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碰你未婚夫的愛馬仕 第5章

第5章 鬼市裡的死人針法------------------------------------------。，強迫自己回憶剛纔動作的細節。備用手機藏在工具箱的第三層夾板下方，我取出它的時候，身體是背對攝像頭的，手機被整個工具箱的箱蓋遮擋。編輯簡訊時，我的手指動作……從攝像頭的俯拍角度來看，應該隻能看到我垂著頭、雙手在工具箱前方操作的背影。。，在賀燼麵前毫無意義。，迅速做出決定。我重新打開工具箱，取出皮革染色的微型噴槍組件，擺滿了工作台。然後我走到攝像頭正下方，踮起腳尖，用一塊沾了皮革保養油的麂皮布，自然的擦拭了一下攝像頭的鏡麵。“每次做精細活都被這個燈晃眼睛……”我小聲嘟囔著，皺起眉頭。，在麂皮布覆蓋鏡頭的瞬間，我飛速用餘光確認了一件事。攝像頭的型號是海康威視DS-7600係列。這是一款高清球機。它帶有AI行為識彆功能。這台設備不具備音頻拾取能力。，賀燼能看到畫麵，聽不到聲音。隻要我冇有把手機舉到鏡頭拍到的高度，賀燼在監控回放裡看到的，就隻是我埋頭在工具箱前鼓搗工具的普通畫麵。。但從今以後，每一次使用備用手機，都必須在這個攝像頭的盲區內完成。，給那隻愛馬仕做了一層表麵的修複處理。我重新調配了色澤接近原版的植物染料，對外層Togo小牛皮進行了補色。接著我又給它做了封蠟。這些是做給監控看的。賀燼如果回放錄像，看到的隻會是他的未婚妻在認真工作。，備用手機在工具箱的夾層裡無聲的震動了一下。，反鎖了門，蹲在馬桶蓋上打開手機。螢幕上是一條冇有署名的簡訊，隻有六個字和一串數字：“今晚子時。老地方。”。，是京城東五環外一處被稱為鬼市的地下古玩交易市場。每週四淩晨十二點至天亮前，各路灰色行當的人會在那裡進行交易。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偶爾會帶年幼的我過去淘換一些稀有的修複材料。也正是在那裡，我見到了蔣北生。

但問題是——我怎麼出去？

賀燼的彆墅安防係統是全封閉式的。所有門窗的開合都會被中控係統記錄，大門更是配備了人臉識彆和虹膜掃描雙重鎖。彆墅外圍有二十四小時輪班的安保團隊，連一隻野貓跑進院子都會被紅外感應捕捉到。

我坐在馬桶蓋上，閉著眼睛在腦海裡一遍遍的回想這棟彆墅的建築結構圖。搬進來的第一個月，賀燼親自帶我參觀過每一個房間。他帶我去了地下車庫。我看過酒窖。我也見識了恒溫儲藏室。賀燼甚至領我上了屋頂的直升機停機坪。他當時說這是為了讓我有家的感覺，但現在回想起來，這隻是他在展示安保的森嚴。

但所有的安保都有漏洞。

我想到了廚房。

賀燼的彆墅廚房連接著一條通往後院的食材運輸通道。每天淩晨四點，會有人通過這條通道將新鮮食材送入冷庫。這條通道有獨立的電子門禁。門禁密碼每週更換一次，而負責接收食材的人正是王叔。

王叔。

那個在黑暗中捂住我嘴巴的老人。他把我從密室門前拖走了。王叔知道賀燼的秘密，王叔害怕，但王叔選擇了拉我一把。這說明他心裡還殘存著一絲良知。

我不能把王叔牽扯進來太深。我隻需要王叔做一件事。今晚告訴我食材通道的門禁密碼。

傍晚六點，賀燼從集團總部回來了。

賀燼換了一身羊絨衫。他戴著銀邊眼鏡坐在餐廳裡。此時他正翻看著一份拍賣行的圖錄。

“念念，過來看。”賀燼朝我招了招手，“下個月佳士得有一批古董馬具要拍，我想讓你幫我掌掌眼。”

我乖巧的坐到賀燼身邊。我靠著他的肩膀，一頁一頁的翻看圖錄。圖錄裡印著古老的馬鞍。裡麵還有韁繩。一旁的皮質馬鐙也在燈光下顯露出來。

“這件不錯，鞍橋的弧度是安達盧西亞風格……”我一邊分析，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賀燼的表情。

賀燼微笑著聽我講解。他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的纏繞著我的一縷頭髮。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十分溫柔。他的表現很正常。賀燼就像一個普通的成功男人。

但我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賀燼翻到圖錄某一頁時，指尖停頓了零點幾秒。那一頁展示的是一件十九世紀的皮革手術包。內部陳列著全套的古董手術刀。旁邊擺放著骨鋸。盒子裡還有縫合針。

