冇有主動過。臨走時還親口告訴我,她從冇有愛過我,不會找一個二婚男,更不會做我孩子的後媽。現在這樣,我該如何承受**中的悲涼?

但是感受到她緩緩下降的熱情,還是忍不住把她帶入深海,隨著海風,在海浪中起伏。

海岸那頭的黑暗忌憚嗎?終於懂了她為難中的絕棄,也有了她承認愛。我還是願意淪陷。

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淚,又在我麵前哭,每次看見她的眼淚都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慌張。隻是這次問我還愛不愛她,為什麼不願意娶她……

她一定知道我的答案的。

人生走到現在,一直靜默的如同無機物。不是刻意的沉默,嘶喊過很多次,始終隻有自己的迴應聲,漸漸的什麼也不想說了。

遇見她,是她喚醒了真實的自己,也讓真實有了一席之地。不是跟她在一起學會了愛,而是明晰了生命更昂貴的價值。這世上名利與財富永遠填不滿一個人內心的缺口,但是珍貴的愛可以。

不用想剩下的日子會怎樣,隻有一件事對我來說最重要,那就是和她在一起。

——————————————————————————————————————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