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在發抖,手指攥著他的衣領,“我隻想嫁給元斌。”
別說什麼元家不元家的了。
元道雄的腳步沒有停,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她在他懷裡顛簸著,聽見他低聲道: “我跟我弟不分家,你嫁給他,還是要進元家的。”
“不要……”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整個人在他懷裡縮成一團,“這裡不是我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元斌給我買的那個家……”
他邁進這座偌大的豪宅,將她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元斌給你買的,”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我也可以給你買。”
別忘了,他可是大哥。
她不再說話了,身體在他懷裡微微顫抖著,他寬厚的手掌撫摸著她的後背,從肩胛骨到腰窩,一下一下,緩慢而輕柔,“別怕。”
他的聲音很低,掌心貼著她後背的衣料,“我又不會吃了你。”
許櫻桃縮在沙發上,整個人蜷成一團:
“您讓我回去吧。”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嘴唇在發抖,眼眶裡全是淚水,“元斌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回去,又是回去,她嚇壞了,隻會重複 “回去” 這兩個字。
他的手停了,停在她後頸上:
“你怕元斌不高興?” 他語氣平平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笑得讓人後背發涼:
“其實你更該怕的是我。”
他低下頭,臉湊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驚恐的倒影: “你怎麼就不怕我不高興呢?”
許櫻桃手指攥著裙擺,不敢動彈,嘴唇再近一點就能蹭到他的唇瓣。
“聽話。”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拇指在她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把眼淚擦了,去樓上洗個澡,換身舒服的衣服。”
她搖搖頭,獃獃的看著他冒著隱隱青筋,充滿力量感的手背,心底滿是恐懼。
這是一種女人對男人,最純粹的恐懼。
她要拿出手機給元斌打電話,卻被他一把奪走。
元道雄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許櫻桃。”
他叫了她的全名,不是溫和的哄,也不是低沉的安撫,像是在叫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的全名時那種不容置疑的警告。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發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她不敢再搖頭了,也不敢再說“我要回家”了。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他說: “到樓上洗澡,換衣服,睡覺。”
她顫抖的起身,轉身朝樓梯走去,腿是軟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元道雄沒有跟上來,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後背上。
走廊很長,兩側有好幾扇門,她不知道哪一間是浴室,也不知道哪一間是臥室。
她的手在發抖,手心全是汗,門把手在她手裡滑了一下,第一扇門推開了——是衣帽間,很大,裡麵掛滿了衣服,男式的,深色的,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第二扇門,是書房,第三扇門... ...
找了好幾遍,她終於找到了浴室。
浴室很大,地麵是深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鑒人,中央是一個嵌入式的白色浴缸,靠牆是一麵巨大的鏡子。
她走了進去,關上了門,腿終於撐不住了,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了臂彎裡,眼淚無聲地湧出來,濕了她的袖子,沒有哭出聲,隻是流淚。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五分鐘,也許是二十分鐘,她抬起頭,看著這間陌生的、大到讓人害怕的浴室。
然後她看到———
浴缸旁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件白色的浴袍。
女士的。
浴袍旁邊是一雙白色的棉質拖鞋,也是女士的。
拖鞋旁邊是一條疊成方塊的毛巾,毛巾上麵放著一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牙刷、牙膏、梳子,甚至還有一盒卸妝巾。
她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浴袍疊得方方正正,像一件被精心準備好、等待著主人到來的禮物。
應該是早就放在這裡的。
難道是元道雄情人的?
她走上前,看了一下這些東西的尺寸,竟然完全跟自己一樣,連內衣的罩杯都是準確的。
說不定,在她來之前,被那輛車帶到這裡之前,這件浴袍就已經在這裡了,等著她。
許櫻桃站在原地,回想起今天的每一件事——來找她,帶她吃飯,支走元斌,把車開到這裡——都不是臨時起意。
每一件都是安排好的,每一步都是計算好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許櫻桃輕輕發著抖,這時浴室外麵傳來了輕微的聲響,她倏地回頭。
隻見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門後。
磨砂玻璃上印出那個輪廓,寬闊的肩,筆直的脊背,微微低著的頭,他的影子被浴室裡的燈光投在門上,將門板佔去了大半。
他沒有敲門,沒有推門,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
許櫻桃的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尖叫被她死死地按在了喉嚨裡,後背貼著浴室的牆壁,一步都不敢動,怕自己發出的任何聲響會讓他推開那扇門。
但是,門外的影子還是動了。
他朝門的方向邁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這間空曠的浴室裡,很是刺耳。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門,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要進來,不要進來,不要進來。
“浴袍還合身嗎?”
元道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許櫻桃牙齒咬著下唇,不敢回答,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那個影子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側耳傾聽她的聲音,又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浴袍直接穿,睡衣沒來得及準備,先用浴袍湊合一晚,到時候再給你買。”
許櫻桃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讓她經常在這裡睡覺嗎?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她渾身發抖,澆得她牙齒打顫,幾乎站不穩。
“洗好了就出來,” 他再次開口,“我在外麵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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