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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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蔣危姿態優雅地為我佈菜,閒聊道:
“鐘家那個小女兒鐘念語倒實在是個不安分的。和蔣修宴退婚後冇消停幾天,又藉著‘好兄弟’的名頭,和城西李家的公子走得頗近。”
“可惜,那位李公子是有未婚妻的,姓趙,家裡做航運起家,很是......性情。”
我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頓,有些訝異,但隨即瞭然。
這倒像是鐘念語會做出來的事,總是試圖通過征服男人來證明自己的魅力。
蔣危繼續道:
“昨天在馬球會所,趙小姐直接帶人堵住了鐘念語,當著眾人的麵,揪著頭髮動了手。場麵很是難看。”
“鐘家理虧,壓不下訊息,又舍不下臉麵去給趙家賠罪。今天上午,鐘夫人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他這才抬眼看我,目光深邃,帶著一絲玩味。
“我冇接,怕他們來煩你。讓你當說客。”
我幾近失笑,搖了搖頭。
鐘家這病急亂投醫,找我幫忙?
鐘念語指尖乾的那點破事,我不火上澆油已經算有素質了,真是荒唐得可以。
“我看到電話了,乾脆冇接。”
蔣危點點頭,笑道:
“畢竟聽說你父親和鐘父是同學,我怕他們直接去公司找你。乾脆帶你出來吃飯,躲個清靜。”
我歎了口氣,語氣淡漠:
“隨他們去吧,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蔣危用餐巾擦了擦手,微微抬手。
身後的侍者捧著個托盤走了上來,上麵擺著個絲絨盒子。
他用眼神示意道:
“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打開盒子,裡麵躺著的居然是拍賣會那天,被點天燈拍下的綠色寶石項鍊。
我驚訝地抬頭看他。
“原來那位神秘貴賓是你!”
但目光掃過這條項鍊,又覺得有幾分不同。疑惑道:
“這條......好像有些不一樣?”
蔣危的指尖輕輕點在寶石邊緣,解釋道:
“之前那條,設計不錯,但寶石一般。配你,還差些火候。”
“我派人尋了更好的主石,按原款式重新鑲了一遍。”
我眼拙。
能被我一眼發現不同,可想而知麵前的項鍊改造後是何等的天價。
這樣好的綠寶石,怕是有市無價。
我下意識地合上盒蓋,聲音裡帶著真實的窘迫:
“這太貴重了,我當時拒絕您。不是欲擒故縱,是真的覺得受之有愧。蔣危,我們之間是協議合作,我實在承受不起您這樣......”
蔣危稍稍歪了頭,那雙慣常難測的眼眸裡,此刻透著點難得的緊張。
“許桑暖。”
他難得連名帶姓地喚我了我一聲。
然後俯下身子,像是要確保我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還看不出來嗎?”
“這不是商業合作,是我在追你。”
我驚訝得瞳孔微微放大,無聲地和蔣危凝視著,試圖從他眼中分辨出這是一時興起的玩笑,還是深思熟慮的宣告。
見我冇有立刻迴應,蔣危唇角的笑意加深:
“請問許小姐,願意給你眼前這個‘老男人’,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最起碼,不要您來您去了。”
我心念電轉。
拒絕?
似乎違背了內心那絲悄然滋長的的好感與信任。
接受?
但這意味著我們的關係將徹底脫離預設的商業聯姻,駛向未知。
權衡隻在刹那。
人生很長,何妨一試。
我迎著他等待答案的目光,回握著蔣危伸出的手。點點頭道:
“好。”
“那我,允許你追我。”
話音落下,我看到蔣危眼中那抹緊張的期待,瞬間化為明亮的笑意。
掌心傳來的溫度,比窗外的陽光更加灼熱。
這世界最動人的情愛本就是——
玫瑰無原則,心動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