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簪撇著小嘴兒好像有點兒不樂意,旋即轉身,下去找王小六兒去了。
柳嫿在一邊兒小心跟著,走到下麵,卻見白勝簪一擺手,「你先下去吧。」
「是。」
柳嫿不敢怠慢,趕緊轉身走了,此時白勝簪已經走出迴廊進入了王小六兒的視野範圍。
王小六兒瞅了一眼白勝簪,今天的白勝簪,比之以往,更加妖嬈。
她穿了一身運動裝,也沒戴什麼首飾,但是明顯打扮了一下,越是低調之中透出來的嫵媚,就越是叫人抵擋不住。
此時的白勝簪,便是如此。
可王小六兒卻一改平素裡的模樣,看了她一眼,就當沒看見,自己走到一邊兒喝了幾大口水,然後把外套給套上了。
畢竟當著一個女人的麵兒赤膊上身,在王小六兒看來,多少有點兒不好。
尤其是白勝簪這樣的身份,更是如此。
白勝簪看王小六兒這樣,也忍不住笑,還一挑眉,調侃道,「喲,還知道怕羞了?」
「你管我呢。」
王小六兒想起白勝簪放鴿子的事情,心裏很是不爽,斜了白勝簪一眼之後坐在一邊,翹起了二郎腿,這手也搭在了長椅的後背上,「誒,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在刻苦修行嘛。」
白勝簪笑吟吟地看著王小六兒,然後低頭,走到了王小六兒的正前方,「你那套劍法,倒也使得不錯,但仔細看來,有四處使得不對。」
話說完,她轉過身來,用手裏的木劍一挑,又挑起一把,然後對著王小六兒使了個眼色,「我來給你糾正一下。」
王小六兒把空中的木劍接在手裏,站了起來,走到了白勝簪的對麵兒,「怎麼,又要較量較量?」
「怎麼,怕啦?」
白勝簪笑吟吟地看著王小六兒,「你偷學了我的驚鴻劍法,還不敢與我放對,那也未免有些讓人瞧不起了。」
「哼,你少來了。」
王小六兒歪嘴冷笑,然後抬起頭來,他看著白勝簪,悠悠地地一挑眉,說道,「我倒是想看看,到底哪四處不對。」
「來唄,咱們就用劍術對決,不帶用別的。」
「行啊,正合我意。」
話說完,兩個人幾乎同時上前,剎那間,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鬥在一處,一開始速度相對正常,但越打越快,叫人眼花繚亂,白勝簪雖也知道王小六兒天賦不同常人,卻沒想到這才剛分開兩三天,王小六兒劍法精進,已經單用劍術就能跟她打得有來有回,但白勝簪也不是憑空說的,王小六兒的劍術雖然厲害,但確實有破綻,她看準機會,使了個巧招兒,一劍刺中了王小六兒的下顎,速度極快,又極精準,隻是那劍鋒距離王小六兒一寸,就停下來了。
王小六兒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半天,白勝簪微微一笑,「服麼?」
「再來!」
王小六兒一把抓起木劍,再次攻來,約過了四五招,又被白勝簪一個回身劍法刺在左肩,白勝簪曖昧一笑,「還不服?」
一連王小六兒跟白勝簪過了四次手,四次都被打敗了,不是輸在本事上,而完全是輸在了招式上。
白勝簪說的不錯,王小六兒這劍術,有四招使得不對。
正因為這劍法是白勝簪的獨門絕技,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她卻一眼就能看出來。
白勝簪看王小六兒震驚不已,有點兒得意,她撇著小嘴兒站直了身子,一轉身,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王小六兒,眉飛色舞地說道,「現在服了?」
白勝簪說完,還轉過身來,「你現在跪下,給我磕頭,叫我一聲師父,我就將這四招講給你聽。」
「去一邊兒去!」
王小六兒一撇嘴,很嫌棄的樣子,「我學會了,還用你教?再說了,你多大個人,讓人叫你師父。」
