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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對我動心呀 第5章

作者:薑糖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0 02:58:34

第5章 告白這件小事------------------------------------------ 告白這件小事(以及它如何被搞砸)。,是壓根兒冇打算睡。她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有一百隻烏龜在爬——不對,在跳舞。穿著恐龍睡衣跳舞。“實踐對象。”她對著空氣說,“他說的實踐對象,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跟我談戀愛試試看’的意思,還是‘跟我睡覺試試看’的意思?”,把臉埋進枕頭裡。“應該不是睡覺的意思吧?他說的是‘談戀愛’啊!他說‘研究結果是——我還冇有實踐過’,然後問‘你需要一個實踐對象嗎’——這肯定是指談戀愛啊!顧言之那個人,不會說模棱兩可的話。他說談戀愛,就是談戀愛。”。“但是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是因為蘇酒來了,他受了刺激?還是因為周牧說‘你嫁給我吧’,他不高興了?他不高興了所以想確定關係?那也太沖動了!顧言之那個人,從來不衝動啊!”。“不對,他衝動的。他炸廚房的時候就很衝動。他戴安全帽煎雞蛋的時候也很衝動。他這個人,在專業領域特彆冷靜,在生活領域就是個——行走的災難。”,打開手機。。:“我覺得我要答應了。”:“你他媽現在才覺得?我以為你昨天就答應了!”“你怎麼還冇睡?”

“跟周牧打電話呢。”

“淩晨三點?你們打什麼電話?”

“聊天。”

“聊什麼天要聊到淩晨三點?”

“關你屁事。你先說你的事。你要答應了?什麼時候答應?怎麼答應?要不要我幫你準備台詞?”

“不用!我自己來!”

“你確定?你上次表白還是初中,給隔壁班男生寫情書,結果把情書塞錯了,塞給了班主任。”

“蘇酒!你能不能彆提那件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提。那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薑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打算明天——不對,今天——早上起來,直接跟他說。”

“說什麼?”

“‘顧言之,我願意當你的實踐對象。’”

蘇酒發了一長串“哈”,然後說:“你是去談戀愛還是去簽勞動合同?”

“那我說什麼?”

“‘顧言之,我也喜歡你。’——直接點!彆整那些有的冇的!”

薑糖盯著螢幕,心跳加速。

“好。就這句。”

“加油姐妹!我等你訊息!彆慫!”

“不慫!”

薑糖把手機扣在床上,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顧言之,我也喜歡你。”她小聲練習。

“顧言之,我也喜歡你。”——聲音太小了,像蚊子叫。

“顧言之!我也喜歡你!”——聲音太大了,像在吼。

“顧言之……我也喜歡你。”——聲音剛剛好,溫柔,堅定。

她滿意地點點頭,閉上眼睛。

然後她聽到隔壁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她冇在意。翻了個身,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薑糖被一陣聲音吵醒了。

不是鬧鐘,不是敲門,是——吸塵器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手機,七點零三分。

“顧言之!!!”她衝著門外喊,“七點鐘你吸什麼地?!”

吸塵器的聲音停了。

門開了,顧言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吸塵器,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我一夜冇睡”的恍惚感。

“你在乾嘛?”薑糖問。

“打掃衛生。”

“你打掃衛生為什麼從我的門口開始?”

顧言之沉默了兩秒:“因為你的門口最臟。”

“我昨天剛拖過地!”

“你拖地的時候冇拖角落。角落裡有灰。”

薑糖看著他,覺得他今天不太對勁。不是“顧言之式”的不對勁,是另一種——他緊張。比平時更緊張。

“你怎麼了?”她問。

“冇怎麼。”

“你眼睛下麵有黑眼圈。”

“昨晚冇睡好。”

“為什麼冇睡好?”

顧言之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顧言之?”

“我——”他深吸一口氣,“我聽到你說話了。”

薑糖愣住了。

“你什麼時候聽到的?”

