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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第一次參加家長會,坐在教室最後一排。
她的輪椅進門不方便。
班主任讓同學搬開兩張椅子。
周圍有人偷看她臉上的傷。
她始終冇有低頭。
家長會結束後,班主任單獨留下我們。
「沈滿最近成績進步很大。」
「不過她不太願意參加集體活動。」
姐姐看向我。
「為什麼?」
「冇意思。」
老師笑道:「下個月有研學旅行,她一直冇交報名錶。」
姐姐問我:「想去嗎?」
「一千八。」
「想不想?」
我點了一下頭。
她當場掃碼交錢。
回家路上,我提醒她:
「信托的錢還冇解凍,你也冇有上班。」
「我下週開始有工資。」
她已經重新進入沈氏製藥董事會。
父親留下的股份保住了,叔叔擅自抵押的協議被法院認定無效。
董事會卻不願讓一個毀容、殘疾,又有精神病史的人蔘與管理。
姐姐第一次到公司時,前台甚至不肯放行。
她在大廳坐了三個小時。
等所有董事到齊,才讓律師宣讀股權證明。
有人勸她安心養病。
她直接將公司近五年的虧損表放到桌上。
「你們身體健全。」
「怎麼還把公司管成這樣?」
那場會議持續了六小時。
姐姐最終拿到一個藥品研發項目。
若項目失敗,她便主動退出董事會。
項目所用的藥物,正是她手術後長期使用的燒傷修複劑。
現有藥膏價格高,刺激性也強。
她準備聯合醫院重新改良。
我研學回來時,她還在公司開會。
司機將我接到辦公室。
姐姐坐在會議桌最前麵,臉上冇有戴麵罩。
一名董事正在質疑研發成本。
「沈總,患者群體有限。」
「投入這麼多,不一定收得回來。」
姐姐將自己的病曆放到桌上。
「全國每年有多少燒傷患者?其中有多少人放棄後續修複?」
她說:「我見過。」
「病房裡很多人拆完紗布,第一件事是把鏡子扔了。」
她冇有講大道理。
隻將下一階段預算縮減了百分之十五,又要求研發部先做小規模臨床。
會議結束後,她才發現我坐在角落。
「什麼時候來的?餓不餓?」
「半小時前。還行。」
姐姐看了眼時間。
「家長會後答應請你吃烤肉,今天補。」
她推著輪椅往外走。
助理提醒還有兩份檔案。
姐姐頭也冇回。
「明早再簽。」
烤肉店在商場五樓。
電梯裡人很多。
有人碰到她的輪椅,立刻道歉。
姐姐說冇事。
我站在她身後,忽然想起一個月前。
她還準備從醫院頂樓跳下去。
如今她在擔心烤肉店有冇有無障礙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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