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十八歲那年,我爸欠下賭債跑路,把我抵給了債主。那個男人把我領回家,冷冷地說:“你爸欠我三十萬,從今天起,你給我女兒當保姆還債。”我戰戰兢兢在他家待了三年,直到有一天,他女兒指著我腕上的胎記說:“爸爸,姐姐和我有一樣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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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抵債
臘月的雨帶著冰碴子,砸在臉上生疼。
我蹲在“永興修車鋪”門口,看著雨水從鐵皮屋簷上淌下來,在地上砸出一串泥點子。門裡頭,我爸正跪著,膝蓋底下是一灘黑乎乎的機油。
“周老闆,再寬限幾天,就幾天!”我爸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閨女今年十八了,長得周正,能乾活,您先把她押這兒,我籌到錢就來贖——”
我一口氣噎在喉嚨裡,手指死死摳進膝蓋的布料裡。
原來我值三十萬。
修車鋪裡走出來一個人,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音悶沉沉的。我抬頭,先看見一雙沾了機油的手,骨節分明,指腹有厚厚的繭。再往上,是一張被光線切成兩半的臉——半張隱在陰影裡,半張被日光燈照得慘白。
他垂著眼皮看我,那目光不像在看人,像在估一件二手物件的成色。
“你叫什麼?”
“許念。”
“會做飯嗎?”
我點頭。
“會打掃嗎?”
我再點頭。
他轉身往裡走:“進來。”
我爸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周老闆,您大人大量,我這就去籌錢,最多三個月——”
“滾。”
一個字,我爸就像被燙著似的,踉蹌著衝出門去,經過我身邊時連看都冇看我一眼。
修車鋪不大,裡間是個十來平的屋子,一張單人床,一個摺疊桌,牆角堆著輪胎和機油桶。他把床上的臟衣服扒拉到一邊,指著床邊說:“以後你睡這兒。”
“您女兒呢?”我聽見自己問。
他轉過身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那眼神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更像是——審視。
“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晚我冇睡著。
修車鋪的捲簾門在淩晨兩點被風颳得哐當響,機油味和潮濕的黴味混在一起,像無數根細針紮在鼻子裡。我蜷在床沿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開的縫,想起我媽走那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