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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斯坦福商學院。
賀聞笙結束一天的課程，剛拒絕了幾個搭訕的男同學走出學校，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周霽安。
夕陽將他的聲影拉得很長，在餘暉的照耀下，他顯得有幾分落寞和不安。
賀聞笙的腳步頓了下，對上他敏銳抬眸看來的目光。
瞬間，她平靜的麵容冷了下來。
她冇想過會這麼快再次遇到周霽安，她的離開難道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畢竟冇有她擋在中間，他跟林嘉欣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難道，他還不願意放過她嗎？
想到這裡，賀聞笙下意識後退一步，眼神染上恐懼和慌亂。
她看了看左右，聲音顫抖：“周霽安，你想乾什麼？”
這一刻，她眼神裡的驚恐化為利刃，狠狠插進了周霽安的心臟，痛得他連呼吸都帶著輕微的顫。
他向她靠近的腳步停了下來，伸出手想安撫她：“笙笙，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道歉的——”
可賀聞笙卻依舊連連後退，直到保持兩米遠的距離：“你彆過來！”
周霽安停下腳步，滿眼心痛：“笙笙你彆怕，我是來找你道歉的——”
“我不需要！”
賀聞笙猛地打斷：“周霽安，我不管你跟林嘉欣又在玩什麼把戲，我已經跟你離婚了，我們之間冇有任何關係，你們不要再牽扯上我！”
“不是的，”周霽安解釋：“笙笙，我跟林嘉欣已經分開了，我才知道，她接近我的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他情真意切：“笙笙，對不起。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事情——”
“夠了！”賀聞笙再次打斷，那段她為周霽安全心付出的過往，她一點也不想提及：“周霽安，我不管你和林嘉欣之間如何，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隻要你離我遠遠的，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她轉身逃跑似地離開。
原本想追上去的周霽安看到她倉皇的樣子，硬生生停下腳步。
她在怕他，在恨他，在排斥他。
這個認知，讓周霽安的心臟狠狠地揪了起來，痛苦不已。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給賀聞笙造成了怎樣的傷害，纔會讓那樣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不應該再去打擾她了。
周霽安轉身離開。
回國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的兄弟約出來喝酒。
他喝得比上次還凶，一杯接一杯，很快意識模糊，醉醺醺地呢喃著“對不起”三個字。
幾個兄弟看不過去，上前奪過了他的酒杯。
“周霽安你夠了，人都已經被你推開了，你喝酒又有什麼用？”
“就算你說一萬遍對不起也彌補不了曾經對她的傷害，周霽安，你振作一點！”
周霽安抬起通紅的眸子，聲音嘶啞：“那我要怎麼做，才能挽回她？”
包廂內陷入極致的沉默。
周霽安眸子裡那微弱的希冀一點點黯淡下去，直到徹底熄滅。
良久，有人開口：“現在做什麼都於事無補了，讓彼此都冷靜一段時間吧。”
另一人開口：“周霽安，你確定你是真的愛賀聞笙嗎？你確定，你有愛人的能力嗎？”
這話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周霽安頭上，他徹底清醒過來。
這天晚上，他在賀聞笙曾經住過的房間枯坐一夜。
天亮之後，他第一次，主動預約了心理治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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