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寶人 第808章

王小六兒略微沉吟一下，然後輕嘆道，“如果說，李白是唐朝人，對那時候的歷史不甚瞭解的話，韓非子生在戰國時期，以其出身學識，不管在當時，還是在後世，都算一代大家。由此，足可見，起碼在當時，堯舜禪讓的傳說本身就不存在，最起碼沒有想像中一般美好。之所以後世出現這樣的說法，說白了，不過後人借堯舜之事，來為自己的謀朝篡位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這我都知道，也都明白。所以，我也很認同您對此事的看法。就如同某人所說，歷史，就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即便是被認為相對權威的二十四史，裏麵真真假假的事情又有多少呢？”

王小六兒抿了抿嘴，“其實，我之前，也對這個西王母國的事情很感興趣，我之前的猜測，大抵上，與您方纔的說法一樣，我就不信，在考古發現之中，在歷史上處於高度文明的一個西王母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在歷史上消失了？在我看來，以當時的形勢來說。能有實力滅掉這樣一個古代文明的，除卻當時的周王朝，恐怕也沒有旁人了。”

老頭兒點點頭，繼續說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倒是有些見識。”

王小六兒淡淡一笑，“不過，人說，這個周穆王活了很久，在位時間也極長，此事，真的跟西王母的寶物有關麼？”

“是有這樣的一種說法。”

老頭兒摸了摸下巴，微微皺眉，然後繼續說道，“傳聞之中，之所以有傳說，說西王母能掌控生死，大抵上，就是因為西王母國的這件東西，當年，這個周穆王搞定了西王母，而當時那個西王母，可能也是個戀愛腦，兩個人墜入愛河以後，周穆王可能是從對方的口中得知了西王母國的秘密，那或許，就是開啟長生之門的鑰匙。”..

王小六兒抬起頭來，“可週穆王，似乎沒有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不是不死不滅，長生不死，是讓一個人的壽命很長，甚至接近無限，但，在外力的乾預之下，一樣會死，譬如說，被人砍了腦袋。”

“你的意思是說，周穆王，不是正常死的。”

“沒錯。”

老頭兒點了點頭，“老而不死，擋住了後進之路，即便你能戰勝歲月，也戰不勝人心。”

王小六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來說去，姚爺也好，湯普森也好，他們想要找到的，就是當年周穆王從西王母國得到的東西。”

“對。”

“那到底是什麼？那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

“應該，是一個封印，封印之中，存著一個無比可怕的東西。”

“那，這東西，跟那傳聞中，湯普森手中的《百鬼圖》有關係？”

“看起來，這樣想應該也沒錯。”

“您……”

王小六兒直了直身子，“您見過那《百鬼圖》麼？”

“見過，不過，隻是瞥見了，早記不清了。”

老者搖搖頭，“傳聞，此物上麵的圖讖，都是冥界的神祇，看起來，就像是上古神祇一般，個個模樣古怪。”

“那，您可知道，那《百鬼圖》上，與周穆王得到的那件東西能對應上的，是哪一個？”

“我連那東西是什麼樣兒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其實，一切都是猜的，也未必，真相便是如此。”

“明白了。”

王小六兒沉思良久，這時候，旁邊的夥計端上了一盤羊肉，“二爺，這位兄弟，別光說話啊！嘗嘗！”

王小六兒略微躬身，很禮貌地點點頭。

很快，王小六兒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尋思著老頭兒話，對方說話的樣子不像假的，但這種事，也說不準，所以王小六兒不敢輕易下結論。

而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其實是想看看那《百鬼圖》，還有，想瞭解一下，這件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上麵的神祇，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真想解決這個問題，最大的突破口，現在看來就是破譯手上那照片上的文字，如此，那個商教授便有必要見一見了。

心裏頭想著，電話來了，王小六兒一看，是李薇開啟了，王小六兒接了電話，去了飯局。

飯局上麵其實就兩個人。

一個是李薇，一個是郝媛媛。

王小六兒沒辦法拒絕，便去了，應酬了一下等回去，也快大半夜了。

回來收拾收拾，洗了個熱水澡兒，跟那小妮子一起擺弄了一會兒電腦，王小六兒挺好奇這個商教授是個什麼樣的人，便拿著電腦查閱了一下，結果，出來的訊息不甚多，略微地梳理一下，對這個人，也有了初步印象。

