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他從未存在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難以捕捉的…類似臭氧灼燒後的氣味。
還有那張他剛纔坐過的椅子,空蕩蕩地留在原地,無聲地證明著剛纔那恐怖一幕的真實性。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極致的恐懼扼住了喉嚨,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隻能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因極度驚駭而放大,死死盯著那張空椅子。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一絲異動。
桌麵上,在老教授消失的位置,那本攤開的、寫滿狂草公式的硬皮筆記本旁邊,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小片東西。
不是教授留下的。
它像是憑空出現。
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邊緣有些毛糙的普通白色便簽紙。
一股冰冷的電流瞬間竄遍我的四肢百骸,驅散了部分僵硬。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純粹的恐懼。
我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抓起那張紙條。
入手微涼,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非紙非塑料的奇異觸感。
手指因為劇烈的顫抖而有些不聽使喚,我用力撚開摺疊的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字。
手寫的。
墨跡很新,帶著一種近乎鋒利的潦草,像是用儘最後力氣刻下的警告:“彆相信昨天。”
嗡——!
這四個字像四顆子彈,狠狠射穿了我的顱骨!
所有的混亂,所有的倒流,所有的熊貓頭、倒走族、文言文電梯…所有累積的荒誕和恐懼,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短暫卻無比尖銳的聚焦點!
教授消失前那絕望的眼神,他口中那個“重置機製”、“展平帆布的力量”…與這張憑空出現的紙條瞬間串聯起來!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炸開,瞬間凍僵了全身。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幾乎要破膛而出。
我死死攥著這張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紙條,指關節捏得發白,彷彿它是唯一能連接現實與虛無的錨點。
“彆相信昨天…” 我無聲地翕動著嘴唇,反覆咀嚼著這五個字,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冰碴。
昨天?
我經曆的哪一個“昨天”是真實的?
倒著走路?
還是熊貓頭災難?
或者…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某種巨大騙局的一部分?
教授…他知道什麼?
他又是被什麼“抹除”的?
巨大的疑問和冰冷的恐懼交織著,幾乎要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