王小六兒說完了,轉過身去,走向椅子邊兒上,此時白勝簪有些不服氣,也跟了過來,「我這套驚鴻劍法,是我集天下劍法之大成,創出來的劍法,你學了我的劍法,讓你叫一聲師父,還不行了?」
「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要不這樣吧,你先叫我一聲好老公,我再叫你一聲師父,如何?」
「滾滾滾。」
白勝簪忙白了他一眼,「臉大不害臊!」
「哼。」
王小六兒冷哼一聲,然後撇著嘴,繼續說,「你這驚鴻劍法,確實不是鬧著玩兒的,很是令人驚艷,但以我來看,還是禦劍門的劍法更精妙一些。」
「你知道什麼。」
白勝簪大眼睛一翻,「禦劍門厲害的地方,在於禦劍門的有禦劍的法門,要單純以劍術來說,禦劍門,頂多也就天下死前三的水平。」
「那你說,你要是跟米婷一對一,你能打過她麼?」
「你覺得呢?」
白勝簪嘴角兒一歪,露出一抹笑意,「我要真動手,那小妮子,能頂得住十招都是多的。」
王小六兒往前一湊,忽地眼前一亮,「你要勝她,怕不是勝在劍法上。」
「這不廢話麼,***嘛跟她拚劍法?」
白勝簪說著,把木劍扔在桶子裏,兩隻手往兜兒裡一揣,還有些得意地說道,「劍法,原本就不是我最擅長的。」
「那你最擅長的是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白勝簪白了王小六兒一眼,「怎麼,偷學了我的劍法不說,還想學點兒別的?」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最擅長的東西,是跟你吐出的寒氣有關。」
王小六兒說著,往前湊了湊,「那好像是寒冰真氣一樣的東西,對不對?」
白勝簪一撇嘴,「你想見識見識?」
「想啊!」
「那我告訴你一件事啊。」
白勝簪轉過身來,「你知道,為什麼,世人公認我的實力,在女人堆兒裡天下第一麼?」
「為什麼?」
「因為見識過我真正實力的人,都死了。」
白勝簪說著,陰測測一笑,「你想成為下一個麼?」
「哼,嚇唬誰呢。」
王小六兒身子一歪,表情很是氣人,「你動我一下試試,來,我看看你能弄死我不的!」
「不怕死?」
「來嘛,你碰我一下試試,碰我一下,看我訛你不的!」
「切!」
白勝簪撲哧一笑,然後圍著王小六兒轉了一圈兒,「我之前叫人給你的劍譜,你學的如何了?」
「學會了。」
「這麼快?」
「嗯。」
王小六兒點點頭,「招式而已,沒啥意思,其實我想學點兒更厲害的,大殺招什麼的,都是一些基礎的東西,感覺有點兒沒意思。」
「想學點兒高階的,要不,我來教你,飛劍術?」
白勝簪說著,一挑眉,然後一臉曖昧地看著王小六兒。
王小六兒一愣,「是一劍仙的飛劍術麼?」
「你說呢?」
白勝簪說完了,曖昧一笑,「就問你,想學麼?」
「想。」
王小六兒點點頭。
「那你求我。」
白勝簪的眼神更加曖昧起來了,然後手往地上一指,「跪下,求我,我考慮考慮。」
「那你先讓我見識見識,飛劍術到底是怎麼使的!總得讓我先看看你會不會吧?」
「誰說我會了。」
白勝簪大眼睛一撲閃,滴溜兒亂轉,「有人會不就行了麼?」
王小六兒身子一歪,「玩我?」
「誰玩你了,本來就是。」
白勝簪說著,一轉身,「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啊?」
「你知道那麼多,有用麼?跟我來不就行了。」
白勝簪還一回頭,「怎麼,怕我咬你啊?」
「那倒不是。」
王小六兒說完了,轉身跟著白勝簪一起走了。
二人左拐右拐,走到了一個走廊附近,然後乘電梯,上去了。
白勝簪帶著王小六兒來到停車場,開著車,拉著王小六兒走了。
一路上,王小六兒不說話,白勝簪也不說話,一直走出了快兩個小時了,王小六兒有點兒忍不住了,他一扭頭,「誒,咱們這是去哪兒?」
「去見一個人。」
「誰啊?」
「你見到了不就知道了。」
「早知道這麼遠,我就不來了。」
「怎麼呢?」
「怪累的。」
「嗤。」
