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櫻桃留了下來,儘管已經有人打電話催了她幾次該回家了,她說了自己在哪裡,但還是沒有離開。
因為醫生說,如果他二十四小時之內醒不過來,那就大概率再也醒不過來了,她不想就這樣走掉,如果———她悲觀的想,如果這是兩人的最後一麵呢。
到了晚上九點,她坐在病床旁邊,病房門被倏地推開了。
元道雄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了,她恍惚的抬頭,他穿著一件沉棕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是冷著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快死了。” 她慌亂的站起來,解釋道: “你讓我待一晚上。”
他的目光並未掃過床上臉色蒼白的元斌,隻是低聲道:
“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元道雄的聲音很低: “他死了你也得接我的電話。”
“你別凶我。” 許櫻桃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什麼,可是當他往前邁了一步時,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他站在她麵前,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西裝上的味道:
“我都已經跟你說了我在哪裡,你不要凶我,我沒有做錯什麼。”
元道雄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這樣就叫凶了?”
許櫻桃的眼眶紅了:
“你有,你就有。”
“好。” 他說。
許櫻桃愣了一下。“好什麼?”
“我凶你了。” 他說,聲音很低,“對不起。”
其實她是擔心他會生氣,所以她先生氣,這樣一來,他就不會發作。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坐下的時候,讓她坐在了他的腿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她去推他的手,總擔心會被元斌看見。
他環著她的腰,讓她無法動彈,把她的臉轉過來,麵對著他。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剛才說了她一句,還掉眼淚了。
他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手掌寬大,整個包住她的臉,蹭過她細嫩的麵板,“還沒弄你,你倒先讓我哄了。”
作為保鏢,阿鋒主動退出了病房,她心底的不安與難受更明顯了,她看向病床上的元斌:
“那也是你的家人,你總不會想看他死掉的,你總不會那麼絕情。”
“隻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你來看看他沒關係。” 元道雄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更何況他死了就死了,你們現在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什麼叫死了就死了?
“他死了,你就不用在他和我之間選,就隻能是我的人了。”
元道雄就是這樣冷酷無情的人,別說親情了,他這個人甚至壓根都沒什麼良心,倘若是生意上遇到對手,他是那種能把對方逼得傾家蕩產自殺的那種人。
這不,他現在也正在把元斌往死路上逼。
也正是因為他狠,所以才能坐上今天的位置。
許櫻桃怎麼可能玩得過他?
“你怎麼能這樣?”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能說死了就死了?那也是你家人,你怎麼能這樣說?”
“我在乎。” 她一字一句,“我在乎他會不會死,我在乎他能不能醒過來,你不在乎,那是你的事。”
空氣像是凝固了。
元道雄微微挑眉,站了起來,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但那種壓迫感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將她整個人淹沒,她連忙抱住他的頸脖,不讓自己跌倒: “你要幹什麼。”
“你想陪他是嗎?” 他的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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