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怎麼了這是?”
王小六兒大概知道是怎麼個意思,但還是很欠地問了一句。
哪知道那幾個一看王小六兒來了,頓時圍了上來,一個個,一臉苦相,“老闆,老闆!你來的正好!”
“你們吵什麼?”
李紅杏兒在一邊兒一皺眉,“有什麼事兒,等這邊下班了以後再說!這裏鬧哄哄的,像什麼話!”
王小六兒點點頭,“她說得對,有什麼事兒,下班以後再說,別耽誤店裏做生意。”
話說完,輕輕地一推楊添悅,此時,正在店裏忙的小妮子也看見楊添悅了,兩個小姑娘立即發出了嚶嚶嚶的聲音,跑到了一起去,手拉手,看起來開心極了。
王小六兒走到一邊,示意李紅杏兒過來,李紅杏兒走過來,小聲說道,“這都是前兩天被人挖走的,聽說是那邊把人開了,又跑回來了!這不,在這裏鬧騰了半天了!”
王小六兒點點頭,“你怎麼看?”
“要我說,就乾脆不收!”
李紅杏兒把小嘴兒一撇,“咱們店裏的待遇,比同行業裡的高半頭,不管是工資還是別的,基本上同等級裡都是最好的,當初對麵那幾個一開始招人,這幾個就跑去了,走的時候想什麼來著?現在對麵不要他們了,又回來了,幹嘛?欠他們的啊?”
李紅杏兒的嫌棄,都寫在了臉上了,“我的意思,乾脆一個不要。”
王小六兒笑了笑,“到時候再看看吧,我的意思,要是缺人,可以讓他們回來,挑幾個不錯的就行,你看著辦。不過工資待遇這裏,還是得降一降,他們願意乾就乾,不願意乾,就拉倒。”
“那行!”
李紅杏兒點點頭,“回頭兒,我跟他們談談!”
“嗯。”
王小六兒也點點頭,“給我留個包間兒,小楊正好過來了。”
“明白。”
李紅杏兒一眼就看出王小六兒和楊添悅的關係不一般,當即點點頭,去叫人收拾個包間兒過來。
而此時,楊添悅和小蘑菇她倆正一起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王小六兒也懶得知道,也就是此時,趙老大的電話又打來了。
王小六兒一看電話,就接了,就聽見電話裡,趙老大說,“我叫金子過去接你啊!家裏弄了一小豬兒!正兒八經的好東西,兄弟過來嘗嘗鮮!”
王小六兒笑著說,“不行啊大哥,我這裏來了位朋友。”
“沒事兒,叫他一起來也就是!”
王小六兒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楊添悅,“我有個大哥叫我去吃飯,一起去啊?”
楊添悅搖搖頭,“我不去了,我倆在一待會兒!”
她一拉那小妮子,小妮子也笑嘻嘻地直點頭。
看她倆玩的還挺好,王小六兒撲哧一笑,“那,叫金總來接我吧,我在店裏呢!”
“好嘞!”
趙老大挺高興,又給金彪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金彪就開車來了。
王小六兒走下來,斜倚在一邊,看著金彪,“你趙大哥什麼情況?”
“趙大哥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小香豬,給烤了,叫了幾個人去一起熱鬧熱鬧。”
金彪嘿嘿直笑。
王小六兒一挑眉,“就是單純地去熱鬧熱鬧,就沒點兒別的什麼事情麼?”
“看您說的!”
金彪一齜牙,“我估計,肯定還是有事兒,但是具體是啥事兒啊,那就不清楚了!”
“得了吧你,你跟他走的那麼近,就一點兒風聲都沒聽說?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那肯定是有事兒!”
金彪說著,有些支支吾吾,“我就是聽說,他那邊兒最近施工,好像有點兒不順利,別的就不知道了。”
王小六兒一愣,“什麼事兒,施工那麼不順利?”
“咋說呢。”
金彪抓抓臉,“趙大哥最近弄了一個園子,想以後退休的時候過去住,但是那個院子,有點兒邪門兒!”
王小六兒眨巴眨巴眼睛,“怎麼個邪門兒?鬧鬼啊?”
“那不知道。”
金彪搖搖頭,“說是風水上好像有點兒什麼說道,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找了好幾個人給看了,看不明白!我估計請你過去,十有**跟這事兒也有關係。”
“我就說嘛!”