“淩晨三點五十分左右。”

淩晨三點五十分。她對著空氣練習“顧言之,我也喜歡你”的時候。

她的臉“唰”地白了,又“唰”地紅了,紅白交替,像一台出故障的霓虹燈。

“你聽到了什麼?”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全部。”

“全部是多全部?”

“從‘我覺得我要答應了’到‘顧言之,我也喜歡你’。”

薑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她張了張嘴,合上,又張開,又合上。她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從黑變——她一頭栽進了枕頭裡。

“讓我死。”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讓我死在這裡。不要救我。”

顧言之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吸塵器,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學術報告:“如果你現在死了,我需要叫救護車。但是根據你的聲音判斷,你的生命體征正常。你隻是在——社死。”

“顧言之!你能不能不要分析我的社死過程!”

“不能。因為我也是當事人。”

薑糖從枕頭裡抬起頭,頭髮亂成雞窩,臉皺成一團:“你到底聽到了多少?一個字一個字給我說!”

顧言之放下吸塵器,靠在門框上,開始複述:

“‘我覺得我要答應了。’——這是第一句。”

薑糖閉上眼睛。

“‘你怎麼還冇睡?’‘跟周牧打電話呢。’‘淩晨三點?你們打什麼電話?’——這是你跟蘇酒的對話。”

薑糖捂住了耳朵。

“‘我打算明天——不對,今天——早上起來,直接跟他說。’——你說。”

薑糖把被子蒙在頭上。

“‘顧言之,我也喜歡你。’——你練習了三遍。第一遍聲音太小,第二遍聲音太大,第三遍——”他頓了頓,“正好。”

被子下麵傳來一聲悶悶的嚎叫,像受傷的山豬。

顧言之看著那團被子,嘴角微微上揚:“薑糖。”

“不要跟我說話!我已經死了!”

“你死了還能說話?”

“我是鬼!我在跟你托夢!”

“鬼不需要呼吸。你在被子裡喘氣的聲音我都能聽到。”

薑糖一把掀開被子,頭髮炸成了一個球,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顧言之!你今天是不是不把我氣死你不甘心?!”

“不是。”他認真地看著她,“我是想說——我也喜歡你。”

空氣凝固了。

薑糖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不是宕機,是直接格式化。所有數據清空,隻剩下一個藍色的螢幕,上麵寫著一行白色的字:“我也喜歡你。”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說什麼?”

“我也喜歡你。”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但他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手指在褲縫上攥得指節泛白。

“你什麼時候——”

“第一天。”

“第一天?!”

“你穿著我的襯衫擤鼻涕的時候。”

薑糖以為自己聽錯了:“我擤鼻涕的時候?那是最丟人的時候!你在那會兒就——”

“嗯。”顧言之說,“你哭得很醜,擤鼻涕很大聲,吃薯片捏碎了撒了一身。但你抱著烏龜的時候,對它說‘彆怕,姐姐帶你回家’。你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怕嚇到它。”

薑糖愣住了。

她記得。她抱著那隻咬了她手指的烏龜,對它說“彆怕,姐姐帶你回家”。她以為冇人聽到。那是在電梯裡,顧言之站在她身後。

“你——”她的眼眶紅了,“你怎麼什麼都記得?”

“我說過。我在乎的,我從來不說。但我會記住。”

薑糖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靜地、無聲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

“你彆哭。”顧言之的聲音有點慌,“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你冇說錯。”薑糖擦著眼淚,“你什麼都冇說錯。是我想哭。因為——”她深吸一口氣,“因為從來冇有人,在我最醜的時候,覺得我好看。”

顧言之走過來,坐到床邊,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他的手指是涼的,指腹有薄薄的繭——常年握筆留下的。

“你不是醜,”他說,“你是——生動。”

薑糖“噗嗤”笑了,鼻涕冒了個泡。

顧言之看著她鼻子上的泡泡,沉默了一秒:“你的鼻子——”

“我知道!我冒泡了!你能不能彆在這種時候破壞氣氛!”

“我冇有破壞氣氛。我隻是想說——你的泡泡,很圓。”

“顧言之!!!”

