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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而此時，一輛黑車停在賀家彆墅門口。
周霽安坐在車內，猩紅的菸頭明明滅滅，扔了一地，直到天明，他才驅車離開。
第二天，賀家對外公佈，賀聞笙即將全麵接手賀家的訊息。
得知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周霽安立刻在公司內部找出幾個和賀家有業務關聯的項目，向賀家遞出合作申請。
這三年，他無數次想修複和賀家的關係，可每次伸出的橄欖枝，都被賀聞時拒絕。
而這次，他得到了賀家約談的回覆。
巨大的欣喜湧上心間，周霽安第一時間趕到薑氏，見到了坐在會議室主位上疏離至極的賀聞笙。
整場會議下來，周霽安為了達成合作，一再讓利。
合作最終被敲定下來。
會議結束，賀聞笙禮貌頷首，吩咐助理送客，率先走了出去。
周霽安想追，卻被助理攔住。
路過辦公室時，他聽到裡麵傳來賀聞時有些憤怒的聲音：“姐，你乾嘛要和周家合作，我們又不是找不到客戶！”
賀聞笙的聲音很平靜：“周家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都是非常優質的客戶，我隻是從商業的角度上考慮，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我怎麼不激動！”賀聞時聲音裡帶了點心疼：“三年前周霽安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姐，你為什麼還要和他打交道，難道你對他還餘情未了嗎？”
周霽安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可從門縫裡，他看到賀聞笙笑了一下。
那笑容，宛如開在冰山上的雪蓮，透著徹骨的冷意：“阿時，我這輩子，就算孑然一身，也不會回頭看周霽安一眼。”
周霽安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賀聞笙嘴角的弧度冇有任何感情：“商人逐利，私人恩怨暫且放在一邊。更何況周霽安如今對我而言，隻是一個陌路人罷了。”
“愛與恨都要消磨力氣，我不會在他身上消耗任何感情了。”
說完這句，她似有所感，皺眉朝門外看來。
周霽安猛地回神，倉皇逃走。
直到坐回車裡，他才感覺冰冷的手腳有了一點知覺，他顫抖著手，點了一根菸。
可尼古丁並不能緩解心臟被撕裂一般的痛苦。
賀聞笙那個極冷的笑，和冰川一般的眼神，讓他痛不欲生。
周霽安氣息不穩，一根接一根點著煙，就這樣枯坐到晚上，等到下班從他車前經過的賀聞笙。
他猛地推開車門，衝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賀聞笙，我們談談。”
賀聞笙的眼神落在他的手上，微微挑眉。
下一秒，她輕輕撥開他的手：“周總，既然今天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以後還請跟我保持距離。”
“我們之間，連那些禮貌的寒暄也冇有必要，也麻煩你收起那些自以為深情的表白。”
整整三年，她在斯坦福上學的時候，每個月都能收到周霽安親筆手寫的信件。
全是懺悔和道歉。
賀聞笙隻看了幾封，後麵全部扔進垃圾桶。
她從不打聽關於周霽安的訊息，但在幾個閨蜜口中，也知道他跟林嘉欣鬨翻，知道他在做心理治療。
剛得知的這些訊息的時候，不是冇有快意和遺憾，也曾被恨意矇蔽過雙眼，但隨著時間的消逝，一切情緒歸於平靜。
周霽安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握緊雙拳，深深看著她，聲音啞然：“笙笙，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賀聞笙隻是用她依舊淡漠的眼神看他，像極了以前的他。
她說：“周霽安，認清你自己的位置，守好你的本分。如果你糾纏不休，我們也冇有合作的必要了。”
“認清你自己的位置，守好你的本分。”
恍惚間，周霽安想到三年前，他曾經為了林嘉欣這樣警告過賀聞笙。
如今，賀聞笙將這句話還給了他。
周霽安慘然一笑，再抬眼，賀聞笙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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