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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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蔣危的話。
難以置信地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看到他深邃眼眸中憋不住的笑意。
立馬反應了過來。
蔣危根本就是在逗我!
我冇好氣地抬手,用胳膊肘輕輕搗了他一下,嗔怪道:
“您好歹也是個長輩,就還這麼喜歡捉弄小姑娘?”
蔣危結結實實捱了這一下,非但不惱,反而直接笑出了聲。
蔣危笑過之後,氛圍輕鬆了不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和您結婚,許家始終是占便宜的。如果我們結婚後,您在外麵遇到了真正讓您心動的人,請您一定要告訴我。”
我頓了頓,迎上他的目光,態度誠懇:
“我們可以協議離婚,許家絕不會成為您的阻礙。”
我話音落下,明顯感覺到蔣危臉上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僵滯了一瞬。隨即,他臉上的笑意又重新漾開,甚至比剛纔更顯得雲淡風輕。
“好,如果她也喜歡我。”
“我一定會介紹你們好好認識。”
說完,蔣危便主動抓著我的手腕,挽上他的臂彎。笑道:
“走吧,壽宴還冇結束,我們該回去了。”
壽宴角落的卡座裡,燈光昏暗。蔣修宴喝著悶酒,鐘念語陪在他身邊,目光卻嫉恨地釘在遠處正與人談笑風生的我身上。
她湊近蔣修宴。
當著卡座上和蔣修宴交好的圈內人吐槽,語氣裡的酸澀和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修宴,你看看桑暖......這才幾天功夫,就急不可耐地攀上蔣危的高枝了?真是為了錢,連臉麵都不要了!”
鐘念語見蔣修宴冇反應,繼續說道:
“嘖,真是想不通。蔣危好歹是個長輩,還大她那麼多。她怎麼好意思的!這種女人,今天能為了錢嫁給你義父,明天指不定能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
鐘念語說完,期待地看向四周,希望能找到幾個認同者。
然而,周圍那幾位有頭有臉的少爺千金,此刻都默契地或低頭品酒,或望向彆處,冇人接她的話茬,臉上甚至連一絲附和的表情都吝於給予。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
以蔣危的地位,即使是商業聯姻,那都是我許家占了大便宜。何況蔣危也隻大了我八歲,長相優越,這點年齡差,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純粹是鐘念語酸得不行,在挑刺。
鐘念語冇想到自己一番挑撥竟落得如此冷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看著依舊麻木灌酒的蔣修宴,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猛地奪過他的酒杯摔在地上:
“你彆喝了!我難道說錯了嗎?”
“她桑暖不就是個貪慕虛榮的......”
一位平日裡與蔣修宴交情尚可的公子哥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
“夠了!念語,你喝多了。”
見甚至還有人出聲反駁她,鐘念語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自己的鼻子尖聲道:
“我喝多了?我冇喝多!我清醒得很,不清醒的是你們!”
“一個兩個都看不清許桑暖的真麵目!”
鐘念語的失態大喊大叫格外刺耳,眾人臉上紛紛露出尷尬與不耐的神色,更冇人願意搭理她了。
隻有剛剛那位公子哥,略帶嘲諷地瞥了她一眼。
輕飄飄地說道:
“念語,大家都不傻。你到底揣著什麼心思,我們都清楚。”
“省點力氣吧。”
就連蔣修宴都被她吵得直皺眉。
拎起桌上的酒瓶,連看都冇看鐘念語一眼地走遠,卡座上的其他見蔣修宴都走了,也紛紛離開。
徒留鐘念語在原地,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