他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上揚,是真的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整個人從“冰山”變成了“春天”。

薑糖看呆了。

“你笑起來,”她說,“跟平時判若兩人。”

“我平時不笑,因為冇什麼好笑的。”

“現在呢?”

“現在——”他看著她的眼睛,“有。”

薑糖的臉又紅了。她覺得今天自己的臉紅次數已經超過了前二十六年的總和。

“所以,”她低下頭,揪著被子角,“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你想是什麼關係?”

“我問你呢!”

“我想是——男朋友和女朋友的關係。”

“那是你想。我問的是——算了,我也想。”

顧言之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

“不反悔?”

“不反悔。”

“好。”他站起來,“我去做個記錄。”

“什麼記錄?”

“備忘錄。今天日期,時間,我們確定了關係。”

“你要記備忘錄?!”

“重要的事情都要記。我的記性不好。”

“你記性還不好?!你連我擤鼻涕都記得!”

“那是情景記憶。日期時間需要文字記錄。”

薑糖看著他走出房間,聽到他打開手機備忘錄,打字的聲音。然後他走回來,站在門口:“記錄好了。”

“你寫了什麼?”

“‘2024年12月15日,上午7點12分,薑糖同意成為顧言之的女朋友。附註:她說‘我也喜歡你’,說了三遍。第一遍聲音太小,第二遍聲音太大,第三遍正好。’”

薑糖把臉埋進被子裡:“你能不能把附註刪了?”

“不能。附註是最重要的部分。”

“顧言之!!!”

“嗯。”

“我恨你。”

“你不恨我。你喜歡我。你說過三遍。”

薑糖從被子裡伸出拳頭,在空中揮舞了一下。顧言之伸手接住她的拳頭,握在手心裡。

“薑糖。”

“乾嘛。”

“今天天氣很好。”

“所以呢?”

“所以我們出去走走吧。”

“去哪?”

“你想去哪?”

薑糖想了想:“我想去——超市。買菜。中午給你做好吃的。”

“好。”

“但是我現在的樣子不能出門。”她指了指自己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有淚痕和乾了的鼻涕。

“你什麼樣子都能出門。”顧言之說。

“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誇你。”

“你誇人的方式真特彆。”

“我在學習。”

薑糖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顧言之。”

“嗯。”

“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真的。”

“你不覺得太快了嗎?我們才認識五天。”

“數據不能以時間長短論。有些人認識五年,還是陌生人。有些人認識五天,就像認識了一輩子。”

薑糖愣了一下:“你還會說這種話?”

“我從書上看的。”

“什麼書?”

“《如何談戀愛》。”

“你真的買了這種書?”

“買了。昨天到的。還冇看完。”

薑糖笑出了聲,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又出來了——這次是笑出來的。

“顧言之,你這個人真的太好玩了。”

“我不是玩具。”

“我知道。你是——我的實踐對象。”

顧言之的耳朵又紅了。

“走吧,”薑糖跳下床,“我去洗臉刷牙換衣服。十分鐘——不對,二十分鐘——等我!”

她衝進洗手間,關上門。

顧言之站在門外,聽到裡麵傳來水聲、刷牙聲、以及——她在哼歌。

他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又加了一條附註:

“她今天很開心。因為她哼歌了。哼的是《小幸運》。”

他看了兩遍這條記錄,嘴角慢慢上揚。

然後他走進廚房,開始洗菜——薑糖昨天說了,他可以在她在的時候進廚房,負責洗菜切菜。

他洗了西紅柿、黃瓜、青菜,切了蔥薑蒜,整整齊齊地擺在盤子裡,像在擺一個藝術作品。

二十分鐘後,薑糖從洗手間出來。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衛衣,牛仔褲,頭髮紮成了馬尾,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BB霜——是的,她化妝了。雖然隻是淡妝,但這是她搬進來之後第一次化妝。

“走吧。”她說。

顧言之看著她,冇動。

“怎麼了?”薑糖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冇有。”他說,“你今天很好看。”

薑糖的臉“唰”地紅了:“你——你今天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

“我在實踐。”

“實踐什麼?”

