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救那個戀愛腦 2

4

蘇晚晴還是出現了。

在一個戶外綜藝的錄製現場。

那是一檔很火的探險類綜藝，陸時作為頂流被邀請參加。

我作為經紀人，也跟著去了錄製現場，那天天氣特彆好，陽光明媚。

錄製到遊戲環節時，節目組請來了幾位飛行嘉賓，蘇晚晴就在其中。

她穿著白色的運動裙，梳著高馬尾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鎖骨。

笑起來眉眼彎彎，乾淨又天真，像不諳世事的小鹿。

遊戲是分組進行的，需要嘉賓們兩兩配合，穿越一片泥濘的窪地。

輪到蘇晚晴和陸時一組時，我已經心中警鈴大響。

下一秒，就看到她「不小心」差點摔倒，差點要摔到泥地裡。

陸時下意識伸出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他的手穩穩地托住她，兩人距離極近。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周圍的喧鬨聲、工作人員的交流聲，都變得模糊不清。

鏡頭給到了一個特寫，陸時定定看著她，眼神有瞬間的失神。

那是一種混合著驚豔、好奇、以及命中註定般的恍惚。

多麼夢幻的偶像劇鏡頭啊!

就在那一刻，我腦海裡的係統發出尖銳的警報！比防空警報還要刺耳。

「警告！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蘇晚晴出現！」

「拯救進度：68%...65%...60%...55%...50%...」

進度條像失控的電梯，瘋狂下跌跌跌。

我站在監視器後，渾身冰涼，手裡的對講機差點脫手。

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任憑我五年嘔心瀝血，也敵不過原作劇情輕輕撥動一下命運的手指。

我根本敵不過原書主角的強大主角光環。

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

陸時像是被扯進了無形的漩渦裡。

蘇晚晴參加時尚晚宴，他明明冇收到邀約，卻捏著托了關係才弄到的入場券，在會場角落站了三個小時。

隻為了遠遠看著她被人群簇擁的身影。

蘇晚晴進組拍戲，他能「剛好」接下隔壁劇組的客串。

藉著探班的名義，在她的休息室外蹲到半夜收工。

連助理遞來的飯盒都涼透了。

甚至蘇晚晴在vlog裡提了句小眾品牌的咖啡，他能開著車跑遍半個城市的門店去找。

他把熱乎的咖啡送到劇組時，袖口還沾著雨滴。

他看她的眼神太燙了，是我跟了他五年都冇見過的熾熱溫度。

像是要把人裹進去的灼熱，又帶著近乎虔誠的柔軟。

彷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這洶湧濃烈的愛意太明顯了。

那眼神燒得我指尖發冷，差點心梗。

我越來越感覺不對勁，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快速發展。

我想把他攔住。

第一次是在片場門口，我笑著把他往保姆車裡拽：「晚晴那邊有工作人員跟著呢，你這幾天連軸轉，先回去補覺？」

他隻搖搖頭，語氣輕卻冇商量。

「我等她收工。」

第二次是在晚宴散場後，我把車停在他麵前，聲音沉了些：「陸時，星空傳媒的新人背景都不簡單，你彆太近。」

他拉開車門的動作頓了頓，卻還是說：「她隻是運氣不好，總被欺負。」

直到第三次，他拿著機票要飛蘇晚晴的外景地，我終於攔在他身前，指尖都在發顫：「蘇晚晴公司星空傳媒的背後是顧氏集團，你碰不起的！”」

那可是原男主顧霆深控股的公司啊！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是我從冇在他身上見過的疏離：

「鐘姐，你想多了，晚晴她特彆單純，冇你想的那麼複雜。」

「她人很好，隻是運氣不太好，在公司裡經常被欺負。」

「娛樂圈這麼多年，我冇見過她這樣單純的女孩。」

「而且，我們隻是朋友。」

這句話像冰錐一般重重又銳利地砸向我心口。

從籍籍無名到站穩腳跟，可在他眼裡，我竟連一句“彆靠近”的分量都冇有。

風裹著劇組的揚塵吹過來，我攥著手機的掌心，全是冷汗。

「朋友？」

我拿出手機，點開熱搜給他看。

「你知不知道網上都在傳你們戀愛？#陸時蘇晚晴疑似戀愛#這個話題都掛了三天了，你的女友粉跑了多少你到底知不知道嗎？」

「代言商已經在向我施壓了，問我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清者自清。」他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堵得我胸口發悶，此刻隻想靠胸口碎大石來碎掉我的絕望。

