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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考------------------------------------------，慢慢走過去，坐在舒然後麵的位置，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車窗開著，秋風捲著路邊的梧桐葉吹進來，拂過舒然的髮梢，舒然冇在意，彭詔卻看得清清楚楚。
也吵吵鬨鬨的，但卻冇有人提校園裡那些關於“喜歡”的流言。
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剛停穩，車上的人就像被按了啟動鍵的小獸，爭先恐後地擠著下車，舒然也是。
寫下的“玉”字，被風吹乾，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青春期的那份懵懂喜歡，就像這車窗上轉瞬即逝的字跡，朦朧得像隔了層毛玻璃，又脆弱得經不起一絲風吹。
像被撥正的鐘擺，規律又平淡。
舒然把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壓了下去，全副心神都撲在學習上——小升初的考試近在眼前，她鉚足了勁，隻想考進城裡最好的中學，讓父母也能鬆口氣。
可命運偏生愛開玩笑，一場意外毫無預兆地砸向了她：她從近二樓高的鐵柵欄上摔了下去，左腳大拇指趾骨與腳掌相連的地方骨裂了。
醫生捏著片子，對著舒然的爸爸媽媽說孩子年紀小，骨頭長得快，好好養著總能痊癒，可“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老話擺在那兒，靜養的日子註定漫長。
倒冇覺得這傷有多難熬。
隻是心裡既開心又不安。
一方麵，她因為不能去學校上課而怕不能通過考試而感到焦慮，另一方麵，又因為能不去學校而略顯竊喜。
想不開的事情，舒然轉轉眼珠，就不想了。。一天午後，陽光斜斜地淌進屋裡，她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幾聲熟悉的、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舒然心裡咯噔一下，胳膊撐著身體站起來往外看，“舒然！
我們來看你啦！”
瑤瑤先蹦到跟前，手裡拿著當時舒然最喜歡吃的旺旺雪餅。
幾個同學圍在她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著學校裡的新鮮事，這裡麵不僅有和舒然在城裡讀書的瑤瑤她們幾個，還有她村裡的好朋友們。
舒然直起上半身坐著，聽著這些細碎又鮮活的話，嘴角忍不住揚起來，心裡好像被這些溫暖的碎語填得滿滿噹噹。
匆匆滑過養傷的時光，小升初考試就猝不及防地撞了過來。
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混著窗外的蟬鳴，成了夏日裡最單調的背景音。
後來再回憶起這場考試，她的記憶像是蒙了一層薄紗，那些數學公式、語文詩詞都模糊成了一團虛影，隻記得走出考場時，風拂過臉頰的微涼，以及心裡那點塵埃落定的輕鬆——她終究是順順利利地闖過了這道關。
雖然實行的是九年義務教育，但是舒然還是想儘力做到最好。
她從同學口中聽到了彭詔的決定：那個讓她在車窗上寫下名字的少年，要留在這所熟悉的小學直升初中，繼續守著這片她早已想離開的土地。
看著融化的糖水在指尖彙成小水珠，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她原本就打定了主意要去城裡的新學校，不是嫌棄這裡的一切，而是厭倦了這種刻板式的、日複一日毫無波瀾的生活。
就像看膩了的舊課本，翻來覆去都是熟悉的頁碼，她渴望著新的風景，渴望著那些未知的、鮮活的、不一樣的日子，那是少女心底對初中乃至未來高中生活最熱烈的嚮往，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燒得她心裡癢癢的。
心裡不是冇有猶豫過。
畢竟這裡有熟悉的同學，有藏在心底的那點朦朧心事，可當風再次吹起時，她還是握緊了拳頭，做下了最終的決定：去新學校。
彭詔的選擇也好，旁人的勸說也罷，終究左右不了她奔向新生活的腳步。
無論是曾經那個讓她悄悄心動的彭詔，還是此刻做出不同選擇的彭詔，都隻能是她青春裡路過的一道風景，而不是她停下腳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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