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六兒聽了潘晴晴的話,倒也十分同意,他點點頭,“白勝簪,確實不是尋常人。”
“所以嘛,準知道弄不過,幹嘛去招惹她?”
潘晴晴去給王小六兒倒茶了,沒一會兒就回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去了,把眼下的事情做好,也就成了,像白勝簪還是779局那些人,他們有他們的打算。”
“779局你很瞭解麼?”
“不太瞭解,算是知道吧,沒太跟他們打交道。我們天下會現在不致力於跟人乾架,主要還是做生意,說白了,錢纔是正經事。”
王小六兒點點頭,“還是龍頭家族活的明白。”
“可不是麼。”
潘晴晴笑吟吟地看著王小六兒,“其實光有錢沒用的,現在這錢,越放越不行,你要是放在銀行裡,不定什麼時候就不是自己的了,而且,那點利息,有的時候還沒有貶值的速度快,所以我覺得,手裏有錢,還是乾點什麼。”
“你需要我給你投資麼?”
“那倒不需要。”
潘晴晴小嘴兒一撇,有些得意,“錢,我不缺。”
“還是有。”
王小六兒點點頭,擺弄著手裏的兩個大魚鉤,繼續說道,“我正研究著再做點什麼呢。”
“餐飲業不想弄了?”
“不想弄。”
“我給你個建議。”
潘晴晴往前湊了湊,“化妝品這行,你可以試試。”
王小六兒曖昧一笑,“其實,我有想過。”
“那不就得了。”
潘晴晴說著,點了點頭,“女人的錢,比較好賺。”
“市場還是很大的,但是,沒經驗啊。”
“要不,咱倆合夥兒!”
潘晴晴眉飛色舞地,“算我一股,我幫你弄。”
“嗤。”
王小六兒一撇嘴,“你要是離開了天下會,說不定還是個好主意,我這個人,無拘無束的,不喜歡被人牽製。”
“說的好像我能牽製得了你一樣。”
潘晴晴白了王小六兒一眼,“那你怎麼想的?”
“我再看看吧。”
王小六兒吸了一下鼻子,“其實我就是順路,過來瞧瞧,沒別的意思。”
“得了吧,我看啊,你就是衝著我來的。”
潘晴晴說完,笑吟吟地瞄了王小六兒一眼,“想讓人伺候你,就直說唄,幹嘛扭扭捏捏的!”
“看你說的,這樣不好吧?”
“別鬧了。”
潘晴晴撲哧一笑,“你情我願的事情,有什麼不好的?”
潘晴晴說完,笑吟吟地走到了王小六兒的麵前,眉飛色舞地說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將來要是姐姐遇上什麼麻煩,你也得撈我一把!可不能坐視不管!”
“那不得看你表現麼!”
“去你的!”
潘晴晴拍了王小六兒一下。
正此時,外麵響起了敲門聲,潘晴晴扭頭一皺眉,“誰呀?”
“老闆,秦先生到了。”
“好了我知道了。”
——割——
潘晴晴有事,王小六兒閑聊了幾句就先告辭了,回去以後,王小六兒找了金彪和自己又一起去了趙老大那邊兒,到了以後,第一件事,王小六兒就是把趙老大院子裏的雞鴨什麼的都全給抓走了,院子四周,也張起了大網。
經過兩三天的努力之後,這宅子就清凈了,連院子裏的老鼠都抓沒了。
王小六兒看情況不錯,從揹包裡拿出一包香灰,從宅子裏頭到外麵,一點點地撒得到處都是,隨後,王小六兒,囑咐人不要過來,關上門,等了一週,一週之後,再進來時,就發現,院子裏頭多了一些腳印。
那些腳印,大小不盡相同,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多半看起來都像是院子裏的老鼠留下的。
王小六兒每個地方都仔細看,很快,就發現那些腳印當中,有一條溝壑,那溝壑,四周,有明顯的腳印,但是腳印的樣子跟別的完全不一樣,更大一些,有指甲,有尖爪,四處轉悠。
王小六兒蹲在地上,用手指一抿,然後放在了鼻子邊兒上聞了聞,霎時間,就感覺,指尖有一團腥氣。
金彪在旁邊兒蹲著,一見如此,也有樣學樣地聞了聞,然後直皺眉,對王小六兒說,“臭魚味兒!”
