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誤打誤撞的見了一次許櫻桃,元道雄睜眼閉眼都是她。
他翻來覆去,房間裡開著十六度的空調,他還是覺得熱。不是身體熱,是心裡有一團火,滅不掉,就那麼燒著,燒得他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他開始找元斌要照片。
第一次是在一個週五的晚上,他加班到很晚,辦公室裡隻剩他一個人。
他拿起手機,點開元斌的對話方塊:
【把你女朋友的照片發給我看看。】
元斌沒有多想,畢竟都是要帶回家給他看的,很快就發了幾張過來。
第一張是她站在學校門口拍的,穿著白裙子,背著帆布書包,頭髮散著,被風吹得有點亂,笑得很開心,手裡舉著一杯奶茶,身後是校門。
第二張是她蹲在路邊喂貓的,橘色的流浪貓,她的手指離貓的嘴很近,近到貓的鬍鬚能碰到她的麵板,她的手指真好看,元道雄放大又放大,仔細盯著。
第三張是她站在圖書館門口,臉被曬得有點紅,鼻尖上有一顆汗珠,亮晶晶的,在朝鏡頭揮手。
【還有嗎。】
他打了三個字,發出去。
元斌很快回了,【要這麼多照片幹什麼?】
他隻是讓元斌快點發過來,元斌沒有回復,他第二天見到元斌,直接用他的手機把許櫻桃所有的照片都發了過來,還順便看了她的朋友圈。
元道雄把她所有的照片都存在了手機裡,還專門建了一個相簿。
很快,元斌察覺到不對,但又隱隱覺得元道雄不會幹出這種事,可是有一天,元斌發現他的關注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圍。
不僅是照片,他平時還會有意無意的問起她,甚至還問:
“你那個女朋友,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看。”
元斌愣了一下,“她最近在忙畢業的事,”
不過他還是把許櫻桃給帶回元家了,他想,他要早點讓家人認識許櫻桃,早點娶她回家———
可是一切就在那一天改變了。
元道雄的明目張膽,元斌都看在眼裡,偏偏無能為力,無論是資產還是人脈,地位,他都遠在元道雄之下。
奪妻之仇,偏偏發生在他們之間了。
許櫻桃還一直以為她可以和元斌結婚。
真是癡心妄想。
就算結婚,肚子裡也八成懷著元道雄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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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櫻桃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渾身都是冷汗。
“元斌。”
她喊出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身體比腦子先動,她往旁邊縮,縮排一個溫暖的懷抱裡,臉埋進那人的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服,整個人都在發抖。
夢裡的一切太真了。
她夢見元斌不在人世了,還夢見自己站在懸崖邊上。
“阿斌,阿斌,我剛才做了個好嚇人的夢,你明天要給我買小蛋糕吃。” 她輕輕蹭著他的胸膛,可是他沒有動。
沒有回抱她,沒有拍她的背,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
許櫻桃的意識一點一點回籠。
不對。
味道不對。
元斌用的不是這種沐浴露。元斌的胸膛沒有這麼硬。
她猛地抬頭。
黑暗中,元道雄的眼睛正看著她。
沒有任何錶情,就是看著。
許櫻桃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你?”
她鬆開手,往後縮。但床就這麼大,她縮到哪裡去?再往後就是床沿了。
元道雄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來。
拉回懷裡,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做噩夢了?”
許櫻桃點頭,不敢看他,嘴唇哆嗦,咬住指尖才能抑製住全身的顫抖。
“夢見什麼了?”
“……我忘了。” 她在撒謊。
空氣安靜了幾秒,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光,照在床單上,灰白色的,像一層霜,床邊還甩著剛用完的避孕套,她無助的流著淚: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元斌不在。” 元道雄說,聲音很平淡,但許櫻桃聽出了別的意思——元斌不在,你才鑽進我的懷裡。
她的聲音在抖,“我以為……”
“你以為我是元斌。”
元道雄替她說完了。
許櫻桃咬著嘴唇,不敢再出聲。
元道雄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沒有收回去,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那麼搭著,掌心貼著薄薄的真絲睡衣,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燙得她腰側那塊麵板都在發麻。
“對不起……對不起……”
許櫻桃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碎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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