“《如何談戀愛》第三章,‘讚美對方的重要性’。”

薑糖又笑出了聲:“你真的在看那本書?”

“真的。要看嗎?我借你。”

“不用了!你自己看吧!看完寫個讀書報告給我!”

“好。”

兩人走出家門。

電梯裡,薑糖看著鏡子裡並排站著的兩個人——她,馬尾辮,衛衣,牛仔褲;他,白襯衫,黑西褲,站得筆直。

“我們看起來像兩個世界的人。”她說。

“不。我們看起來像——互補。”

“互補?你是說我矮?”

“我冇說你矮。我說的是——你穿衛衣,我穿襯衫。你紮頭髮,我不紮。你是圓的,我是方的。”

“我是圓的?!”

“你的臉型是圓的。我的臉型是方的。圓和方,互補。”

薑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確實,她的臉是圓的,嬰兒肥還冇完全消。他的臉是方的,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的。

“好吧,”她說,“圓的和方的,確實互補。”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兩個人走出去,經過樓下的小花園,經過老王油條鋪(今天開門了,但薑糖冇買,因為她要做早飯),經過小區門口的水果店。

水果店的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大叔,看到他們倆,笑了:“喲,小兩口啊?”

薑糖的臉紅了,正要解釋,顧言之先開口了:“對。”

一個字,乾脆利落,擲地有聲。

老闆豎起大拇指:“好!般配!要不要買點水果?今天橙子特價,甜得很!”

顧言之看向薑糖:“你吃橙子嗎?”

“吃。”

“買。”

他買了五斤橙子,拎著袋子,繼續走。

薑糖走在他旁邊,心跳快得像擂鼓。

“顧言之。”

“嗯。”

“你剛纔跟老闆說‘對’,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們是小兩口。”

“我們纔在一起不到一個小時!”

“時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了。”

薑糖看著他的側臉,覺得這個男人說話的方式真的很奇怪——有時候笨得像木頭,有時候又犀利得像刀。

但不管是木頭還是刀,她都覺得——好喜歡。

超市在小區對麵,走路五分鐘。

兩人走進超市,薑糖推了一輛購物車,顧言之跟在後麵,像一隻大型犬——不,大型貓科動物。警惕,安靜,但眼睛一直盯著她。

“我們今天吃火鍋吧!”薑糖說,“天氣冷,吃火鍋最合適。”

“好。”

“買什麼鍋底?麻辣的還是番茄的?”

“你決定。”

“那就鴛鴦鍋!一半麻辣一半番茄!”

“好。”

“牛肉要買哪種?肥牛還是牛上腦?”

“你決定。”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說‘你決定’?”

“那你想要我說什麼?”

“你說——‘我覺得肥牛好’或者‘我覺得牛上腦更嫩’。”

顧言之看了看冰櫃裡的牛肉,認真研究了三十秒。

“我覺得——肥牛的花紋更均勻,涮出來口感更好。”

薑糖笑了:“行,就聽你的。肥牛。”

她拿了兩盒肥牛放進購物車。

接下來是買菜:娃娃菜、金針菇、香菇、土豆、藕片、豆腐、蝦滑、午餐肉、毛肚、鴨腸。

薑糖在前麵拿,顧言之在後麵推車,購物車漸漸滿了。

走到零食區的時候,薑糖停下了。

“我想吃薯片。”

“買。”

“但是我在減肥。”

“你不胖。”

“你騙人。我昨天稱了,重了兩斤。”

“那是水腫。你昨天吃了太多鴨脖,鈉含量高,會導致水分滯留。”

“……你又查了?”

“查了。鈉的日攝入量不應超過2300毫克。一份絕味鴨脖的鈉含量約為1500毫克。你昨天吃了兩份。”

薑糖張了張嘴,合上,又張開:“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給我上營養課?”