商教授這個人，前半生的事情，幾乎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履歷非常奇怪，幾乎查不到他以前是幹什麼的，他也很少出席各種活動，但是學術上，非常厲害，尤其是對先秦文化的挖掘整理上，此人，在國內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他幾年前就退休了，很少見人，看照片，一個乾癟的瘦老頭兒，有點兒禿頂，鷹鉤鼻子三角眼，看起來，倒是跟傳統的教授這種職務給人的印象不太一樣。

而真正讓王小六兒覺得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是，這個商教授，之前還捲入過一些醜聞。

這件事兒也不複雜，簡單來說，就是這個商教授手底下的一個學生把他給舉報了，舉報的理由，是商教授私底下，做了文物倒賣的事情，後來調查的結果是，倒賣文物是事實，但老教授倒賣的東西，都是合法的，最後也沒能拿人家怎麼樣。

此外，還有一些不太好的訊息，譬如說，有人指出，這位教授跟某個拍賣公司合夥兒，藉著專家學者的名義，搞詐騙，有些有後續，有些沒有後續，總而言之，這是一個有一定爭議的人物。

不過，現在看來，別的且不說，此人，在學術上的能力倒是毋庸置疑。

打了個哈欠，王小六兒蜷著胳膊，翻動著網頁，若有所思，旁邊兒膝蓋上蓋著毛毯，手裏拿著喝了一半的奶茶的小妮子卻撲閃著大眼睛，兔子精似的，一點兒不困。

王小六兒看得有意思，摩挲了她一下，小妮子立即齜著小白牙，直接靠在了王小六兒的身上，人不大，還會撒嬌呢。

“吳沫沫最近跑哪兒去了，怎麼沒看見呢？”

“她，她去參加個活動，掙大錢去了！”

小妮子說著，又一臉懷疑地上下打量著王小六兒，“怎麼的，想她了？”

“別鬧了，跟個假小子似的！”

王小六兒一撇嘴，作不屑狀，可那小妮子卻笑容玩味，一臉不信。

“誒，那啥表情？”

“沒什麼呀。”

小妮子說著，大眼睛，左上看，右上看，一肚子的鬼主意，王小六兒看得有意思，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惹得小妮子在那咯咯笑。

也不知道，這小丫頭，一天天的咋就那麼高興。

當天晚上沒什麼事兒，王小六兒看時間不早，就休息了，第二天一整天也沒怎麼出去，晚上帶著小妮子去爺爺奶奶那兒蹭了飯以後，時間還挺早，王小六兒去了馮楠的公司。

公司的保安一看王小六兒，點頭哈腰的，可尊敬了，都知道王小六兒和馮楠的關係，當然，更重要的是，現在王小六兒算是馮楠的合夥人，差不多能算是公司的二老闆，這樣的人，誰敢惹。

去的時候馮楠正在辦公室批檔案呢，王小六兒去敲門，馮楠去開，因為有些日子沒怎麼見，一見麵兒，王小六兒就忍不住想要耍流氓。

因為跟白勝簪之間的約定，所以馮楠有點兒不好意思主動去找王小六兒，實際上，馮楠這兩天都有點兒睡不著覺，巴不得王小六兒來找她呢。

可她畢竟不是某些人，麵子薄，不好意思說，看王小六兒沒個正經的，還忍不住笑罵著打了她一下，“瘋了吧你！”

王小六兒倒也不著急，溜溜達達地走到了辦公桌後麵，人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看那樣子，也是厲害極了。