白勝簪撲哧一聲笑了,「年紀輕輕的,老喊累,也不知道,你那一身的勁兒都忙活哪兒去了。」
王小六兒一聽這話,幽幽地看了白勝簪一眼,「這話讓你說的,真不好聽。」
「本來就是麼。」
白勝簪又一撇嘴,「沉溺酒色,是習武之人第一大忌,你不曉得啊?」
「那我要是七情六慾啥都沒有,還不如出家當和尚呢,說那有啥用。」
王小六兒說完了,還側過身去,懶洋洋地窩在車座上,「提起這個事兒,我還生氣呢,我倒是想清凈清凈,你倒是好!弄一個小丫頭片子過來,纏死人了!」
「你少在這兒說嘴!」
白勝簪一臉嫌棄,「這會兒這麼說了,早幹嘛來著?一宿一宿不睡覺時候咋不說呢?」
「話不能這麼說吧,那我倒是想睡,問題是……」
「問題是什麼?」
「算了,不說了。」
王小六兒做怏怏不服狀,側過身去,嘀咕嘀咕的,挺好玩兒。
白勝簪在一邊兒卻忍不住翻了一下大眼睛,然後繼續說道,「真應該把你閹了,斷了你的煩惱根,肯定比現在厲害多了。」
「你滾一邊兒去,你這說的是人話麼?」
「咋的?」
白勝簪還挺厲害,「收拾不了你了?」
「誒,你咋就那麼堅信你是我對手呢?」
王小六兒一下坐直了身子,「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真想跟我試吧試吧?」
「嗤。」
白勝簪笑了,悠悠地看了王小六兒一眼,「打哭你,信不信?」
「嗬,把你厲害的!」
王小六兒看向窗外,「你也就仗著你是長風樓的人,我還欠你人情,不好動手你知道吧?要不是差著這事兒在裏頭呢,就你,哼!」
王小六兒又冷哼一聲,然後撇著嘴,各種不屑地繼續說道,「就你這樣的,還敢這麼跟我說話?孩子都生倆了我跟你說!」
「別美!」
白勝簪看他說的真事兒似的,也忍不住笑罵一聲,「你還說呢,要不是留著你有用,就你這無恥小賊,我一天能打你二十遍!」
「吹吧。」
王小六兒瞅了白勝簪一眼,然後眼睛一翻,「你看那柳嫿,那沈韻,哪個不跟你似的,暴脾氣?你看最後,哪個敢跟我這兒瞪眼睛?你看誰敢跟我動手來著?」
白勝簪手握方向盤,看了他一眼,「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有本事你別落在我手裏,要是落在我手裏,非得管管你這臭脾氣!」
「哼!」
白勝簪一聽這話,直接笑了,她撇著小嘴兒看向王小六兒,「說的跟真事兒似的,就你個小玩意兒,想的挺美!你以為,姐姐我跟沈韻她們一樣兒的?想什麼呢!」
白勝簪說完,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別以為自己生了一張小白臉兒,天底下的女人見了你,都走不動步了!跟你說實話,姐姐我,還真不好這口兒。」
「是,你跟別人能一樣麼,你多厲害,高高在上,一代女帝。」
王小六兒說完了,又一歪頭,帶著點兒賤兮兮的表情,繼續說道,「我這樣的,你肯定看不上,像您這樣的女人,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夠染指的?也就那種一百多歲的老頭子才能配得上你,人家把你族人都給殺了,你還得替人虛名,陪人玩兒,嘖嘖嘖嘖嘖!」
「別嗶嗶!」
白勝簪一瞪眼,氣得夠嗆,「再嗶嗶打死你!」
白勝簪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兇巴巴的,厲害極了。
說話間,她把車子開到了一個林中小路的附近,因為前麵的路已經開車進不去了,所以隻能開門下車。
王小六兒跟著下車,跟白勝簪一起往裏麵走,隻見前麵林子裏,十分陰森恐怖,不由得背脊發涼,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看著四週一臉茫然,「誒,這什麼地方啊?咱們來這裏要幹嘛?」
白勝簪走在前麵,回頭白了王小六兒一眼,「來跟你約會!還幹嘛!」