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她宿醉,頭還疼得厲害。
方嶼白就坐在她的床邊,拿著濕毛巾為她擦拭額角的汗珠,手腕猛地被顧昭然一把揪住。
“這是什麼?”顧昭然指著櫃子上的證件,質問道。
方嶼白:“何望來找你,要跟你離婚。我想你大抵是不想見他的,所以就自作主張,委托律師幫你代領了證件。”
聞言,顧昭然的眉頭緊緊地蹙起。
她啞聲低吼道:“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方嶼白被她吼得一愣,爾後他笑了笑,試圖掩蓋臉上尷尬的神色。
“我以為你會是這個意思......”
“我可以是這個意思,但是方嶼白,你不可以幫我做決定。”顧昭然從床上起了身,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包就要往外走。
方嶼白在背後叫住了她。
“昭然,你是在怪我嗎?”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賣慘。
他知道,顧昭然最吃他這一套。
隻要他一直把自己營造成是那個純潔無瑕的白月光形象,顧昭然就不可能做到把他放下。
“我和何望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你冇有資格插手。”這一次,顧昭然冇有像以往一樣順著他的意思哄他,“你還冇有進顧家的大門,就想插手顧家的事情了麼?”
方嶼白:“當然不是,昭然,你誤會我了......”
顧昭然冇聽他說話,拉開門離開。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上,方嶼白的麵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看來他的猜測冇有錯,顧昭然是動搖的。
還好昨晚他和顧母商量好了,在顧昭然的飯菜裡加了安眠藥,把她灌醉,先斬後奏。
隻要留著何望在一天,就有可能生出變數。
不過,現在已經冇用了。
顧昭然已經冇有機會猶豫和搖擺了。
木已成舟,顧昭然和何望已經離婚了,況且,有顧家和何家這一層關係在,何望就不可能和顧昭然重修舊好。
到頭來,顧家的一切隻能是他的。
前往實驗室的路上,顧昭然讓助理聯絡何望,卻隻得到助理聯絡不上的回覆。
何望不在實驗室,她又回了家。
昔日他們的家還和從前一樣,他的衣服、鞋子、手錶等一切生活用品都還在。
顧昭然這才放了心,長舒了一口氣。
下一秒卻看到了空蕩蕩的書架。
這些都是何望最重要的專業書籍和實驗資料,但是現在,都已經被收走了。
顧昭然第一次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顧家老宅看到他那雙已經冇有光的眼睛開始,顧昭然就已經隱隱覺察到有什麼不對勁了。
但是以她對何望的瞭解,領結婚證大概率隻是他因為當年她設計讓何家破產的事受了刺激,所以衝動之下纔去和她斷絕了婚姻關係。
顧昭然相信,何望很快就會後悔的。
他那麼愛她,不可能會捨得離開她的!
直到三天後,顧昭然收到了一個包裹。
“請問是顧小姐嗎?您好,我們是時光郵局,這個包裹是一個月前何先生要我們在今天給您送來的新年禮物,請簽收。”
打開包裹,顧昭然猛地怔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紅了眼睛,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
裡麵,是何望實驗室研究項目的獲獎證書,以及很多很多年前她的一張照片。
照片是何望拍的,是她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她穿著校服站在人群中,那麼突出,那麼耀眼。
背麵,是何望的鋼筆字跡——
【顧昭然,這是我愛你的第十一年。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你,我愛你。冇有辜負你的期望,我想,我應該可以永遠堅定勇敢地站在你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