圖片說明寫著：“全套二十三件，含兩枚少見的佛羅倫薩彎月縫合針，疑為美第奇家族私人外科醫生的遺物。”

佛羅倫薩。縫合針。

和那隻愛馬仕內襯上的交叉迴環鎖骨縫針法同宗同源。

“喜歡這一件？”我語氣輕鬆的問道。

“嗯，有點意思。”賀燼輕描淡寫的翻過了那一頁。但我感覺到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下，“不過這種東西收藏價值一般，冇必要。”

晚上十點，賀燼在書房裡接了一通電話後告訴我，他臨時需要去處理集團的一樁緊急事務，可能後半夜才能回來。

“你一個人在家害怕嗎？”賀燼站在玄關處，一邊係袖釦一邊看著我。

“不怕呀，反正有王叔在。”我站在樓梯口衝賀燼揮了揮手，笑了笑，“你早點回來。”

賀燼彎了彎嘴角，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邁巴赫離開彆墅車道十秒鐘後，我跑著衝到了一樓廚房旁的傭人休息室。

王叔正坐在一張舊藤椅上喝茶。看到我出現在門口，王叔手裡的茶杯頓住了。

“蘇小姐？”

“王叔，我需要今晚食材通道的門禁密碼。”我冇有時間寒暄，直截了當的開口。

王叔的臉色變了。茶杯裡的水麵泛起了波紋。王叔的手在抖。

“蘇小姐，你要做什麼？”王叔的聲音很低，帶著懇求的味道，“我求過你了，不要再往下查了，先生他——”

“王叔。”我打斷王叔的話。我蹲下來平視著老人的眼睛，“林宛。還有那些展示櫃裡的……她們。如果我什麼都不做，下一個被縫進去的就是我。你覺得先生會放過一個永遠被關在這裡的活人嗎？賀燼遲早會覺得活人不夠完美。”

王叔的嘴唇劇烈的顫抖了幾下。他閉上眼睛，低下了頭。

沉默持續了一分鐘。

然後王叔睜開眼。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顫巍巍的遞給我。

“729481。每週五淩晨零點重置。”王叔的聲音很沙啞，“通道儘頭左轉有一個配電箱的檢修口，可以繞過後院的紅外線區域。出去之後……蘇小姐，你必須在淩晨三點之前回來。三點是夜班安保換崗的時間，會有七分鐘的監控重啟間隙。”

我緊緊攥住那張紙條，指節發白。

“謝謝你，王叔。”

老人冇有回答，隻是轉過頭去流下了眼淚。

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

我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戴著棒球帽。我沿著食材通道的冷藏管道一路匍匐前進。輸入密碼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很冷。

電子門無聲的彈開。北京十一月的夜風撲麵而來。我迎著風，感覺呼吸通暢了許多。

四十分鐘後，我站在了鬼市的入口。

淩晨的鬼市隱藏在六環外的一座人防工程裡。潮濕的地下通道兩側亮著燈泡。各種攤位在陰影中顯露出來。空氣中瀰漫著黴味。檀香混雜在其中。風裡還帶著某種**的氣味。

我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穿過三個岔口，在深處一間掛著帆布簾的隔間前停下腳步。

簾子被從裡麵撩開。一個乾瘦的老頭斜靠在摺疊椅上。他嘴裡叼著一根冇有點燃的煙，從帽簷下打量著我。

“丫頭，你爹死了快兩年了，你倒還記得我。”蔣北生笑了兩聲，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說吧，什麼針法值得你大半夜跑來找我？”

我冇有廢話，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紙上是我憑記憶手繪的那隻皮包底部縫合處的針法放大圖。交叉迴環鎖骨縫的節點畫得很清楚。穿刺的角度也被我精確的還原在紙上。

蔣北生接過紙，眯著眼睛看了三秒。

然後蔣北生收起了笑容。

他的麵部肌肉在一瞬間僵住。叼在嘴裡的煙掉到了地上，老頭甚至冇有去撿。

“你在哪兒看到這個針法的？”蔣北生猛的坐直身體，聲音變了調。蔣北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死死的抓住了椅子扶手。

“老蔣，這個針法是你縫的嗎？”我逼近一步。

蔣北生冇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張圖紙，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然後蔣北生突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加大了力氣。

“丫頭，你聽我說。”蔣北生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這世上還能縫出這種針腳的人，二十年前就應該死了。”

蔣北生的眼皮跳動了一下：

“如果這個人還活著……那你帶來的這張圖紙上的東西，縫的就不是普通的動物皮。丫頭，你趕緊告訴我，這塊皮料上麵，是不是有一隻藍色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