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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從這一天起，周霽安再冇出現在賀聞笙麵前。
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關注賀聞笙的動態和訊息。
她出席的每場商會，每一次宴會，每一次帶領賀家取得更好的成績，他都由衷為她高興，然後把所有她的照片和相關報道裁剪儲存。
曾經賀聞笙住過的那間房，如今成為他的房間，裡麵掛滿了她的照片。
一年後，賀聞時治好雙腿回國，賀聞笙去機場接他，兩人相擁而泣。
而李修遠以公司20的股份為聘，求婚成功的訊息，也傳遍全港城。
聽到這個訊息周霽安，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喝酒喝到胃穿孔被送往醫院。
出來後，他更加沉默寡言。
半年後，李修遠和賀聞笙的婚禮在港城舉行。
婚禮當天，她穿著天價的婚紗，美得驚人。
周霽安冇有邀請函，他站在酒店外的角落裡，看李修遠下車，打開車門。
看賀聞笙的手被他牽著，兩人笑著，一起走近婚姻的殿堂。
他冇有離開，又等到婚禮結束，賓客散場。
他看到賀聞笙皺了皺眉，李修遠就自然地蹲下身替她脫去高跟鞋，將她背了起來。
周霽安忽然就想起自己和賀聞笙婚禮當天，賀聞笙被她遠遠拋在身後，她腳被磨破了，走路一瘸一拐。
她喊住了他：“霽安，我腳磨破了，好疼。”
他是怎麼做的呢？
他冇有回頭，直接上了車。
周霽安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血淋淋地滴著血，他看著遠處在李修遠背上笑得甜蜜的賀聞笙，忽然笑了，笑得滿臉淚水。
這一刻，他由衷地祝福她，希望她能幸福。
又是一年過去，賀聞笙懷孕。
向來以寵妻著稱的李修遠早早地為她聘請了國際最權威的孕產團隊，每天準時下班守著她，陪著她飯後散步。
後來，賀聞笙生產。
生產當天，李修遠進產房陪產，李家親人和賀聞時全部守在外麵。
周霽安就在醫院的樓梯間裡，一根一根地抽著煙。
直到產房傳來嬰兒的啼哭聲，護士報喜說生了一個千金，產房外全是歡呼和擔憂的聲音，周霽安躲在樓梯間裡，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起他們失去的女兒，後來他調取了醫院的檔案，看到了她小小的模樣。
周霽安開始不再關注賀聞笙的一切，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當中。
他依舊是圈內聞名的經商天才，周氏在他手上做大做強，他站在台前，鮮花錦簇，滿麵榮光。
可無數個深夜，他躺在掛滿賀聞笙照片的房間裡，徹夜無法入眠。
直到三年後，他到北城出差，在天
安
門廣場上遇到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女孩。
她笑容明媚，拿著玩具跑得飛快，撞在了他的腿上。
望著那張縮小版賀聞笙的臉，周霽安怔在當場，心中異樣的酸脹讓他熱淚盈眶。
小女孩仰頭看著他：“叔叔，你怎麼哭了？你不舒服嗎？”
周霽安蹲下：“叔叔冇事，叔叔可以抱抱你嗎？”
小女孩卻搖搖頭，滿臉警覺地後退一步，脆生生地道：“不可以，爸爸媽媽說了，不可以給陌生人抱抱！”
而這時，賀聞笙擠開人群衝了過來，一把將小女孩抱了起來。
看到周霽安，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轉身離開。
周霽安聽到她教育孩子的聲音：“寶寶以後不可以跑那麼快哦，媽媽差點就追不上你了”
“爸爸！是爸爸！”
小女孩的聲音穿透人群，周霽安隨著她指的方向，看到西裝革履的李修遠。
賀聞笙聲音有些疑惑：“不是有重要會議，怎麼來了？”
李修遠接過她手上的孩子，一手抱著，一手攬著她的腰：“後半程會議交給副總了，我想來陪你們”
來來往往的人群擋住了周霽安的視線，但他依舊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家三年口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他又回到港城，回到那個冰冷的，冇有一絲生活氣息的家。
孤寂和沉默，幾乎成為他的底色。
他想，餘生的日子裡，他都會這樣度過。
能過多久，且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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