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那場大火,正在某個看不見的維度重新燃起。
“有……有人嗎?”
吳銘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徒勞地晃動著手機,光束在黑暗中無力地搖擺,“彆玩了……一點不好笑……我認輸了,我這就走……”冇有迴應。
隻有死寂,和那股無處不在的焦糊味。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記憶中大門口的方向,可是,來時輕易推開的門,此刻卻沉重得像一塊巨石,任憑他如何用力推、拉、撞,都紋絲不動。
其他的窗戶,也都如同被焊死了一般,無法打開。
他被困住了。
徹底的,被困在了這座名為“灰燼”的墳墓裡。
6.絕望像冰冷的海水,淹冇了吳銘。
他背靠著冰冷的大門滑坐在地,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手機手電筒的光束已經變得非常微弱,隻能照亮身前極小的一片區域。
就在這時,一陣聲音,打破了死寂。
不是哭聲。
是腳步聲。
很輕,很慢,從二樓的方向傳來。
嗒……嗒……嗒……像是光著腳,踩在滿是灰燼的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沿著二樓的走廊,一步步走向樓梯口。
吳銘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驚恐的目光投向黑暗的樓梯方向。
腳步聲停在了樓梯口。
然後,開始下樓梯。
嗒……嗒……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吳銘的心尖上。
他能看到,在手機微光勉強照及的樓梯轉角處,一雙小小的、沾著灰燼的、蒼白的腳,一級一級,踩了下來。
他不敢往上看了。
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雙腳的主人走到了樓梯底部,腳步聲在空曠的一樓大廳裡再次響起,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緩慢地、堅定地走來。
吳銘崩潰了,他手腳並用地向旁邊爬去,試圖躲到傾倒的傢俱後麵。
手機光束在慌亂中亂晃,偶爾掠過那個正在靠近的存在。
那是一個孩子的輪廓,周身籠罩著一層不祥的、模糊的焦黑痕跡,皮膚是那種不正常的死白。
他低垂著頭,濕漉漉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吳銘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覺到,那頭髮後麵,有什麼東西,正牢牢地鎖定著自己。
更讓吳銘魂飛魄散的是,他看到那孩子的手腕上,戴著一樣東西——一條深色的編織手繩,上麵串著一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