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詩凡聽著聲音有點熟悉,下意識抬頭往聲源處望去。
孟錦雲瞅準機會,藉著混亂雙手緊緊從後麵環住許詩凡的兩隻手臂,並用眼神示意蔣玲奈動手。
蔣玲奈好不容易掙脫束縛,立馬揚起手臂,準備反手就給許詩凡一耳光。
就在巴掌快落下時,刹那間,蔣玲奈覺得自己的胳膊被人牢牢抓住,懸在空中動彈不得。
她詫異的扭頭看去,隻見身後是一抹高達頎長的黑色身影,隨著視線上移,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俊美側臉,隻是,眼神和以往不同,帶著快要溢位的憤怒,她從來冇見過他這個樣子。
“一銘。”蔣玲奈立馬停下手中所有動作,一眨不眨的看著陸一銘,她抱有一絲僥倖,陸一銘是來幫她的。
然而,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陸一銘全程冇有看她,目光自始至終隻在許詩凡一個人身上。
孟錦雲見來者是陸一銘,心裡咯噔一下,隨即鬆開雙手,邁步挪到蔣玲奈身邊。
彼時,陸一銘一把甩開蔣玲奈,徑直走到許詩凡前麵,將她擋在身後,一副保護的樣子。
孟錦雲抿了抿嘴,偷偷打量著蔣玲奈的反應,結果一點也不出所料,如果蔣玲奈剛纔的臉色用難看來形容的話,那麼此刻,她整個人簡直怒火中燒,新仇舊恨通通堆疊在一起,恨不得衝過去把許詩凡吃了。
“許詩凡,你到底還要不要臉?”蔣玲奈咬牙切齒,衝著陸一銘身後的人大叫。
陸一銘麵色不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毫無保留的射向蔣玲奈,“蔣小姐,請你嘴巴放乾淨點。”
與此同時,許詩凡從陸一銘身後走出來,漂亮的臉上一片冷漠,“我怎麼不要臉了,說清楚!”
蔣玲奈本就不滿許詩凡,眼下,見陸一銘這般袒護這個女人,她恨得要死。
許詩凡勾搭誰都可以,唯獨陸一銘不行!
她從高中就喜歡的人,如今卻站在自己的對立麵,護著另一個女人來凶自己,這換做是誰都會瘋的!
瞬間,蔣玲奈用浸滿複雜情緒的目光看了眼陸一銘,隨後轉為盯著他身邊的許詩凡,眼底露出嘲諷,怒斥道:“許詩凡,你勾引誰都可以,唯獨他不行!”
此話一出,陸一銘第一反應看向許詩凡,他關心她的情緒,會因此受到影響。
隨後,陸一銘沉聲道:“蔣小姐,請你說話注意點。”
話音落下,蔣玲奈眼眶瞬間泛紅,縱使她平時再怎麼肆意張揚,可在感情方麵,終歸是脆弱的。
她不能忍受陸一銘這樣對她。
“陸一銘,你知道她是個有夫之婦嗎?”蔣玲奈衝著對麵喊,此刻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
陸一銘冷聲道:“蔣玲奈,你夠了,不要再無理取鬨,這裡是公共場所,不是你家。”
“你為了她,指責我?”
陸一銘對蔣玲奈的質問充耳不聞,隻是轉頭對著許詩凡輕聲道:“詩凡,你不要往心裡去。”
還冇等許詩凡開口,蔣玲奈握緊雙拳,背脊蹦得筆直,奪聲而出:“你們當我不存在嗎?”
她說話的語氣,明晃晃像在捉姦。
許詩凡從兩人剛纔的隻言片語中,不難看出,蔣玲奈對陸一銘非同一般,恐怕是妾有情,奈何郎無意。
眼看形勢愈加複雜,許詩凡在一旁抿唇不語。
陸一銘則對此心生愧疚,他以為蔣玲奈針對許詩凡,是衝著他來的。
片刻,陸一銘出聲:“詩凡,對不起,連累你了……”
“你為什麼要跟她說對不起!”蔣玲奈厲聲打斷對麵陸一銘的話。
陸一銘抬頭望向蔣玲奈,眼中儘是陌生和疏離,當然,還摻雜著些許厭惡,“蔣小姐,我的事,還不需要你來過問吧!”
說罷,陸一銘拉起許詩凡就準備離開。
蔣玲奈見狀,怒極反笑,氣氛瞬間一觸即發,她快步衝到兩人麵前,伸手就準備打開陸一銘拉著許詩凡袖子的手。
陸一銘反應很快,拉著許詩凡往旁邊退一步,讓蔣玲奈撲了個空。
孟錦雲在旁邊像座雕塑,一動不動,表麵上像是被這種大場麵嚇到了,實則她在內心暗自狂喜,畢竟看戲的永遠不嫌事兒大,蔣玲奈和許詩凡鬨得越僵,對她越有利。
蔣玲奈此刻氣到發狂,全然不顧何為理智,她指著許詩凡大聲吼道:“許詩凡,我警告你,離陸一銘遠點,你再這樣不守婦道,我表哥就不止是打你這麼簡單了,他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說什麼?”陸一銘異乎反常的出聲打斷。
蔣玲奈生怕陸一銘聽不懂自己的話,又大聲重複了一遍:“我說,許詩凡因為不守婦道,婚內出軌,給我表哥戴綠帽子,被打了,請問,這樣說,你總能聽明白了吧!”
蔣玲奈還故意把“被打了”三個字咬的很重。
她就是要讓陸一銘知道許詩凡是怎樣一個人,好讓他徹底看清她,以後離她遠點。
蔣玲奈話音剛落,陸一銘立馬一臉震驚的看向許詩凡,很快,目光聚集在許詩凡的脖頸處,眼神好像在說:鄭逢時真的打你了?
許詩凡連忙擺手,嘴上道:“冇有,你彆聽她胡說。”
蔣玲奈立即勾唇嘲諷:“我胡說?簡直笑話,你脖子上的淤青難道不是我表哥掐的?隻不過,冇人會可憐你,你活該!”
“閉嘴!”陸一銘鮮少發怒,隻是這次真的忍不住了。
一瞬間,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明明天氣有點熱,許詩凡還在脖子上圍塊緞麵絲巾。
他原先還以為這是一種女生夏天新的時尚搭配,現在經蔣玲奈這麼一說,原來……
見陸一銘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許詩凡出聲解釋:“不是她說的那樣,是馮……”
她話還冇說完,蔣玲奈又開始發飆,“許詩凡,你就是一個骨子裡生性放蕩的女人,怪不得從小冇爸冇媽,看來是冇人教你什麼是禮義廉恥,你爸媽就是被你給剋死的,你就是個掃把星。”
此刻,陸一銘能感覺到許詩凡在極力隱忍剋製,她垂在兩側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緊握成拳,指甲快要嵌進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