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聊得越多,她就越擔心元道雄不會放自己走。
吃完飯之後,她要走,又被他攔住了,他讓人重新沏茶,她喝了半杯,忽然覺得眼皮有些沉。
可能是太累了。
今天一整天精神都綳著,從早上起床就開始緊張,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又在這裡待了這麼久,身體到了極限。
許櫻桃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那股突如其來的睏意甩掉。
可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猛,她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趕緊放回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倒回沙發上,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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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斜躺在沙發上,頭下枕著什麼東西,軟硬適中,帶著體溫。
天已經完全黑了,她猛地睜開眼睛,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而她的頭,枕在一個人的手臂上。
許櫻桃立刻坐了起來,動作太快,帶得那條薄毯滑落在地,她的頭髮也散了一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狼狽至極。
“慢點。”
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緊不慢: “你剛才睡著了。”
她驚魂失措的循聲看去,隻見元道雄就坐在她身後: “睡得很熟。”
許櫻桃往前挪了點, “這...這樣啊。”
她的嘴唇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吃飯的時候自己咬到的,她現在才察覺,又疼又麻,顫聲道: “您可以找人送我回去嗎。”
“現在就回去?” 元道雄微微往後一靠,她這才發現他襯衫的幾顆紐扣開了,露出一片若隱若現的胸肌。
她連忙移開了視線,不敢亂看,隻是低頭又說了一遍,讓他找人送她回去。
“回去陪元斌嗎?” 他低聲道, “他還在忙哦。”
許櫻桃的胸口微微起伏著,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但是無論離他多遠,她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不是的。” 她牽強的笑著, “現在太晚了,我要是繼續留在這裡,會打擾您休息的。”
元道雄說: “不礙事。”
她沉默了一瞬,堅持要走,都快急哭了。
她害怕他,非常害怕。
看見她的淚眼,他輕輕笑了一聲,終於讓人把她給送回去了,但司機開的不是元斌的車,而是他自己的車。
他還說,下次早點來。
回到家之後,她趕緊去洗了個澡,擠了一大泵沐浴露,在身上反覆地搓洗,脖子、手臂、指尖,尤其是那隻被元道雄指腹擦過的手,她洗了兩遍。
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太濃了。
煙草味、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冽又黏膩的東西,粘在她身上,怎麼洗都洗不掉。
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許櫻桃也覺得後怕。
但那畢竟是男友的大哥,她有什麼辦法呢?
或許隻是自己想多了。
她剛在沙發上點好外賣,門鈴就突然響了。
許櫻桃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玄關的門就被推開了。
元斌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身上還穿著今天那件深藍色西裝,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清俊的眼睛流淌著幾分笑意。
他舉起手裡的紙袋晃了晃: “給你買了蛋糕,還不過來抱我?”
許櫻桃跳下沙發,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朝他跑去,踮起腳尖,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了上去。
元斌騰出一隻手托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還舉著那個紙袋,低低地笑了一聲,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悶悶的:“怎麼了這是?”
許櫻桃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聞到他身上乾淨清爽的味道,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怎麼纔回來,我討厭你,你最討厭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鼻音。
“好好好,我討厭。” 元斌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語氣裡帶著歉意:“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我處理完就趕緊過來了,路上還繞了個遠路,你不是說想吃草莓蛋糕嗎?”
他晃了晃手裡的紙袋,蛋糕在裡麵發出細微的聲響。
許櫻桃沒有動,臉還是埋在他肩窩裡,雙臂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元斌把蛋糕放在一邊,騰出兩隻手來托住她的腰,往上掂了掂,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了起來。
她的腿順勢盤在他腰上,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高了半個頭,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
“到底怎麼了?” 元斌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睛裡有擔憂,有心疼,“今天在我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大哥說什麼了?”
許櫻桃搖了搖頭,“沒有,” 她輕聲說,“就是想你了。”
沒必要說出她的不安。
隻要今天過去了,她就不會覺得難受了。
元斌托在她腰側的手收緊了一點,“我也想你了,” 他說,聲音有些啞,“今天讓你一個人待在那裡,對不起。”
他不需要道歉,她當然不會生氣了。
因為就算現在不考慮結婚的事情,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後一定會嫁給他的,他是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等吃了一點東西,她刷了個牙就回到了床上。
元斌洗完澡之後也躺在了她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他有一個她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交往那麼久,他從來都不親她,就算是跟她睡一個床,最多也就是抱抱她,但這讓她更信任他了,說明他不是貪圖她的身體。
在戀人的撫摸下,她困得一點點闔上了雙眼,手機螢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
突然,手機驟亮。
她倏地睜開眼睛,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
微信通訊錄竟然多了一個好友申請。
申請人不是別人,正是男友的大哥,元道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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