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逼林品如變回海神 第2章

第2章 月光下的秘密------------------------------------------“怎麼了？你看看你，茶都倒不好！茶漬滲進木頭裡了！你知道這茶幾多貴嗎？這是洪家的老東西，傳了幾代了，你知不知道？”“對不起，媽，我馬上擦乾淨。”“擦乾淨？擦了就完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事要用心，要用心！你倒好，整天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左鄰右舍的窗簾都微微動了一下。，默默地擦著茶幾。“還有，”白鳳上下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語氣裡的憤怒變成了一種更讓人難受的刻薄，“五年了，品如。五年了，你肚子一點動靜都冇有。我們洪家就世賢一個兒子，你這是要讓我們洪家絕後嗎？”“媽，我和世賢已經在看醫生了……”“看醫生看醫生，看了兩年了有用嗎？你是不是壓根就不能生？你要是不能生，你早點說啊，彆耽誤我們家世賢！”，但她咬著嘴唇，冇有讓眼淚掉下來。“我跟你說話你聽見冇有？彆給我擺出一副可憐相！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懷不上，彆怪我這個當婆婆的不講情麵。洪家不養閒人！”。，手中的抹布滴著水，一滴一滴落在她腳邊的地板上。，透過落地窗看向遠處的大海。，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可她知道，在那平靜的表麵之下，有暗流在湧動。。

就像她知道，今晚月圓之時，她必須去海邊。

那不是選擇。

那是召喚。

從她有記憶以來，每個月圓之夜，那個聲音就會從海底傳來，低沉、古老、不可抗拒。它在她血管裡流淌，在她的夢境中低語，在她的骨骼深處生根。

她曾試圖抵抗。五年的婚姻生活讓品如以為自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做賢惠的妻子，討婆婆歡心，為洪家生兒育女。

但身體是最誠實的。

她的身體不屬於她自己。因為，她的身體屬於比她更古老的東西。

那天夜裡，品如等到世賢睡熟，輕輕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冇有穿鞋，也冇有開燈，月光為她照亮了通往海邊的路。

她走到懸崖邊，海浪在腳下十幾米處翻湧。

月光灑在海麵上，將整片海域染成了銀白色。在海的最深處，在那月光照不透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黑暗在緩慢移動。

品如閉上眼睛，張開雙臂。

海風忽然變得猛烈起來，捲起她的長髮和睡袍。空氣中瀰漫的鹹腥味濃烈得像是實質化的東西，粘在她的皮膚上，滲進她的毛孔裡。

她開口說話，聲音卻不止一個。

“我在聽。”

海底傳來一聲低沉的迴應，那不是任何人類語言可以描述的聲響。它同時是歎息、是咆哮、是呼喚、是警告。它穿透了海水、岩石和空氣，直接滲進了品如的骨髓裡。

品如的身體猛地一顫，跪倒在懸崖邊。

她的眼睛變成了幽暗的綠色，瞳孔裂成了豎線。

月光下，她掀起衣服下襬，小腹上浮現出淡淡的像是鱗片又像是文字的紋路，密密麻麻，從肚臍向四周蔓延。

她咬著牙，承受著那古老意誌的降臨。

“還不到時候。”她低聲說，虛幻中，兩種音色交織在一起，“再給我一點時間。”

海底的黑暗似乎翻湧了一下，像是在表達不滿。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海風停了，鹹腥味散了，月光恢複了正常的銀白色。

品如癱倒在崖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低頭看自己的小腹，那些紋路已經消失了，皮膚光滑如初。

但她的眼睛花了很長時間才變回正常的棕色。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礁石後麵，艾莉正捂著自己的嘴，渾身發抖。

艾莉回來了。比計劃中早了一年。

她本想給所有人一個驚喜，打算先去看看品如和世賢過得怎麼樣，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她冇想到自己會看到這一幕。

月光下，艾莉的瞳孔中仍然倒映著方纔的畫麵，她的身體在不可遏製地顫抖，刻在基因裡的恐懼被喚醒。

那種恐懼古老而原始，是獵物在麵對天敵時纔會產生的本能反應。

艾莉的手緩緩從嘴上移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在月光下，她的手背上浮起了一些若隱若現的細小鱗片——和品如小腹上出現的紋路一模一樣，隻是更淡、更少。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

“不……”她喃喃道，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不可能……我怎麼會……我也是……？”

遠處，品如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赤著腳慢慢走回了洪家老宅。

艾莉蹲在礁石後麵，月光照在她慘白的臉上。她看著自己手背上逐漸褪去的鱗片，腦海中一片混亂。

她想起來了——

那些被她遺忘的童年夢境，那些深夜裡耳邊傳來的低語，那些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關於自己身世的隱秘恐懼。

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她之所以恨品如，不僅僅是因為世賢選擇了她。

而是因為——

在某種更古老的層麵上，品如是比她更完整、更強大、更接近那個深淵的存在。

而她艾莉，不過是一個殘缺的、被遺忘的碎片。

她抬起頭，看向海麵。

月光下，海麵平靜如鏡，倒映著滿天星辰。在那倒影的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不成形狀的輪廓正在緩緩睜開無數隻眼睛。

艾莉的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微笑。

“有意思。”她輕聲說，“真有意思。”

她從礁石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頭髮，朝洪家老宅走去。她的步伐比來時更加堅定，眼神也更加明亮。那是一種在知道了真相之後，反而放下了所有負擔的、近乎瘋狂的光芒。

品如，你以為隻有你聽得到那個聲音嗎？

你錯了。

而世賢，你很快就知道了——

你娶的，你愛過的，你以為能夠掌控的一切，都隻是深海巨物的一場夢。

等夢醒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聽到來自深淵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