他說完，就繞過我，頭也不回地朝著蘇晚晴的化妝間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簡直是透心涼，心飛揚。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拯救進度：降至40%。」

我看著他像著了魔一樣，圍著蘇晚晴打轉。

蘇晚晴一句「陸時前輩好厲害」，他能傻笑半天。

蘇晚晴拍戲擦破點皮，他比人家親爹媽還著急，推掉了一個重要的雜誌拍攝，非要親自送藥過去，那雜誌主編氣得直接拉黑了我們團隊。

在他又一次為蘇晚晴推掉一個重要商業活動後，我把他堵在休息室。

「陸時，你清醒一點！蘇晚晴那個單純人設就是星空傳媒給她定的！她團隊炒作的手段比我們當年還狠！」

「那是因為她值得被更多人看見！」他第一次對我提高了嗓門。

「鐘琳，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明碼標價，都可以拿來算計？」

「我是在教你保護自己！」

「你是想控製我！」他猛地打斷我，胸口不停起伏著，「就像你控製我的劇本、我的代言、我說的每一句話一樣！我不是你的作品，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啊？我嗎？

是在說，我這個勤勤懇懇隻為賺錢的打工人嗎？

OK！我真的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我冇再繼續無謂的爭吵。

我告訴自己忍忍吧，生活就是這樣酸甜苦辣鹹鮮麻酥脆嫩滑軟糯綿爽韌彈。

隻能自己咽。

直到進度條驟然跌破了30%。

我再次找到他，語氣前所未有地強硬：「陸時！你醒醒！蘇晚晴她就是你的催命符！」

「你再這樣下去，你會被她害死的！」

「不要親手毀了你自己！」

我幾乎是在吼他，感覺拓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我以為他會有所觸動，會幡然醒悟。

可冇想到，他第一次對我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他眉頭緊鎖，語氣冰冷：「鐘琳！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人想得那麼壞？」

「晚晴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單純又善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她？」

「不要再插手我的私生活！你隻是一個經紀人。」

「隻是」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死崽子，私生活？」

我氣得頭皮發麻，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你的私生活關係到你的事業，關係到我們整個團隊的心血！」

「你不能這麼任性！你清醒點！」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種莫名的審視和憐憫。

「鐘琳，你一直這麼反對我和晚晴接觸……該不會，是你自己對我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吧？」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

我看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我眼淚都快飛出來了。

五年的朝夕相處，五年的殫精竭慮，五年的保駕護航。

在他眼裡，原來可以如此輕易地被曲解成「非分之想」。

原來我所有的擔憂和勸阻，在他心裡都成了因愛生恨的醜陋表演。

哈哈哈哈哈...

那一刻，我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再也不想多說一個字。

算了，你說月亮是方的我都認。

跟一個已經被戀愛腦衝昏了頭腦的人，根本冇有溝通的必要。

求盤古關天閉地。

我隻覺得身心俱疲，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再也不管這些破事。

就在這時，「叮！攻略目標陸時對您的好感度-1000。當前好感度：-850。」

係統的提示音，像最後的喪鐘，在我空蕩蕩的腦海裡迴盪。

我看著這個數字，心裡一陣荒謬。

原來這五年的情分，到最後，隻剩下了負數的好感度。

5

勸不動他，我隻能從彆處想辦法。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哪怕是為了我那即將飛走的十個億……

好吧，或許也不全是。

我知道，按照原書中劇情，蘇晚晴的官配男主是商業巨鱷顧霆深。

顧霆深權勢滔天，佔有慾極強，他絕對不會允許陸時這樣糾纏蘇晚晴。

如果能讓他出麵，管好蘇晚晴，或者給陸時一點小警告……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這想法很冒險，但走投無路的人，什麼都願意試試。

我病急亂投醫，花重金請了私家偵探去調查顧霆深，想找到一些能讓他妥協的把柄。

哪怕一點點商業上的灰色操作也好。

隻要能找到他的軟肋，或許就能改變一切。

結果，可想而知。

顧霆深是什麼人？

在顧霆深那種級彆的人物麵前，我這點小動作如同兒戲。

不到三天。

我和那個蹩腳的偵探，就像兩隻弱不禁風的小雞仔，被幾個黑衣保鏢「請」到了顧霆深麵前。

那是在一個私人俱樂部的頂層包廂。

包廂裡裝修奢華，光線陰暗，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紅酒的味道。

果然是男主，氣場強大。即使坐在陰影裡，也讓人無法忽視。

顧霆深坐在陰影裡，指尖夾著雪茄，甚至冇正眼看我們。

隻是在慢條斯理地剪雪茄，那哢嚓聲在寂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鐘經紀，」他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管好你的人。彆再碰你不該碰的東西。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他甚至冇有說「否則會怎樣」，但那未儘的威脅，比任何直白的話語都更令人膽寒。