王小六兒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他循著那腳印的方向,跟著走了起來,走來,走去,走去,走來,足足地轉了幾個來回之後,最後發現,那腳印互相交錯,足有整個園子那麼大,但足跡匯攏的地方,似乎就是院子裏那個已經乾涸了的池塘。
這園子的原主人,應該是一個大戶人家,而且,看樣子十有**不是本地人,因為這園子的池塘樣子,明顯就是想仿造南邊兒池子,裏麵有假山涼亭,連池子底下,那都是用大石板鋪就的。
那一塊一塊的大青石,因為水池乾涸而露了出來,因為常年沉在水中,所以看起來並不十分規則,有的是完整的,而有的,已經碎裂成了七八塊兒。
王小六兒一翻身下去,發現這池子,也就一米多深,此時看水底的石頭縫隙,還有水,水不多了,有很多青苔,石頭表麵類苔蘚的那種東西,踩在上麵,呲溜呲溜地,還挺滑。
不過王小六兒這實力自不必說,走在上麵,如履平地。
他手裏拿著手電,對著石頭縫隙照來照去,很遺憾,最終沒有在那些不是很大的小水坑裏發現任何一條魚鱉蝦蟹啥的。
一邊兒,趙老大手下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扶著欄杆,說道,“這池子裏,每年都放魚,但是就是養不活,一年一年的,最後一條都剩不下!”
王小六兒抬頭看看他,“一直都這樣麼?”
“從我們接手這裏,到現在,一直都這樣!後來老闆都放棄了,說這個池子有點兒問題,暫時就不弄了。原來尋思養點魚啥的,不也挺好麼,現在,這……”..
老管家聳聳肩,“反正怎麼說呢,大家都覺得不對勁兒,好像犯點什麼說道,之前找了幾個會看風水的,也沒看明白到底咋回事,難受得不行。”
王小六兒點了點頭,“那也對,沒看明白之前,放了多少魚,那也是白花錢。”
“可不是怎的!”
老管家看著那池塘裡的大青石發獃,然後忽然一皺眉。
“嗯?”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王小六兒,“怎麼,你是覺得,這池子有問題麼?”
“怎麼說呢。”
王小六兒想了想,繼續說道,“池子可能沒有問題,但這問題,卻十有**跟這池子有關。”
金彪在一邊也扶著欄杆,“啥意思?”
“這宅子裏肯定有什麼東西,挺邪乎的。”
王小六兒說著,抿了抿嘴,“但我還不能太確定到底是什麼,看看吧。”
王小六兒說著,拿著手電,鑽到了一個小橋洞底下,金彪心裏納悶兒,也跟了下去。
“我說,六爺,這前後都好幾天了,你到底看出啥了,你說說啊!”
金彪走到了王小六兒身邊,卻發現王小六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手裏捏著手電看著那橋墩一下,一個長三角形,像是洞穴一樣的地方,“你覺得這個像是什麼洞?”
“嗯?”
金彪一聽這話,直皺眉,“耗子洞。”
“你覺得,有這麼大的耗子麼?”
王小六兒說著,用手電往裏頭一打,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金彪他們倆都清楚地看見好像有什麼東西簌地一下縮了進去。
金彪一下就激動起來了,壓低聲音,“那什麼東西?是蛇嗎?”
“我也沒看清楚。”
王小六兒說著,瞄了金彪一眼,繼續說道,“看樣子,今天晚上有的忙了。”
“我去找人,把這裏挖開!”
“你要挖開,它早就跑了。”
“那怎麼辦?”
“好辦。”
王小六兒說著,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跟金彪一起上去了。
王小六兒對那管家說,“去給我抓幾個小雞崽子去。”
“啥樣兒的?”
“就那種毛茸茸的那種,小黃的。”
“誒!”