王小六兒拍拍身上的塵土,“那我就過去看看!”
“走啊?”
“走!”
王小六兒開啟車門,上了車,沒過多久就開到了郊外山腳下一個大院子附近。
這地方,依山傍水,距離市區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倒也帶著那麼點兒世外桃源的樣子。
來的時候,附近好像還在施工,隻是暫時停止了。
大院子裏頭,前麵的院落已經收拾得挺好,院子裏幾個人正在圍著一個小火堆在那烤一隻半大不大的小香豬。
在場的人王小六兒大多都認識,都是趙老大的幾個親近手下,馮楠和馬蓉蓉她們倒是沒來,這一夥人比較熟悉的就金彪他們倆。
王小六兒過來,眾人紛紛站了起來,兩邊兒幾個廚子正在做飯呢,院子裏擺著長桌,看樣子就是一個簡單的家庭聚餐。
因為趙老大本也是江湖中人,骨子裏也不喜歡那麼多窮講究,所以幾個人在一起,倒是看得隨意一些。
他們幾個經常在一起吃吃喝喝,所以也沒那麼多的拘束,略微等了一會兒,小豬差不多了,趙老大親自拿著刀,將小豬分了,喝酒吃肉,一陣閑聊,倒也十分熱絡。
金彪很會拍馬屁,就對趙老大說,“大哥還是有眼光,等我以後有條件的,我也找這麼個地方,弄個大園子!”
“哈哈!”
趙老大一聽這話,熱不住大笑起來,“那你掏點錢,這園子,我讓給你了!”
“那不行!”
金彪直擺手,“我怎麼能多人所愛呢!不行不行!”
“說實話,我弄了這個園子,都後悔死了。”
趙老大悠悠地嘆息一聲,“其實這個園子,我也是接盤!原來這園子,聽說說民國那時候就有的,後來有個老闆看中了,翻修了一下,結果沒想到,後來人家出事了,這園子,被法院的人給收走了。”
“法拍的房子啊?”
“對。”
趙老大點點頭,“這園子不小,一般人,還真擺弄不動,法院那邊兒有個朋友,覺得這事兒,棘手,就給我打電話,反覆溝通之後,我覺得價錢還不錯,就給收了。一直也沒賣出去,就尋思,收拾收拾,咱自己用,平時出來散散心,度假啥的,不也挺好麼!沒成想啊,這宅子,也不知道是犯點兒什麼說道,邪得很!”
王小六兒挺好奇地看著他,“怎麼說呢?”
“你沒感覺,這地方有點兒怪怪的麼?”
趙老大說著,嘆息一聲,“我一直沒在這兒怎麼住,找了一個信得過的親戚幫我看著,那老爺子在這裏住了兩個月,說什麼都不幹了,要走,說是這地方有點兒不對勁兒,什麼雞鴨鵝狗的,養什麼,都養不活,不是莫名其妙地不見了,就是一天到晚叫喚個不停,那樣子,都別提了,老像是這些東西看見啥了似的!”
金彪在一邊兒聽得毛骨悚然,壓低聲音,“不是說,那豬雞貓狗的,能看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麼?”
“可不是咋的!”
一邊兒一個趙老大的手下放下手裏拿著的肉,擦了擦嘴,“有些事兒,真不由得別人不信!前一陣子,我有個朋友,開車去墓地,結果那車上那個探測儀,就一直顯示前麵有人,一個一個的,好多個,動來動去,可抬頭一看,前麵都是墳,啥也沒有!那都邪門兒壞了!”
“真的假的?”
金彪瞪著眼睛,“那不是碰見啥了吧?”
“那誰知道!最怕人的還不是這個呢,當時他發個朋友圈兒,結果,不知道誰,那麼缺德,跟他說,讓他回頭看看,興許後麵都坐滿了呢!當時給那貨嚇得車都不會開了,都不敢回頭看!”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看他繪聲繪色在那說,忍不住哈哈大笑,趙老大說,“其實,什麼鬼啊,神啊的,我還都不是那麼太在乎,我就怕這宅子裏是有啥東西!”
“有東西,也正常。”
王小六兒喝了一口涼茶,擦了擦嘴上的油,“一般來說,像這種荒郊野外蓋房子,別的都不怕,最怕碰上地縛靈。”
“地縛靈?”