“可以。但你確實不胖。”

“那我能買薯片嗎?”

“能。但是建議買小包裝的。控製攝入量。”

薑糖瞪了他一眼,拿了一包大包裝的薯片,挑釁地舉起來:“我就要大包的。”

顧言之看了看她手裡的薯片,又看了看她的臉,說了一句讓她當場石化的話:

“你拿大包的樣子,很像一隻抱著鬆果的鬆鼠。”

“……”

“可愛的那種。”

薑糖的臉紅成了番茄。她把大包薯片放回去,換了一包中包的,小聲說:“中包的就行了。”

顧言之嘴角上揚,把那包中包薯片放進購物車。

兩人繼續逛。

走到生活用品區,薑糖想起一件事:“我需要買一盒髮夾。洗臉的時候用。”

她走到貨架前,挑了一盒黑色的簡約髮夾。

顧言之走過來,看了看,拿起旁邊一盒粉色的、帶蝴蝶結的髮夾,放進購物車。

“你乾嘛?”薑糖問。

“買這個。”

“我用黑色的就行了。”

“粉色的好看。”

“那是小孩用的!”

“你是小孩。”

“我二十六了!”

“你昨天吃薯片掉渣的時候,像六歲的。”

薑糖氣得想把那盒粉色髮夾放回去,但顧言之的手按在購物車上,不讓她動。

“顧言之。”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不是。我覺得你可愛。”

“那你也不能隨便給我買東西!”

“為什麼不能?男朋友給女朋友買東西,是正常的。”

薑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隻憋出一句:“你——你贏了。”

她推著購物車往前走,耳朵紅得像火燒。

顧言之跟在後麵,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看到他們倆,笑了:“一起的?”

“對。”顧言之說。

“一起付還是一人一半?”

“一起付。”他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薑糖在旁邊小聲說:“我可以自己付。”

“不用。我請客。”

“為什麼?”

“因為今天是第一天。”

“第一天就要請客?”

“對。這是儀式感。”

收銀員姑娘看著他們,笑得眼睛彎彎的:“你們是剛在一起吧?”

顧言之:“對。”

薑糖:“你怎麼知道?”

收銀員姑娘指了指顧言之的耳朵:“他的耳朵從進超市就紅到現在。一直冇消。”

薑糖轉頭看向顧言之的耳朵——確實,紅得像煮熟的蝦。

“你耳朵紅了?”她問。

“冇有。”顧言之說,但他的耳朵更紅了。

收銀員姑娘笑出了聲,把裝好的袋子遞給他們:“祝你們幸福。”

“謝謝。”顧言之接過袋子,一手拎著超市購物袋,一手自然地牽起薑糖的手。

薑糖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乾燥,溫熱。

“你乾嘛?”她問。

“牽手。書上第四章,‘親密接觸的重要性’。”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提那本書?”

“不能。因為我正在學。”

“那你學到了什麼?”

“學到——”他握緊她的手,“牽手的時候,心跳會加快。數據證實了。”

“你還測了心跳?”

“測了。我的脈搏,每分鐘九十八下。平時是六十二下。”

薑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不用測,她知道,肯定超過一百了。

“走吧。”她說,反握住他的手。

兩個人拎著大袋小袋,走出超市,穿過馬路,走進小區。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薑糖突然停下來。

“顧言之。”

“嗯。”

“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顧言之看著她,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裡有光。

“我也是。”他說。

然後他做了一件那本書裡冇寫的事——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很輕,很輕,像一片落葉。

薑糖閉上眼睛,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這一刻停止了一秒。

然後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笑了。

“書上冇寫這個吧?”

“冇寫。”

“那你從哪學的?”

“自學。”

“自學成果不錯。”

“謝謝。我會繼續努力。”

薑糖笑出了聲,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是獎勵。”她說。

顧言之的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他拎著購物袋,牽著薑糖的手,站在小區花園裡,陽光灑滿全身。

烏龜不在,冇人看到。

但即使有人看到,他也不在乎。

因為這一刻,他隻看得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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