管家知道王小六兒這是要動手了,忙一點頭,轉身就去叫夥計。
趙老大這些手下,就辦事效率來說,還是相當可以的,沒一會兒,兩個夥計就端著箱子過來了,裏麵五六個小黃雞,就那種,沒有羽毛,還是絨毛,嘰嘰直叫的小黃雞。
王小六兒抓了一個看起來比較活潑的,用絨繩捆了起來,然後用絲線吊在了小橋的橋底下,懸在半空。
那小雞有點兒害怕,一個勁兒地唧唧叫,一下一下的,還挺清脆。
王小六兒叫人把箱子拿走,放倒外麵的車上,然後自顧自地走翻下橋去,檢查了一陣子之後,跟金彪說,“走吧。”
金彪一愣,“咱就這麼走了?”
“晚上的時候再來,現在人越多,它越不出來。”
“那它把雞吃了咋辦?”
“那就給它。”
王小六兒說著,又一擺手,眾人不敢怠慢,點點頭,鎖了門,就一起走了。
王小六兒出去洗了個澡兒,又去按了腳,一直磨磨蹭蹭地把時間磨蹭到半夜,金彪他倆纔跟著那個管家模樣的傢夥一起回來。
躡手躡腳地開門,躡手躡腳地上前,到了那院子附近,王小六兒示意眾人別過去,而是走到牆邊兒,踩著磚頭探出半個身子。
這三個人,看樣子都有準備,王小六兒拿出一個望遠鏡,金彪也拿出來一個,那管家更牛逼,拿了一個長筒的。
三個人看著那橋洞底下的位置,這一看,就看見,月光底下,什麼東西影綽綽地在那一動一動地。
距離遠,天又黑,即便有望遠鏡也看不太清楚,不過,能明顯地感覺到,那東西一個勁兒地轉來轉去,挺著急,對著的,正是那個唧唧直叫的小黃雞。
金彪看起來激動極了,壓低聲音對王小六兒說,“六爺!六爺!這不對啊!這什麼玩意兒?”
話剛說完,那東西猛地一扭頭,隻見,黑夜裏頭,黃光一閃,就像是兩個小燈泡兒似的一動,緊跟著,那東西呲溜一下就沒了!
王小六兒一皺眉,金彪也嚇一跳,那管家模樣的人忍不住說道,“金爺,你看你,這時候別說話啊!我還沒看清楚到底是啥呢!”
金彪也一咧嘴,“那距離那麼遠,我怎麼知道它能聽見!”
“沒事兒!”
王小六兒看金彪挺自責,忍不住說道,“跑了也沒事兒,用不了多久,就能再出來。”
“嗯?”
那管家模樣的男人一愣,“那為啥呢?”
“餓。”
王小六兒說著,陰測測一笑,“這宅子裏,耗子都要抓沒了,這東西肯定餓很久了。咱就跟它耗著,看誰能耗過誰。”
王小六兒說著,從牆頭上下來,然後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拋竿兒。
就那種很便宜的那種拋竿兒,海邊釣魚用的。
金彪蹲在地上打著手電,一看這傢夥,就直咧嘴,“我說,六爺,您這從哪兒弄來的破玩意兒啊?這也就有一百塊錢!”
“二十五。一套的。”
王小六兒搓搓手,然後拽出裏麵的長絲線,拽了幾下,確定還算結實以後,對金彪說,“別看東西不咋地,主要得看誰使。”
金彪直皺眉,“早說啊,我送你一套,這太跌份兒了!”
“哈哈,無所謂的東西。”
王小六兒說著,又摸出一個自帶鉛陀的錨鉤兒來,鉤子挺鋒利,看起來十分牛逼。
一邊的管家看在眼裏更驚訝了,“六爺,您這幹嘛,要錨魚嗎?”
“差不多是那意思。我在家,練了好幾天了!”
“那,那為啥不釣它啊!”
管家模樣的男人說著,一咧嘴,“守株待兔,我感覺,還是更把握些!”
“要是那麼容易,這東西早就給人攝了去。”
王小六兒說著,把東西架好,然後對金彪說,“咱半小時一輪換,就盯著那邊兒,又動靜了,隨時喊我。”
“行!”
金彪看起來很來勁兒,一點頭,忙說,“我第一班!”
眨眼之間,就到了後半夜了。
後半夜兩點左右的時候,王小六兒抱著肩膀倚在牆角兒,正半睡半醒呢,忽然間,有人拍了他一下。
王小六兒身子一抖,一下就醒了,這時候,就看見那管家用手指著牆,鬼鬼祟祟地對王小六兒說,“六爺!有動靜兒!有動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