在全公司上下，其實都怕馮楠，這馮楠也不是什麼善茬兒，平素裡，挺厲害的，要是平時誰敢在馮楠麵子這麼大咧咧的，馮楠早就瞪眼睛罵人了。

但在王小六兒麵前，馮楠真不敢，王小六兒這個人，平時不愛發脾氣，但那脾氣一上來，不用廢話，一個眼神兒，就馮楠這種，當時就嚇得腿都軟了。

也別說是馮楠了，白勝簪何等人，就白勝簪這種級別，趕上王小六兒脾氣不順的時候，也不敢說話。

這人跟人，不一樣，有些人的霸道，就是刻在骨子裏的，但有些事情也說不出。

人呢，有脾氣沒本事，人見人厭。

但是本事大，又點兒脾氣，反倒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王小六兒，顯然就是後者。

他手裏拿著馮楠桌子上的財務報表，嚇得馮楠趕緊伸手去搶，但王小六兒速度比她快，一下就躲了過去。

馮楠一臉陪笑，“誒呀，你別弄！這都是重要檔案！”

“咋的？”

王小六兒斜睨著她，“多秘密個東西，我還不能看了唄？”

“誒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馮楠咯咯笑，老實了，王小六兒白了她一眼，翻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現在公司怎麼樣，我能分著錢不的了？”

馮楠小嘴兒一撇，“廢話，公司不賺錢，做這個幹嘛？放心吧，股東分紅，一分錢都不會少了你的！”

馮楠說完，撲哧一笑，還挺好奇，“說起這個，你大老遠跑我這兒來，不是來聽我給你彙報工作的吧？”

“看你說的！”

王小六兒也一撇嘴，“那當老闆的，不得關心關心下屬什麼的？”

“嗤！”

馮楠被逗笑了，“咋的，還真把我當你手下了？”

“那你以為呢？”

王小六兒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我投了這麼多錢，不得看緊點兒啊？萬一讓人騙了咋弄！”

“去你的吧！”

馮楠知道王小六兒在那臭貧嘴，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姐姐我出來做生意的時候，你還在路邊和泥呢！我還不如你啊？”

“那你那麼厲害，你咋跟我借錢呢？”

王小六兒說著，一挑眉，這話把馮楠問住了，馮楠張張嘴，話沒說出來，到最後就翻了下大眼睛表示不屑。

王小六兒見狀，不由得有些得意，“看看，讓我說中了吧？”

“你呀，少來。”

馮楠白了他一眼，走過去，“有沒有正經事兒？”

“當然有了，關心關係你唄！好幾天沒見了，不想我啊？”

王小六兒說著，還在那笑嘻嘻的，透著一點不正經。

馮楠撲哧一笑，“別臭美了，我怎麼那麼稀罕你？”

“你嘴上說沒用！稀罕不稀罕的，得深入瞭解一下，才知道不是！”

“去你的！”

馮楠笑吟吟地看著他，抱著肩膀，半倚在桌前，“我聽說你最近挺忙啊，就你那店裏，來來往往的，都是大人物啊！個頂個兒都是大美女，不是女明星，就是企業家，社會名流啊！最近，忙壞了吧！”

“可不是麼！”

王小六兒知道馮楠在那兒酸，也不介意，在一邊輕嘆一聲，“個頂個都不好惹，遇上誰，都得小心伺候，就怕得罪了，給我穿小鞋。”

“嘖嘖嘖！”

馮楠在一邊兒直吧咂嘴兒，“別扯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呢！就那些個女的，能有什麼正經事兒！”

“那就不是你能瞭解的了。”

王小六兒說著，把椅子一轉，仰著臉看著馮楠，“最近公司有什麼麻煩麼？”

“還行，都挺順利，要是有麻煩，我也不可能不跟你說啊！”

“那就對了，有什麼事兒，跟我支會一聲，別客氣。”

“這話說的，那公司不也有的份兒麼，跟你客氣什麼。”

馮楠說著，曖昧一笑，“不過，我總感覺，你這次來，肯定有事兒！”

“也不能算是沒有，就閑著沒事兒，想聊聊。”

王小六兒清了清嗓子，然後往前湊了湊，“誒，我打聽一下，你家裏，父輩人，是不是以前在江城說話挺好使的？我猜，即便不是身居要職，也頗有勢力吧？”

馮楠一愣，上下打量，“問這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