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六兒眼珠一動,“三顆丹藥,一卷帛書。”
“是啊。”
女人淡淡一笑,“據說,那丹藥,異香撲鼻,三個盜墓的文化水平也不高,就感覺,那東西像是傳說中的仙藥,吃了以後,就能長生不死,當時三個人研究了一下,就把丹藥分了,吃了。”
王小六兒往前湊了湊,“吃完了有效果麼?”
“一開始倒是沒有。”
女人抿了抿嘴,“一開始幾乎沒有效果,他們就也沒在意,後來他們出去以後就把東西分了,換了不少錢,其中一個金盆洗手了,日子過得還不錯,如此一直過了很多年,他們才開始感覺不對勁兒,因為那個金盆洗手的老頭子活了很大歲數,一直都沒死。”
王小六兒一抬頭,“難不成真的長生不死了?”
“那倒是不至於,但也挺神奇的。”
女人一撇嘴,“這個人,姓李,叫李青雲,據說死的時候二百五十多歲了,光老婆就先後找了二十幾個,子子孫孫的,就更不用說了,但就是這樣一個人,據說,死的時候還是一個意外,不是正常死亡的。後來的人知道這件事以後,非常驚訝,就有用心的找到他了,想研究研究這事兒到底是傳說還是真的,結果,還真是真的,不僅這事兒是真的,他們還發現,原來,這個李青雲年輕的時候是個盜墓賊,還盜過不少的大墓,不過,在當時,他手裏已經沒有特別多的稀罕玩意兒了,隻是在整理這個老頭兒的遺物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那捲帛書。可那帛書上的文字,似乎是加密過的,當時找了很多專家都不認識,直到後來,還是古玩行裡的一位大佬破譯了其中的秘密。原來,那帛書,寫的是那個黑袍人去西域尋求仙藥的見聞,還有他,為始皇帝求來的長生之法。”
王小六兒縮著肩膀一皺眉,“那丹藥從何而來?”
“傳說,是從白蛇一族的手中得到的。”
女人頓了頓,“據說白蛇一族是上古神族的後裔,在他們的族中,掌握著很多可怕的秘術,那些秘術,邪惡而又強大,能讓人不懼生死。這個訊息傳出來以後,無數的術士,都為之瘋狂,試想這天下這麼大,誰不想長生不死?於是,那些人不遺餘力地想要得到那仙藥,為此,不惜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
王小六兒撩起眼皮看了女人一眼,“那,他們得到了仙藥麼?”
“當然沒有。”
女人一撇嘴,“要是真的有仙藥,他們還會去修行那個九轉之術麼?九轉之術,雖然霸道,但是,那個術,有很大的缺陷,你想,好生生一男的,有個那,卻不讓用,多憋屈!想想都不如死了算了!”
王小六兒在一邊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題是,九轉之術,男人行,女人咋辦?”
“肯定也有自己的辦法。”
她一撇嘴,“隻是,當時剿滅白蛇一族的時候,去的都是誰,現在已經不知道了,當時他們具體發現了什麼,找到了什麼,也不清楚,或許這事兒隻有當事人才能查清楚吧。”..
“所以,779局的人冒很大風險也要帶走馮宗嶽,而不是更簡單地就地把他殺了。”
“是唄。”
女人抿了抿嘴,“我猜,九轉之術,絕對不是長生不死的唯一辦法。”
“我倒是更好奇,那盜墓賊吃的仙丹是怎麼做出來的。”
“這個,也不難。”
女人曖昧一笑,“那仙丹是怎麼做的,我知道。”
王小六兒一愣,“你知道?”
“啊。”
女人笑吟吟地,“那仙丹,其實也不是什麼太了不得的東西,實際上,所謂的仙丹,就是黑骨人的元陽。”
王小六兒一歪身子,“什麼玩意兒?”