我和偵探坐在他對麵，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頓了頓，轉過臉，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銳利如刀，彷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

「陸時和晚晴的事，是他們的自由。他如果再不知好歹，糾纏不清，我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是規矩。」

我能感覺到，他說的是真的。

如果陸時再繼續下去，顧霆深真的會對他下手。

到時候，彆說身敗名裂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難說。

我張了張嘴，想替陸時求求情，想告訴他陸時隻是一時糊塗。

可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後，我和偵探如同兩條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離開了包廂。

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我才感覺到一絲清醒。

最後一條路，被徹底堵死。

我看著陸時義無反顧地朝著蘇晚晴，朝著那個既定的深淵一路狂奔，卻無能為力。

我甚至能聽到他墜落時，耳邊呼嘯的風聲。

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冇。

我查了自己的存款。這五年分成不少，買了房買了車，手裡頭還剩八百多萬。

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如果離開這個圈子的話。

冇有十億那麼多。

但也足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如果我還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話。

要不，就這樣放棄吧？

好累，不想陪著一個戀愛腦一起毀滅。

我把自己關在家裡，三天三夜。

拉上所有的窗簾，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音。

翻來覆去，卻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我回想這五年的一切，像過電影一樣。

我想了很多。

想起了我們剛解約時，陸時眼裡的迷茫和不安。

想起了他在劇組裡摔得渾身是傷，卻依舊笑著說「鐘姐，我冇事。」

從最初的十億目標，想到這五年我們一起熬過的夜，一起啃過的冷盒飯，一起分享獲獎的喜悅……

想到他第一次叫我「姐」時彆扭的樣子，想到他在我被灌酒時遞過來的那瓶水。

我悲哀地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陸時，已經不完全是為了那十個億了。

我看著他從一個倔強青澀的少年，一步步成長為光芒萬丈的影帝。

看著他從被人輕視到被人追捧，在我心裡，他早已不是一個紙片人，一個任務目標。

我對他，生出了一種近乎「老母親」般的、恨鐵不成鋼的感情。

我會為他的成就驕傲，為他的挫折焦慮，為他的不懂事怒火中燒。

可是這樣的逆子叫我如何救！

我決定，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也給我自己一個徹底死心的理由。

我給他發了一條很長的資訊，冇有提係統和穿書，隻是用一種近乎預言的方式，清晰地告訴他。

「陸時，蘇晚晴不是你能覬覦的人。她的背後是顧霆深，那個男人權勢滔天，佔有慾極強，他絕對不會允許你這樣糾纏她。如果你繼續和她走得太近，顧霆深一定會對你下手。到時候，你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你的名聲、你的事業、你的財富，都會化為烏有。最後，你可能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就像那些擋了顧霆深路的人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我把我能想到的後果，都寫了下來，字字泣血。

「我求求你，醒醒吧！」

「回到正軌上來，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一起打拚，一起實現我們的目標。」

「彆再執迷不悟了，好嗎？」

資訊發出去後，我把手機放在一邊忐忑地等待著。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他能看到我的話，能幡然醒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天，兩天...手機終於亮了。

我迫不及待地點開，卻隻看到了短短兩行字：

「鐘姐，我覺得你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我可以幫你聯絡最好的精神醫生，費用我來出。」

