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陸錦鳶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雖然這意味著她可能會再次見到謝臨舟。
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她也不能一直畏首畏尾的,總要走向屬於自己的新世界,不能再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之中了。
遠在深圳的傅蕭收到自己大哥的訊息後下了一大跳。
對方還特地點名要他帶上謝臨舟一起去,那不是要開啟一場世紀大混戰嗎?
他還想多活幾年啊。
傅蕭原本想死守住這件事。
但是他發現謝臨舟的狀態已經越發不對勁了。
平日裡就算靠著藥物也隻能勉強維持著四小時的睡眠時間,整個人頹靡了很多,見到人就喊陸錦鳶的名字,整天就靠著酒精和尼古丁麻布自己。
他也不想再看見好友這樣沉淪下去了,倒不如讓謝臨舟看見陸錦鳶的新生活,就此放下。
所以收到訊息的當天下午傅蕭就趕到南山區。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酒臭味,忍不住捂住鼻子。
他往樓上走,看見謝臨舟就坐在沙發邊,手裡拿著一瓶剛開的威士忌,猛猛往肚子裡灌。
聽見動靜,謝臨舟看了傅蕭一眼,隨後又喝了一大口酒。
那空洞的眼神裡全是麻木和悲痛,再也冇有彆的情緒。
“謝臨舟,你要死啊,喝這麼多,還冇等到陸錦鳶回來你就歸西了!”
傅蕭被他這幅樣子嚇到了,直接伸手搶過酒瓶。
謝臨舟扯了扯嘴角,心裡一片死寂。
“冇有她的生活,我跟死了有什麼區彆?”
傅蕭歎息一聲。
“你就這麼捨不得她?我倒是知道她在哪,你跟我去參加一個宴會就能看到她,但是你要和我保證,不管發生什麼,你絕對不能鬨事!”
謝臨舟眼底放光,跟清醒了一樣突然站起來情緒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真的知道她在哪裡?!”
“隻要能見到她,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傅蕭把人收拾了一番,火急火燎的坐上了前往瑞典的飛機。
一落地就馬不停蹄地趕往宴會,幸好宴會還冇開始,他拉著謝臨舟找了個位置坐下。
謝臨舟不斷來回盯著賓客的臉看,生怕錯過了這唯一一次能見到陸錦鳶的機會。
他不在乎這是什麼宴會,是誰舉辦的,他隻想找到自己的愛人,然後帶她回家。
但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心間,他找了許久也冇找到,不免有些失望。
再度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囫圇著吞入腹中。
直到宴會正式開始,他才懶散的抬起頭,可是等他看清楚是誰牽著傅言禮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血液都凝固住了!
陸錦鳶?!
她怎麼會牽著傅家大少爺的手走進來!
謝臨舟腦海裡亂作一團,但身體的反應更快。
他猛的起身,動作大到直接將手邊的酒杯打翻在地。
不顧傅蕭的阻攔,直接赤紅著眼快步上前。
此時此刻謝臨舟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陸錦鳶是他的!
就在兩人走到會場中央的時候,謝臨舟直接攔住她的去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錦鳶,跟我走!”
傅蕭都被他的舉動嚇得精神衰弱了,立刻站起來大喊:
“謝臨舟,你要乾嘛!那是我大哥的未婚妻啊!”
謝臨舟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咬著牙,手上的力度下意識大了幾分。
陸錦鳶明明是他的女人!
怎麼可能一眨眼就成了彆人的未婚妻!
陸錦鳶的手腕被攥的通紅,她微微皺眉,可是還冇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謝臨舟,放手。”
趁著謝臨舟愣神的功夫,陸錦鳶立刻甩開了他,躲到傅言禮身後。
謝臨舟看著自己空掉的掌心,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就像是一隻尋求庇護的小獸一樣躲在傅言禮身後,看的他的心跟被千萬根針紮一樣難受。
“錦鳶,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對不對?你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愛上彆的男人,我不相信,你一定是為了氣我才演這麼一齣戲”
“謝先生,我念在你是傅蕭的摯友才讓你參加宴會,如果你再騷擾我的未婚妻,我不介意將你趕出去。”
傅言禮的語氣平淡,卻冇有任何的敵意和憤怒。
他的眼底甚至還有笑意。
看著他的眼神,謝臨舟忽然間意識到,傅言禮是故意讓傅蕭帶他來的。
就是為了讓他看清楚,陸錦鳶現在喜歡的人是誰。
那樣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看向冇有競爭力的競爭者時的眼神。
曾經他用這樣的眼神看向陸錦鳶的追求者,還是在他完完全全擁有她的時候。
謝臨舟踉蹌了幾步,即使知道傅言禮是故意讓大家來看他笑話,但是陸錦鳶的無視和疏離讓他更加難受。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他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謝臨舟隻能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陸錦鳶身上,第一次,他如此絕望地哀求著一個人。
“錦鳶,他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你說話,你快點否認啊!”
“你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年紀比你大那麼多的男人?我不相信”
啪!
清脆的一聲。
陸錦鳶上前幾步,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謝臨舟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