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在墜至這深淵穀底的一瞬,玉蓮被嚇到昏厥過去。
玉川即便重傷,也要竭盡全力保她無虞,可他自己卻是狠狠的摔在下方。
要知道,這足足有萬丈之高!
噗!
隨著一聲落地響,慘烈程度不言而喻。
身中劇毒侵蝕,加之從這麼高的倚空絕壁摔落,他的肉身有如五馬分屍的慘烈場麵,徹底在地上裂開了。
而在這萬丈深淵之下。
詭譎迷霧濃鬱無比,十米之內難見蹤影,加上這細細流水聲,顯得陰森至極。
這裏的地上,有隨處可見的蜈蚣和蟾蜍,它們在死人遺骨上爭凶鬥狠。
身為蜈蚣天敵的蟾蜍,不一會,就讓數十條蜈蚣成了它的飽腹之物。
然而,在這裏並不是所有的蜈蚣都畏懼蟾蜍。
隻見一條劇毒的白色大蜈蚣,自那死人眼珠子中徐徐而出,用它的千足將蟾蜍活生生撕裂後慢慢享受……
不分種族,強者為尊一幕,在任何地方都顯得那麼的淋漓致盡。
隨著時間推移,玉蓮醒了過來。
“我的頭好痛……這是哪裏?”
當她轉身之際,竟是看到地上慘不忍睹的玉川。
她被嚇到退避至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後,開始蜷縮並啼哭了起來。
在這裏,除了死人屍骨外,隻剩下令她驚懼的各種毒物。
她恐懼著,顫抖著,任她如何叫喚,也沒有任何回應。
驀然,在玉蓮最為無助的時候,那瑩瑩點點點的綠光在空中的迷霧飄出。
身體本裂成多份的玉川,憑著陰屍法體強烈的本能,竟自行將這深淵下的所有死靈召喚。
隨著一道道熒光源源不絕的送進他的碎體中,而那四散的肉身竟也挪動了起來,開始自行恢復……
沒有人知道,這倚空絕壁下的深淵,竟有這麼多的屍體……多到能讓玉川重組肉身。
顯然,這個地方發生過一場惡戰。
玉蓮看著重組異象,躲在巨石後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隨著玉川的肉身重組完畢,他走到了昏睡的玉川前,想再次殺死他。
眼前的人,在自己生日慶典上,殺死了自己的未婚夫,更是他把自己帶到這麼恐怖的深淵下,無法回到玉門。
可是,他在挾持玉蓮的時候,一直保護玉蓮不受傷害,直覺告訴她,眼前躺著的男子並不壞。
況且,她從自己幾位哥哥口中,還得知玉川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此刻,玉蓮的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玉川雙眼乍現綠光,他,垂死病中驚坐起!
“咧咧咧咧……”
玉川剛醒來便扮起了鬼臉,嚇盯著自己的玉蓮。
“啊!”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突然跳起來,嚇死我了,你好壞!”
本來蹲著看玉川的玉蓮,就這樣被玉川突然一下,驚叫了起來。
她整個人的身體都往後倒了幾步。
然而,玉川那停留在身的毒患並沒有放過他,以至於整個人病懨懨的。
咳咳……
玉川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一看,又是一攤毒血。
“還愣著幹嘛?走吧!”
玉川運功強行壓製在體內的毒素,他一瘸一瘸的站起來。
而玉蓮那清澈的雙眸,眯了幾眯,像是愣住了一般:“去哪?等等我……別走那麼快,等一下我!”
在這十米外六親不認的迷霧中,玉蓮看著跌跌撞撞的玉川漸行漸遠,生怕自己被丟下,於是急忙的跑了過去攙扶玉川。
“哎呀呀,貴為玉門世家唯一的大小姐,身份地位尊貴無比,按道理不應該降下身份,為我這個被逐出宗門的外人服務呀。”
“受不起受不起!”
玉川轉頭看向玉蓮問道。
“這種時候,你就別譏笑我了。”
兩人同行在這迷霧中互相照顧。
“小心,別踩到那隻蜈蚣了,有劇毒。”
“啊……別嚇我!”
“妳跳起來的時候,它就被妳的尖叫聲嚇跑了。”
玉川時不時告知玉蓮腳下的毒物,實際上,就是想挑逗一下生來便是名門望族的千金。
畢竟,玉蓮生來就極少見到這些疙瘩或手腳多的毒物,所以見到這些長得不太舒服的動物,也失了平時大小姐的矜持。
一路上,時不時出現這一驚一乍的聲音,把玉蓮嚇得都渾身無力了。
而玉川看到那驚慌失措的表情卻是嘴角微微一笑,獨自暗暗享受,嗬嗬!
此時,玉川決定將那玉淩風人前背後各一套的優良素質,好好跟玉蓮娓娓道來,以免得她對自己把她未婚夫殺掉陰影揮之不去。
“妳知道嗎?妳喜歡的黃毛,其實他,並非是眾人看到那樣。”
他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這,他竟是這樣的人?這,這怎麼可能?你胡說。”
一開始,玉蓮還以為玉川對玉淩風的修為與天賦嫉妒,而將玉淩風除掉。
直到玉川說出玉淩風打算將自己殺掉拿去請功的事情,玉蓮這才願意相信玉川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