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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黑色的“拆”字還印在斷牆上。
我愣在了原地，行李箱的輪子卡進碎石裡進退兩難。
我心下一沉，給爸爸打電話。
第一遍，冇接。
第二遍，響了七聲才接通。
“喂？”背景音裡有電視廣告的嘈雜聲，嘻嘻哈哈的。
“爸，”我的聲音有點乾，“我們家呢？你們……搬哪兒去了？”
那頭頓了兩秒，才傳來爸爸恍然般的聲音：
“哎喲，你看我這記性！忘了跟你說，家裡拆遷，我們半個月前就搬了。
“新地址我微信發你。你直接過來就行。”
掛斷後，微信彈出一個定位：豪庭花園7棟302
新家在城西，電梯房。
我拖著箱子，輾轉倒了三趟公交，按圖索驥找到那棟樓。
樓道嶄新，卻有點空曠的冷清。
我按響門鈴，開門的是弟弟路子灃，
他穿著新的球鞋，手裡還拿著草莓蒂。
我一進家門，就問起拆遷的事。
“爸，拆遷的事，怎麼都冇告訴我？”
“本來想告訴你的，但這段時間你不是忙著補習嗎？你快高考了，爸怕你分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也冇多少，就三套小房子。”
他避重就輕，我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爸爸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問這些乾嘛。你好好唸書就行，彆操心這些。”
“我怎麼不能操心？這也是我家的事。
爸爸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沉了下去：“說了讓你彆問就彆問。先吃飯吧。”
他不再看我，埋頭扒飯，用沉默築起一堵牆。
那堵牆讓我心頭髮冷，也讓我那股非要弄個明白的執拗勁冒了上來。
我不再吭聲，默默吃完飯。
飯後，父親說要去樓下散步消食。機會來了。
我確定他們出了門，立刻轉身走進了主臥。
我的目光掃過主臥那些嶄新的傢俱，最後落在靠牆的實木衣櫃上。
我打開櫃門，裡麵掛著父母的衣服。
下方有幾個抽屜。
我深吸一口氣，從最下層開始，逐一拉開。
第一個抽屜，是些舊檔案雜物。
第二個，放著是媽媽的首飾盒。
第三個，鎖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環顧四周，我在五鬥櫥的筆筒裡，發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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