“對。”
王小六兒點點頭,“按照過去的一些說法,有些橫死的人,因為種種原因,離不開自己死的地方,日積月累,怨念深重,但凡是在附近的生靈,遇上了,都倒黴。因為這些東西不會走很遠,一直就在原地附近打轉,所以,在過去,都管這東西叫地縛靈。當然了,地縛靈,也分很多種,像我們經常聽人說的,弔死鬼兒,那就是典型的地縛靈。”
趙老大一皺眉,“還真有弔死鬼兒那種東西嗎?”
“嗯,怎麼說呢,我倒是沒遇上過,但我聽我爺爺說,他年輕的時候就遇上過。”
王小六兒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走江湖的,經常在外麵過夜,有的時候,路過那種沒什麼人的地方,能看見那種不知道什麼年月的荒廢很久的老房子,為躲避風雨,有的時候,他們就會住進去。要是有人,就方便了,跟人借宿一晚啥的。後來就是有一年,他和他一個朋友,出去也不是賣什麼東西,趕車拉貨,然後就趕上颳風下雨的,山路就走不了了,不得已,在附近找了一個人家住下了。那人家,說是住在山坡上,四周就那一家,他們到了以後,就看見一個老爺子。”
王小六兒頓了頓,“我爺爺說,那老爺子,有點兒長短腳,略微有點兒駝背,脖子特別長,他那個朋友嘴損,就是這老爺子生得一副長壽相,長得像王八。對方倒是挺熱情,一看見他們來了,就安排他們住下了,當時他們家就兩間房,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他們倆住在右邊。結果躺下以後,半夜裏,我爺爺就老感覺不對勁兒,那房子就感覺很陰,住著不舒坦,但也說不清楚是為啥,結果半夜裏,我爺爺起夜上廁所,出來以後,正尿尿呢,就看見,有個人在不遠處瞅他呢!我爺爺,那是跑江湖的,警惕性很高,一看對方的樣子,就以為遇上賊了,就低聲嗬斥,說,誰!?”
王小六兒一扭頭,“結果那人一看,嚇得轉身就跑,我爺爺一看,不敢放過他,當時最怕這是給壞人報信兒去了,就趕緊就追了上去,結果追了好遠,終於把那個人給抓住了,仔細一看,發現是個小孩兒!歲數不大!我爺爺就問他,你是幹啥的?結果那小孩兒看了我爺爺半天,就問我爺爺,說你是人是鬼?我爺爺說那不廢話麼,我肯定是人啊!結果那小孩兒就跟我爺爺說,是人你還敢住那地方!那地方,不對勁兒!信我的話你今天晚上別回去了,那地方,有弔死鬼兒索命來著!”
金彪一瞪眼,“那真有弔死鬼兒麼?”
“說是那麼說啊,但是我爺爺當時根本就不信,他三兩下,就把那小子捆了,懷疑他是壞人,帶他回去,結果那小子像是見了鬼似的,死活不從,說他是正經人,就住在旁邊的村子裏,不信可以讓帶我爺爺去問村子裏的人是不是那麼一回事!我爺爺看他說的不像假話,就猶豫了,說我還有個朋友在裏麵呢,我得把他叫上!結果那小子說啥不去,他就把人捆在樹上了,自己回去了,結果剛一進屋兒,就看見他那個朋友掛在房樑上上吊了,舌頭吐出來多長,可嚇人了。”
四周的人聽的一愣一愣的,趙老大忙問,“那你爺爺那朋友最後死了麼?”
“死了。”
王小六兒一歪身子,“當時我爺爺也嚇了一跳,但是他懷疑是遇上壞人了,不是說上吊就邪門兒不是?可是他一檢查,發現自己的貨沒人動,馬車也還在,就那個脖子可長可長了的老頭兒不見了,怎麼都找不著。”
王小六兒頓了頓,又說,“我爺爺一看,也覺得邪門兒,就嚇得連夜跑了,結果跟人那個小孩兒跑到隔壁村子一問,好傢夥,那村子裏,壓根兒就沒有那個長脖子的羅鍋兒,到最後,還是一個老爺子說,他說的那個人,自己有印象,說那人好像是個買賣牲口的販子,來他家買過馬,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那人死在那個院子裏了,讓人掛房樑上弔死了,都死了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