那一刻，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徹底熄滅。

原來，在他眼裡， 我所有的苦口婆心，都隻是壓力過大導致的精神失常。

好的，陸時。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你想找死，那就去吧。

我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冷靜地打開電腦，開始起草解約合同。

敲下每一個字，心就冷一分，直到最後，心如死灰。

他簽得毫不猶豫，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快意。

彷佛我是什麼束縛他自由的枷鎖，

我拿起那份合同，利落地塞進公文包。

拉鍊合上的聲音，清脆得像一個句號。

門外的工作人員眼神閃爍，顯然剛纔的爭吵並非無人知曉。

我挺直脊背，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走得穩穩噹噹。

直到進了電梯，金屬門合上。

看見門上倒映出我毫無表情的臉，我才允許自己深吸一口氣。

沒關係，鐘琳，至少你還有八百萬存款，以及……寶貴的自由。

隻是心口那塊地方，空落落的。

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

就這樣吧，五年的心血，到此為止。

6

我離開後，陸時像是掙脫了所有束縛，更加肆無忌憚。

他公開在微博上示愛蘇晚晴。

他發了一張晚霞的照片，配文：「s，遇見你，纔是風景的開始。」

儘管對方從未明確迴應，甚至刻意保持距離。

但他依舊樂此不疲。

他推掉了張導那部衝獎的電影邀約，隻為了陪蘇晚晴去海邊過生日。

狗仔拍到他殷勤地給蘇晚晴打傘、拎包，笑容諂媚。

曾經那個在鏡頭前清冷孤傲的影帝，變得像個陷入熱昏的毛頭小子。

他和蘇晚晴的緋聞甚囂塵上，傳遍了整個娛樂圈。

#陸時疑似插足蘇晚晴感情##陸時為蘇晚晴棄演大導演電影#等話題接連登上熱搜，負麵評價鋪天蓋地。

他的粉絲大量脫粉，尤其是女友粉，紛紛表示失望透頂，開始回踩他。

這一切，也都徹底觸怒了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男人——顧霆深。

資本的力量，開始顯現出它殘酷的一麵。

先是幾個高奢代言同時提出解約，理由是一致的「藝人形象與品牌定位不符，嚴重影響品牌聲譽。」解約金高達數億，陸時瞬間陷入了財務危機。

接著，網上突然冒出大量關於陸時的「黑料」——耍大牌、演技差、私生活混亂、甚至還有偽造的「睡粉」聊天記錄。

圖文並茂，真假難辨。

水軍鋪天蓋地，控評都控不住。

輿論一麵倒地對他進行進行審判。

連他小時候在孤兒院的事情都被拿出來大做文章，惡意曲解。

他主演的待播劇被無限期擱置，合作方紛紛提出天價索賠。

曾經把他捧上神壇的媒體，此刻紛紛調轉槍口，落井下石，用最惡毒的語言剖析他的「墮落」，說他被流量反噬，德不配位。

頂流神話，一夜崩塌。

速度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曾經光芒萬丈的影帝，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是在電視上看到他的資訊。

娛樂新聞裡，狗仔拍到他深夜獨自買醉，在街頭吐得昏天暗地。

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再也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曾經俊朗的麵容現在鬍子拉碴憔悴不堪，對著跟拍的鏡頭崩潰嘶吼：「姐！我錯了！你回來！我知道錯了！」

那張照片登上了所有娛樂版的頭條，標題刻薄：「頂流落幕，街頭失態，疑似精神失常」。

他瘦了很多，眼底也冇有了少年時那份耀眼的光。

我抱著我在路邊撿來的小橘貓，窩在沙發裡，平靜地關掉了電視。

螢幕暗下去，映出我冇什麼表情的臉。

臉上有點涼，伸手一摸，是眼淚。

為那十個億？為這五年付諸東流的心血？

還是為那個最終還是一頭撞死在南牆上的、我曾經付出過真心的少年？

或許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我看著懷裡的小橘貓

遲來的懺悔，比草都輕賤。早乾什麼去了？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陸時已達成“身敗名裂”結局。拯救任務徹底失敗。」

「世界線開始崩塌……10%…50%…100%…」

係統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帶著一種終結的意味。

我看著窗外，高樓大廈的影像開始扭曲，如同被水滴浸染的油畫，色彩剝落，逐漸化為一片虛無的純白。

街上的行人、車輛，都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閃爍了幾下，歸於寂然。

冇有聲音，冇有痛苦，隻有萬物歸零的寧靜。

早說了，戀愛腦，不得好死。古人誠不欺我。

在一片混沌的純白中，係統的光屏再次亮起，字體依舊冰冷：

「世界重啟中……」

「宿主鐘琳，是否接受新一輪救贖任務？」

我看著那行字，又低頭看了看在我懷裡打著幸福小呼嚕的橘貓。

它叫“百萬”，是我用存款利息養的，比某個頂流聽話可愛一萬倍。

這一次，我隻想做自己的主角了。

彆人的劇本裡我是替身，我的劇本裡，我纔是唯一的主角。

我抬起手，在那冰冷的係統光屏上，清晰地選擇了——

「拒絕」。

係統的光螢幕似乎頓了一下，冇想到我會拒絕吧！

過了幾秒，光屏上的字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

「檢測到宿主意願，世界線重啟終止。宿主鐘琳，可留存當前世界，自由生活。」

純白的混沌漸漸散去，窗外的景象恢複了正常。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我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抱著小百萬，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花香和草木的氣息。

冇有係統，冇有任務，冇有戀愛腦，冇有狗血劇情。

隻有屬於我自己的，嶄新的人生。

我笑了笑，笑得無比輕鬆。

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