“黑骨人的,元陽。”
女人說著,還忍不住壞笑起來,“那東西是以黑骨人的元陽為原料製作的,具體的配方不清楚,但是,聽馮宗嶽說過,不過就算知道配方,那也沒用,因為,這東西,是屠龍之術,你學會了也沒有用,因為龍根本就不存在。相比之息愛,還是九轉之術現實一些。”
王小六兒心念一動,小聲問道,“那黑骨人,我倒也聽說過,雖然沒見過,但想來也未必沒有。”
“黑骨人,是上古神靈,早在上週時期,就基本上已經見不到了,更不用說現在了。”
女人把飯盒放下,擦了擦小嘴兒,又看了王小六兒一眼,“你知道什麼是黑骨人麼?”
王小六兒點點頭,“知道一些。”
女人挺好奇,“那你說來,我聽聽。”
“傳說,早在三皇五帝時期,祖龍燭九陰被殺以後,死後怨念不散,有上古大神出麵處理這事兒,將燭九陰的精魄分化成了許多單獨的個體,並以無上秘術將其封印,沉於黃泉深處。後來過了很多年,隨著封印逐漸鬆動,封印之中,有靈智誕生,於是在冥府陰司,誕生了一種強大的邪靈。這邪靈,便是傳說中的,黑骨人。”
王小。”
“嗯。”
女人點點頭,然後又說,“黑骨人,乃是燭九陰所化,因為燭九陰是被上古神族坑死的,所以,黑骨人對神族極是痛恨,神族對黑骨人,也是既厭惡,又恐懼,就算是上古大神,也無法消除他們的怨念。因此,黑骨人,被視為不詳。”
“哼。”
王小六兒嘴角一歪,“上古神族與燭九陰之間的恩怨,要看從誰的角度上看,現在來看,燭九陰做錯了什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還不是因為那無量業火,才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王小六兒說著,臉上的憎惡,又多了幾分,“就好比有人遇上了豺狼,跟我借刀保護自己,我把刀借給他,他把狼殺了,回頭兒又給了我一刀,這份兒怨念,誰放得下?”
“喲。”
女人曖昧一笑,上下打量,“你還跟那燭九陰共情了?難不成,你跟他,還是一夥兒的?”
“我倒是想。”
王小六兒冷哼一聲,“我隻是看不慣那些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的人而已。”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上看,這事兒,也隻能怪那燭九陰,自己蠢,怎麼不說?現如今這年月,你還沒看清楚麼?一老頭兒躺地上,你敢伸手麼?爛好人沒有活路的。”
女人說著,又擦擦手,然後撩起眼皮盯著王小六兒,“說起這個,我倒是對你,有點兒興趣。你知道你的過去麼?你的身上,似乎,也有神族的影子。”
王小六兒曖昧一笑,“那你覺得,我跟哪個神比較像?”
“你的眼睛,跟一般人不一樣。”
女人說著,微微皺眉,“那眼珠兒,像是蛇的眼睛,現在看,很不明顯,但是有的時候特別像。嗯,我想,能跟蛇扯上關係的上古大神當中,也就是伏羲女媧了。白蛇一族也有可能,但那隻能算是二代神,已經不能跟那時候比了。”
“伏羲女媧,應該是三代神。”
王小六兒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從頭兒上說,真正的初代大神,應該是盤古,盤古出現之前,天地間,根本就不存在能碾壓一切的大神,盤古之後過去了很多年,又出現一位大神,處於絕對的統治地位,那個大神,叫帝夋。而你所知道的五帝,原本就是帝夋的下屬,隻不過,這幾個人聯手將帝夋推翻了,纔有了所謂的三皇五帝。”
女人微微皺眉,“那太一呢?”
“太一,就是伏羲。”
王小六兒抿了抿嘴,“其實五帝之中,軒轅黃帝的地位略微高一些,但是在民間信仰當中,東皇泰山神的逼格更高,因為,軒轅皇帝是人間的神祇,而東皇伏羲卻入主泰山,司掌生死。”
女人曖昧一笑,“難道不是因為伏羲睡了女媧麼?”
“哼!”
王小六兒冷笑一聲,“傳說女媧和伏羲,都是人首蛇身,你想想那是什麼個模樣,有啥好羨慕的?也就是他倆能在一起玩兒唄,要是換成旁人,旁人估計也享受不了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大笑,“你說的這些,對是不對,我不知道,不過,那馮宗嶽倒也說過,東皇太一,和東皇伏羲是一回事。”
“伏羲不僅是東皇,而且,傳說,伏羲還是第一代的泰山府君呢。”
王小六兒抿了抿嘴,“五帝之中,伏羲的人品威望都是比較高的,作為泰山神,據說,最早負責溝通陰陽兩界的大神就是伏羲。在古代文獻當中,司掌生死的兩位大神,一個叫東王公,一個叫西王母,是兩個對應的神祇。他們一個在崑崙,一個在泰山,各有各的職責。”
女人點點頭,“所以,歷來,古代帝王都祭祀泰山,祈求長生不死。”
“但沒啥用,基本都死了,而且,死的都可早了。”
王小六兒說著,哈哈大笑,女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長生不死,想什麼呢!”
王小六兒說著,翹起了二郎腿,“不過,那九轉之術,似乎還有一定的可行性。”
“怎麼?”
女人一挑眉,“你也想學,那九轉之術?”
“完全不想。”
王小六兒一撇嘴,“那太難受了,我覺得,人活著,不再活多久,求的,是個瀟灑自在。”
“確實。”
女人點點頭,“不過,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王小六兒側頭看她,“那779局你瞭解的多麼?”
“當然。”
女人一撇嘴,“現在的779局,叫779,原來它不叫這個名字的。779局的前身,叫什麼什麼調查局,當時是為了科研服務的。那時候,他們研究的內容,就隻有一個,如何,當一個人,永生不死。”
王小六兒眼珠一動,“是為了讓某一個人永生不死麼?”
“對。”
她點點頭,“為了這個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但還是失敗了。”
“對。”
女人一撇嘴,“我就沒聽說,誰能真正的永生不死。”
“不過。”
她又一側頭,看向了王小六兒,“要是我也能活二百多歲,那也成啊!”
“那你得變成老怪物了。”
王小六兒說著,緩緩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女人點點頭,“說。”
“我不單砍了馮宗嶽,我還砍過薛長風。”
“嗯?”
女人一愣,眼珠一動一動地,“然後呢?”
“那兩個人的身上,出現了嚴重的屍化的跡象,不僅僅是他們兩個,那五毒教主,也是如此。”
王小六兒搓了搓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女人不解,“我不懂,你說說看。”
“這意味著,所謂的長生不死,根本就是一個騙局。”
王小六兒一撇嘴,“那些人,血都是黑的,他們似乎處在一種半人半屍的狀態當中。”
“這,我就不知道了。”
女人搖搖頭,想了想,又說,“其實也不不太關心這個,跟我沒關係。”
她一攤手,“他不近女色,我也沒辦法,太近距離地觀察這些。”
“那倒是。”
王小六兒一抬手,把鑰匙扔給女人,女人拿著鑰匙,看了看,又抬起頭來,“你這是要放了我麼?”
“你走吧。但是勸你小心,要是讓人知道你的存在,我估計,這事兒也難。”
“就這麼走了,不幹點兒什麼?”
女人笑吟吟地看著王小六兒,“我怎麼感覺,你這像是在罵人似的呢?”
她把鎖鏈打來,撩了一下頭髮,站起身來。
她一步三搖地走到了王小六兒麵前,兩隻手抱著胸口,貼到了王小六兒的身側,眉飛色舞,一字一頓地說,“你是真想放我走,還是跟我這兒,玩什麼欲擒故縱吶?”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就算欲擒故縱吧。”
王小六兒一撇嘴,“我今天,就放你一馬,算你今兒欠我一人情。像你這樣的人,殺了可惜了,留著,肯定有用。”
“我可不喜歡欠人人情。”
女人一臉不屑地圍著王小六兒轉了一圈兒,然後,大眼睛一撲閃,精光四射地說道,“要不這樣,今天晚上,姐姐我,好好地伺候伺候你,過後咱倆兩清,誰也不欠誰!今日事,今日了,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